很顯然,這是要準備打擊報複了!
誰讓之前在雍城加冠冊封的關鍵時刻,他們竟然找人冒充人證。
若不是皇帝親自調查過,恐怕就要被他們給拉下馬來了!
此等大仇不同戴天!
要知道,若是真被判冒充大秦公子,以篡某大秦基業。
别說夷三族,恐怕但凡是認識的人都會有嫌疑,全部通通殺掉!
無論在什麽時代,對于篡某者都是處以最嚴厲的酷刑!
後世的穿越者王莽,就是因爲名不正言順,即便坐上了皇帝寶座也缺少了大漢氣運。
結果被位面之子劉秀給殺掉了。
連同家眷和親朋都被除掉了!
所以,秦軒很清楚在雍城一事中看似并未動刀兵。
但其中的兇險卻是比起厮殺來更加的慘烈!
現在坐穩了太子之位,又如何會輕易饒過這些人呢!
雖然上位者要有肚裏能乘船的容人之量,但是也不能過于柔和。
畢竟,最不知足的就是人心!
一旦過于仁慈,這些人在脫離了生死危機之後,就該起别的心思了。
或許,開始隻是試探。
但随着試探的成功,隻會變本加厲越來越過分,以謀取更大的權力!
在利益面前,是永遠不會滿足的!
隻要力量足夠強大,造反也不是沒有可能!
升米恩鬥米仇,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以,秦軒除了要撒了在雍城所受的惡氣。
還要以此作爲震懾,讓所有人知道太子的威儀是不可挑釁的!
在雍城的時候有老頭子在上面鎮着,不敢做得太過。
現在整個大秦都由自己說了算,哪怕老頭子收到消息,發诏書下令停止,也是需要時間的。
到那個時候,恐怕已經殺了不少士族之人了!
秦軒要的震懾目的,也就達到了。
雖然秦某人對未來早已有了規劃,行事作風就一個字:苟!
但那是在風平浪靜的時候,盡量不出風頭。
可沒說過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要忍氣吞聲!
尤其是那些老秦人士族,那個底下是幹淨的。
找理由殺掉一批,想要定罪名那就是信手拈來!
順道,也借此檢查一下推恩令的施行。
這些秦人老士族是不會甘心的。
或許老頭子在世的時候,他們隻能忍氣吞聲。
等到将來老頭子駕崩,這些老牌士族怕是就要搞事情了。
所以,秦軒要借着始皇帝的威名,把這些士族都給解決了!
如此一來,将來自己登基之後可以少一些添堵的。
他可不想學秦惠文王一樣,初登基的時候被士族壓制,沉寂了三年不問國事!
秦軒可沒有三年時間和士族浪費,自然是要趁機掃除障礙。
到時候清理士族的是皇帝,而不是自己。
誰讓現在是老頭子當政呢,不是他背鍋還能誰來背呢?
而且秦軒不希望士族做大,以免形成唐朝時期山東士族的局面。
一旦後來的皇帝勢弱,就可能被這些士族推翻!
不論是爲了出氣還是爲了将來鋪路,對這些朝堂之上的士族大臣以及背後的家族動手,是勢在必行!
在場的都是人精,又如何會看不到背後所隐藏的殺機呢!
可是站在士族的立場,卻是不得已而爲之,已經沒有退路。
明知會引得黑面秦報複,爲了士族利益卻也不得不在冊封之時先下手爲強。
現在對方開始還擊,他們也隻能應下!
要是以前,或許還能向扶蘇和将闾兩位公子求助。
可是雍城之事過後,将闾公子被皇帝單獨叫去敲打,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至于爲什麽僅僅父子二人的對話會流傳出來,那就隻能問老趙了……。
士族的文武大臣們低聲議論,臉上盡是不滿和擔憂之色。
頓時,朝堂之上變得有嘈雜起來。
李斯站在隊列的最前端,一直保持着聆聽狀,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聽到身後鬧哄哄的聲音,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轉頭沉聲低喝道:“朝堂之上鬧鬧嚷嚷,成何體統!”
霎時,滿朝的文武都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目光緊張的看着這位文官之首。
李斯作爲丞相,權力可是很大的。
縱然沒有任免朝堂之上大臣的權力,但若是誰敢頂撞的話。
作爲丞相可以直接上報皇帝,之後一道诏書就能免了他們的官職!
就在衆人神情緊張的時候。
站在武将一端的王翦揮了揮衣袖。
言辭淩厲的說道:“老臣支持殿下的提議,若是誰還還有疑略,盡可找老夫來談!”
霎時,朝堂之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連文武之首都擺明态度,明火執仗的站出來給太子撐場子了。
他們這些人還能有什麽意見?
還敢有什麽意見呢?
秦軒看着兩個老頭出來站台,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目光掃視,見下方士族的人都保持沉默,唇角不由上揚。
以其睚眦必報的性格,又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完了呢。
他可是記得,牽頭站出來的可是兩個大儒!
既然儒家對自己賊心不死,那就徹底收拾掉好了!
免得他們在朝堂之上懷着二心,還時不時跳出來給自己添堵!
秦軒倒是不反對儒家進入朝堂,但至少不是這批老頑固!
沉吟片刻,朗聲宣布道:“爲了彰顯我大秦曆代先王的功勳,本宮決定編寫一部流傳後世的巨着!
從夏商周時代的起跌,一直到大秦一統!”
頓時,下方衆人都驚詫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從夏商周時期開始編寫的話,這可是一部大制作!
若是真的着出來,能夠流傳千古的!
霎時,朝堂之上不少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尤其是儒家一派之人,對于着書立學那可是太有興趣了!
若是能在着書之後留名,那才是流傳千古死也值得了!
秦軒看着那些文臣眼中閃動的精光,心裏不由一陣嗤笑。
按照想法,是要編寫一部類似永樂大典和四庫全書一樣的巨着。
把從夏商周時期的人文曆史以及禮儀制度都囊括在其中。
所以,編寫量是很大的。
那麽,就需要很多的大儒參與其中了!
李斯深深看了一眼上方的儲君。
心裏暗暗嘀咕:“太子這是軟刀子割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