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千呼萬喚才從萬衆期待中走出來的架勢都沒有,一點就沒有華麗登場的氣勢。
每格調!
這是秦某人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
這可是逼宮,是準備兵谏篡位!
怎麽也該弄出點格調來才是啊!
秦軒眯起的眼睛裏閃過一抹不屑和輕蔑。
一輩子就一次的大場面,竟然就連裝逼都沒有就被浪費了,真是可惜了這個絕好的機會!
将闾清楚感應到了來自上方的輕蔑目光,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仰起頭看着上方的身影,沉聲道:“念在兄弟一場的情分上,本公子給你自己下來跪地忏悔的機會!”
秦軒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贊賞之色:這才有裝逼的範嘛~!
要是一點範都沒有,那就對不起自己這三天來的配合了。
目光玩味的問道:“是誰給你的勇氣如此對兄長說話?”
将闾目光一凝,臉上露出了譏諷的冷笑:“呵呵,兄長看來還不清楚目前形勢!”
秦軒眉頭一揚,玩味的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目前是什麽形勢?”
将闾轉頭看了一眼天色,仰起下巴喃喃自語:“午時了,變天了!”
說完,昂起的臉上露出了自得之色,好似一切已經盡在掌控中。
秦軒眨了眨眼睛,心中狂呼666!
這波逼裝的,真是有範!
盧家主站在一旁,眼珠子轉動。
立刻站出來說道:“公子,按照約定的時間,其他士族在軍中任職的子弟應該已經拿下了城防!
連骊山那邊,被皇帝調去監軍的王贲,也應該已經被縛!”
話語落下,朝堂之上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些置身事外的大臣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見到今日這幅架勢的時候,就隐隐猜到了恐怕有人要搞事。
但頂多也就是認爲将闾和士族一系的人不服太子,想要趁機給其難堪,滅其威信!
找回場面,順帶打擊太子的威信,讓皇帝對其慢慢失望,将來才有可能易儲。
可以說,把争鬥擺在明面上,已經是他們能想到最大的事情了。
誰想到~!
将闾和士族們竟然想要逼宮!
哪怕此刻把太子逼迫讓賢又如何?
他們就不怕皇帝震怒嗎?
要知道,現在還是始皇帝執掌大秦,掌握了秦國的所有權利。
即便把太子逼到無奈讓賢,讓将闾代爲監國了又能怎麽樣?
等到皇帝歸來,還不是要老老實實交出權利。
之後怎麽處置,就全看皇帝的心意了!
和粘闆上的魚肉沒兩樣。
是福是禍,全看持刀人的心情。
而那些參與的士族,不論成敗與否都逃脫不了處罰。
作出以下犯上的逼宮之事很犯忌諱,實在是得不償失。
除非……
霎時,跪伏在地下想要撇清關系的大臣們腦子一激靈,身體不由一顫。
除非,将闾和士族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交還權力。
從一開始就打定了要篡位的主意!
隻有這樣,才不會被皇帝清算。
或許将闾因爲年輕缺少閱曆,想法會很天真。
以爲隻是将太子拉下馬來,并沒有造反的想法,皇帝就不會追究。
但支持的那些士族和外臣在朝堂之上混迹多年,是不會犯如此低級錯誤的。
更不會天真的認爲逼宮之後犯了上位者大忌諱,還能逃脫清算的?
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想要了要篡位!
要推将闾當皇帝!
雖然這個猜測讓那些中立的人心神震撼,滿臉不可置信。
但對方已經掌控了皇宮的城防,連骊山大營都控制了。
連皇帝任命監督骊山大營的王贲都給綁了,這已經妥妥的算奪兵權造反了!
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說得好聽一點叫兵谏,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篡位了!
畢竟将闾是嬴姓之後,有繼承帝位的資格,要說不算造反也行。
以渭陽君爲首的嬴姓宗室眉頭緊皺,臉色很是難看。
對他們來說,雖然都是嬴姓,但帝位已經與他們無緣。
所以無論誰當皇帝都一樣,隻要是嬴姓子弟就行。
而且将闾在篡位之後爲了穩定朝堂,也爲了能夠名正言順,是不會爲難他們這些宗室之人的。
隻有宗室承認了,這個帝位才得到了嬴姓宗親和先祖的認可。
當然,前提是他們得聽話。
将闾要他們怎麽說,怎麽做,就必須無條件遵從。
要是不聽話,結局了難料了!
大不了殺了,重新換一個聽話的人上去,照樣能得到宗室的認同。
不過,如此一來就讓宗室一方很爲難了。
畢竟,這種篡位的舉動是有風險的。
若是遵從了将闾的指示,以宗室之名祭告宗廟,或許暫時是安全了。
但将來若是被皇帝領兵打了回來……
這個宗室之首的位置怕也就做到頭了!
甚至,被從宗室除名也不是沒有可能!
渭陽君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從當年奪嫡之中失敗被發配,還能夠回京認錯并取得諒解得到重用。
又在宮廷變故中支持了當時已經命不久矣的先王。
在嫪毐占領皇城之時,又率領宗室拼死抵抗。
一次次都作出了最正确的選擇,在朝堂之上二十餘載而不倒,其心智絕非一般!
現在看到将闾竟然發動兵變篡位,臉色雖然凝重,心底卻保持着冷靜。
對那些宗室之人投來的詢問目光,隻是微不可查的搖頭。
靜觀其變!
畢竟,現在隻是将闾出手了。
而那位太子殿下看似憤怒,卻總給他一種鎮定自若,一切皆在掌控的感覺。
自然要先觀察清楚形式。
而且從心底來說,他都更偏向于皇帝和太子一方。
畢竟,始皇帝可是橫掃六國完成一統,結束了數百年戰亂的第一人!
而太子從出道至今,除了被皇帝壓制,似乎并未有吃過虧。
連讓皇帝頭疼的百家,都被其壓得擡不起頭來!
如此心性的人,絕不可能輕易就被奪去了權力。
反倒是對生長在宮中,從小看着張大的将闾并不看好。
從内心來說,渭陽君對兵變一事是很惱火的。
這不是逼迫宗室在皇帝和篡位者之間作選擇麽!
無故被拖進旋渦中,心裏樂意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