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改人選?
幾個意思?
秦軒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迷惑之色。
讓扶蘇作爲監軍前往東瀛,那是去年就定下的事情啊。
怎麽突然就要更改人選了呢?
難道,皇帝舍不得扶蘇離開?
這可不行的!
扶蘇和将闾兩個過氣公子,是必須要有妥善安置的。
這在奪嫡争鬥之後必須要有的傳統!
奪嫡之争兇險異常,一旦失敗就可能性命不保。
因爲,即便彼此在争鬥中沒有徹底撕破臉面敵對,但也有着巨大的威脅。
到底在争奪過程中是打造了一定的勢力,對儲君之位是莫大的威脅。
更何況隻有前日做賊,哪有前日防賊的道理。
爲了避免失敗之人在暗地裏謀劃使絆子,按照慣例都會施以雷霆手段。
失敗者被莫須有的罪名殺掉,那是慣例了!
秦軒自問爲了顧及老頭子的面子,對兩個弟弟已經仁慈義盡。
但該剪除的羽翼,是絕不會手軟的。
将闾在兵變之後,已經被徹底禁锢在了宮裏。
如果不出意外,這輩子都别想再走出來。
當然,秦軒也可以将其毒殺。
到時候史書上無非就是記錄某某公子奪嫡失敗禁锢于深宮,最後抑郁成疾而終!
不過,秦軒是不會這麽做的。
要殺的話,早就和那些士族一起給除掉了。
還名正言順,何必等到将來。
對于那個迂腐的扶蘇,也早已替他安排好了後路。
那就是打發到遠遠的!
弄到東瀛那邊去,對自己就沒有任何威脅了。
畢竟,扶蘇雖然失勢,但在那幫子大儒的宣揚下,還是深得天下士子之心的。
在百姓中,也有仁德的稱号。
對儲君之位,也同樣還有威脅。
既然不能殺,自然是放到看不到的地方。
遠離了大秦,沒有了天下士子的根基和好名聲,自然就不構成威脅了。
甚至,秦軒連東瀛被征占後,扶蘇享受封王的待遇也不是不行。
隻是享受待遇,明面上是不會有任何冊封的。
也當是對他的補償。
就算他再不濟,也是嬴姓子孫。
哪怕有一天被人取代,也依舊是華夏固有的疆土!
秦軒從來沒想過大秦能夠流傳萬萬世,能夠像周朝一般延續八百年就已經難能可貴了!
至少,在這八百年裏,對于自己的曆史必然是正面的。
哪像原軌迹上秦二世而終,史書早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若是大秦能延續八百年,就算後來者想修改史書,也不可能觸及到自己和始皇帝的。
畢竟,還有一個東西叫野史的!
如果将來推翻了大秦的人要改史書,頂多也就修改最近幾十年的。
如果連八百年輕的史書都修改,到時候和野史不符,那才是丢了顔面!
根本沒有那個必要!
甚至作爲後來者,爲了彰顯自己的正義,還會大肆宣揚秦國前期君王的各種勵精圖治。
然後到了他那一代,才出了昏君導緻民不聊生,不得不起義推翻了統治。
是仁義之師!
而始皇帝和秦軒的光輝事迹,就成了昏君的顯明對比。
而且,秦軒也考慮不了那麽久遠的事情。
隻要兒子、孫子能夠撐一百年,不讓後世的史書抹黑自己的名聲就可以了!
反正到時候都已經被埋進皇陵了,管他外面洪水滔天!
秦軒小心翼翼說道:“父皇,讓扶蘇監軍留在東瀛督促不是早就定好的麽?”
嬴政眯起眼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下方的兒子。
淡淡開口道:“你心裏那點小心思,朕還不清楚嗎?”
随即搖頭歎息:“本來,朕也是贊同你的想法,讓扶蘇全權處理東瀛事務。
但是經過近段時間的觀察,和上次竟然被儒家和一群反賊所利用。
朕,很失望!”
秦軒抿着唇,眼中露出贊同之色。
确實,這個便宜弟弟的性格過于迂腐,容易被有心人所利用。
就如上次雍城站出來出頭,就是受到了蠱惑。
連事情的真假都沒有搞清楚,就貿貿然相信了兩個大儒的話,站出來被當槍使。
一旦去了東瀛,又隔着一片大海,恐怕問題會更大。
到時候被架空了權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雖然按照秦軒的提議,駐守東瀛的武将每隔三年一換。
但架不住忽悠啊!
萬一扶蘇被忽悠到找不到北,那豈不是壞事了?
或許守将掌管了所有權力不敢造反,但和朝廷陽奉陰違是必然的。
說到底,東瀛距離大秦還是太遠了。
管理起來很困難!
哪像現在,直接電話視頻會議就能管理了。
在大秦,即便有最先進的艦船,傳遞消息也不是幾天就能完成的。
所以,無論是皇帝還是秦軒,都作好了扶蘇成爲東瀛實質性王的結果。
至少,肉爛在鍋裏不是?
不管怎麽樣,依舊是大秦的疆土!
而子民,也是從大秦送過去的秦人!
血脈是不會變的!
秦軒眉頭緊鎖,心裏也很是無語。
本來都已經計劃好了,大不了讓扶蘇在東瀛當王,也算是對他的補償。
誰能想到,他居然又讓皇帝失望,認爲能力不足以擔大任!
這可如何是好?
而且,秦軒在看到上方老頭子意味深長的目光時,心頭一陣狂跳,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急忙說道:“父皇,大秦皇帝金口玉言,又豈能朝令夕改?
您若是突然改弦更張換了人,對您的威信不利啊!”
嬴政坐在上方,看着下方長子一副我爲你好的模樣,唇角不由上揚。
暗暗稱贊:“好機靈的小子,朕就更放心了!”
秦軒要是知道自己的表現讓皇帝更加堅定了決心,不知道會不會把腸子給悔青了。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裝傻充楞呢!
但還是不死心的詢問道:“那父皇想更換何人取代?兒臣覺得,王離就不錯!”
作爲‘親大哥’眼睛也不眨就把‘親弟弟’給賣掉了!
嬴政眯起眼睛,淡淡開口說出了一個字:“你!”
秦軒眼皮一跳:果然~!
講真,他是真不願意出海啊!
急忙說道:“兒臣身爲大秦太子,哪有儲君遠走海外的道理……。”
嬴政微微颔首,淡淡說道:“所以,等你把東瀛事務處理好了,就能馬上歸來!
此事,朕心意已決,不必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