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周五。
在給蘇老打過電話之後,陳煜就沒再去關注币圈和電腦圈的破事兒。
華新科技不過是他的一個試驗産品,本來是想着能虧損一點是一點,萬萬沒想到最後還是要盈利。
不過隻要不賺太多錢,對他的影響實際上也不大。
想要完成虧損的任務,最關鍵的還是要看拼夕夕項目。
看了一眼自己賬戶上的餘額,他咬了咬牙,給張成勝打了個電話。
“老張,加大拼夕夕目前的活動力度,我這邊再給你投一百個億,務必多給商家和用戶一些補貼。”
“現在正是從其他平台拉流量的關鍵時刻,老張你可不能掉鏈子啊。”
電話另一邊張成勝聽了,連忙點頭說是。
隻不過在說的時候,張成勝的心裏還是有些發杵的。
100個億…說投就投了。
不愧是老陳啊!
要是他,就算有這麽多錢,肯定也沒這個膽量。
挂斷電話,陳煜決定,從今天開始,他應該挨個穿梭于自己名下的各個産業。
之前讓這些人鑽了空子,各種搞事,導緻現在公司持續盈利。
究其原因,還是他管理不夠到位的緣故。
如果他能及時注意到這些人的小動作,并加以阻止,現在的情況肯定不至于這麽讓他頭疼。
所以,在這之後,他必須要監視旗下的所有公司。
哪怕累一點也沒關系,必須要确保能夠在今年之内,完成任務!
隻要等任務完成了,之後公司是賺錢還是虧錢,也就無所謂了。
“苦就苦這一陣,加油吧!”陳煜拍了拍自己的臉,給自己打氣道。
……
範妮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
長長的金色秀發搭在肩上,睡眼惺忪的臉頰如同一個瓷娃娃。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嘟了嘟嘴:“陳爲什麽不回我啊,難道他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說罷,她搖了搖頭,起身來到一張鏡子前。
看着鏡子裏凹凸有緻的身材,她的眼神一陣迷茫。
明明其他男人看到自己,都會表現出一副很饑渴的模樣。
爲什麽他就能夠如此鎮定呢?
感覺在他的世界裏,工作的重要性,甚至要遠比一個女人更加重要。
也就是說,他是事業心要遠強于愛情的類型嗎?
既然如此,自己如果在事業上給到他很大的幫助,他是不是就會多看我兩眼了?
她想了許久,決定打電話給自己的閨蜜尋求幫助。
結果她的閨蜜一聽,立刻道:“天呐!我的老公就是這樣的人呀。”
“範妮我告訴你,當初我的老公幾乎一天20個小時都在工作,從來不正眼看我一眼。”
“不管我再怎麽打扮,在他眼裏,我仿佛就如同一個透明人似得。”
“後來,我逐漸懂了,我老公就是一個事業心遠超愛情的标準勞模啊!”
範妮一聽,眼睛頓時大睜!
這情況,不是和現在的自己一模一樣嗎?
她連忙問道:“那後來呢?你後來是怎麽追到你老公的?”
閨蜜笑了笑,道:“還能怎麽辦?我把我爸的兩座礦山通過‘合作’的方式,送給了他。”
“自那以後,他的公司事業蒸蒸日上,我也會經常陪他一起熬夜工作。”
“突然從某一天開始,我老公就像是覺醒了一樣,開始各種對我好,對于工作也沒有以往那麽執着了。”
“過幾天,我們還打算去馬爾代夫度假,現在的我們啊,恩愛的很呢!”
範妮聞言,露出的羨慕的表情。
她也想和陳一起去馬爾代夫度假,讓他看看自己穿泳裝的模樣,然後微笑着對她說:你真好看。
光是想想那樣的場面,她就忍不住一陣臉紅。
閨蜜繼續道:“所以啊,你不要一根死腦筋的去做一些無聊的事情,企圖讓你喜歡的人更多的關注你。”
“你更應該做的事情是投其所好,在他熱衷的領域,和他齊頭并進,一同進步。”
“等到時間成熟的時候,他自然會對于傾心的啦。”
範妮點點頭,臉色微紅:“好…我試試!”
閨蜜嘻嘻一笑:“加油哦,我的好姐妹~”
挂斷電話,範妮開始陷入沉思。
她不像自己的閨蜜那樣,父親有幾座礦山。
想要在事業上幫助陳,就必須要靠她自己的努力了。
她回想起之前,陳打通了何蘭與華國内陸之間的運輸渠道。
不過,貌似這些渠道被應用的地方很少。
她也和達達快運的CEO,賈彥登商議過許多事宜。
不過想要從國外進口,首先是關稅、稅費、人力、分揀等環節的費用,實在是太高了。
按照陳當初和何蘭皇家交易的金額對比,把這樣的渠道荒廢下去,是肯定會虧損一大筆錢的。
該怎麽幫助陳,妥善的處理這條運輸渠道呢?
雖然她知道,陳可能後續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如果自己現在能夠想出一些更好的辦法,陳是不是會對自己另眼相看了?
沉默了許久,她拿出手機,給遙遠的某人打了個電話。
……
3月27日,周日。
三月末,臨近四月。
氣溫稍微上升了一些,不過清晨的氣溫依舊冷徹。
陳煜七點準時起床。
結果剛從床上坐起,忽然感覺到背後襲來一陣敵意,渾身不禁打了個冷顫!
明明房間有地暖,怎麽會忽然打冷顫?
他連忙朝身後看了一眼。
怎麽總感覺有人要害我……?
現如今,他已經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了。
每當這個時候,幾乎最後100%都會出事。
“不行,明天上班,必須要去所有公司都轉一圈,一定要把搞事的人給捉出來……阿嚏!”
剛說完,陳煜就打了個噴嚏。
……
下午。
在任青青的陪同之下,陳煜來到了醫院。
“嗯…38.8℃,發燒了,張一下嘴我看看,啊~”
“啊~”
“扁桃體發炎了,我給你開點藥,你回去吃了睡一覺,等燒退了就沒事兒了。”
“額……醫生,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你還是給我打個吊針吧。”
“也行,那你稍等一會兒,我先叫人給你做個皮試。”
“好,謝謝。”
醫生轉身去了屋内,陳煜滿臉紅彤彤的靠在冰冷的椅子上。
任青青手裏拿着毛毯,道:“陳總,您先起來一下,我給您鋪上毛毯您再靠。”
陳煜病恹恹的,也沒什麽氣力。
隻是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任青青馬上把手裏的毛毯鋪好,又把陳煜扶着坐下。
看到陳總這副模樣,任青青是打從心底裏覺得心疼。
倒不是說她對陳煜有什麽好感。
隻是陳煜一直以來,對她們的态度,和其他老總都很不一樣。
給她們自由的同時,工資要比行業标準高出一大截。
最關鍵的是,陳總從來不會在他們面前發脾氣,更沒有特殊癖好什麽的。
所以,不論是陳煜的管家也好,女傭也好,司機也好。
包括他這個生活助理,都是非常擁護、愛戴這位老闆的。
跟在陳總身邊幾年,她們見證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崛起,一次又一次的絕地逢生。
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陳達,發展成如今‘陳達科技’這個龐然大物。
更是讓他們對陳煜感到十分的尊敬和崇拜。
在他們眼中,陳煜雖然不是萬能的,但也已經十分接近了。
可是,就是那個近乎于萬能的老闆,今天卻倒下了。
一副病恹恹的模樣,着實激發了她身爲一個女性,那夾在骨子裏的母愛。
“陳總,您有沒有想喝的或者想吃的?”任青青關心的問道。
陳煜隻是無力的搖了搖頭:“不用了,你等會兒回去一趟,把我房間裏那台灰色的筆記本電腦拿來。”
任青青十分罕見的沒有回應,而是問道:“您是要工作嗎?”
“是啊…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陳煜已經發燒熱的頭腦發昏了,說話根本沒經過大腦的回答道。
“…您都病成這樣了,要不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工作明天做也是可以的呀。”任青青咬了咬嘴唇,道。
陳煜将身體的重量交付給椅子,閉上眼睛,喃喃道:“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啊…”
任青青聽了這句話,頓時愣了一下。
這句是的意思,不應該是:感歎自己虛度時光,最後發現什麽事情都沒有進展嗎?
陳總這樣優秀的人,創建了偌大一個陳達科技,怎麽會發出這樣的感歎?
十分鍾後。
陳煜做完皮試,一個女醫生拿着吊瓶和針管走了出來,給他紮針。
“先生,屋裏有床,如果您困的話,可以挪步到床上休息。”醫生見他在閉眼休息,貼心的道。
陳煜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
任青青回了禦月宛。
雖然她很希望都快發燒到39度陳總能夠好好休息。
但是奈何,陳總是個脾氣很倔的人。
他一旦決定好的事情,她這個小小的助理,是很難改變他的想法的。
她正回到禦月宛,忽然發現幾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門口。
“你們……”
“哦,任助理啊,你回來的正好,我們是來找陳煜喝酒的,給他打電話也不接,他人呢?”
“嗯……陳總今天生病發燒了,正在醫院裏輸液呢。”
“什麽?發燒輸液?”
來的幾個人,正是陳煜大學時期的幾個室友,包括龍萬洲也在。
自從陳煜投資了龍萬洲家的大富科技之後,龍萬洲就像是徹底變了個人似得。
不僅行事變得低調,性格也變得十分謙和。
而且,他還專門登門找了張成勝他們幾個,爲曾經的事情道歉。
他們幾個,要說大仇,是真沒有。
最關鍵的是,陳煜似乎早就已經帶頭原諒了龍萬洲,甚至還給他家投了資。
所以,在龍萬洲真誠的道歉之下,衆人也都沒矯情,直接原諒了他。
賈彥登聽了這消息,是最驚訝的。
“陳哥平時身體素質比我們幾個都好,咋好端端的感冒了?”
張成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身體好和感冒那能是一回事兒嗎?我估計,是老陳工作太勞累,日夜操勞導緻的吧。”
高譜也點了點頭:“确實,感覺老陳很少休息,一直讓我們不準加班,一到休息的時候,自個兒就玩消失,估計是跑到哪裏偷偷工作了。”
郭拓無奈的道:“老陳不一直都是這樣兒的嗎?大學的時候,這貨就一直偷偷幫我們收拾過好幾次爛攤子,隻不過他不說,我們當時也都假裝不知道。現在想想,難怪人老陳是老總,而我們隻能跟在他屁股後面。”
龍萬洲有些好奇的道:“他在醫院輸液,那任助理你回來是……?”
任青青歎了口氣,道:“陳總讓我去他房間拿筆記本電腦,說還有工作要處理。”
張成勝幾人一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這貨都病成這樣了,還在想着工作。
張成勝大手一揮,直接道:“别給他拿,生了病就應該好好休息才是,我們等會兒就去看望他,後來老陳如果說什麽,你就說是我攔的,任助理你就去忙其他的吧。”
任青青一聽,頓時露出感激的神色。
她也是一百個不願意讓陳總在這時候工作的。
所以,在聽到張成勝這麽說以後,瞬間如釋重負。
“好的,陳總就在前面的醫院,你們到時候走這條路,跟着右邊的路牌直走就行了。”任青青說道。
張成勝點了點頭,想了想,對其他幾人說道:“你們說,陳總生病了,我們要不要告訴吳姐和陸秘書他們啊?”
郭拓想了想,道:“我覺得沒必要吧,老陳生病,估計也不想這麽多人大老遠的跑過來看他。”
張成勝想了想,點點頭道:“也是,那就我們幾個去吧,那臭小子,真是一點都不讓爸爸們省心啊。”
說罷,幾人朝着陳煜的醫院走去。
……
陸芹回到家,脫掉圍巾,放下手裏買的菜,歎了口氣。
正當她換上鞋,準備進屋做飯的時候,手機忽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一看,正是她的妹妹陸小彤。
她點了接通。
“喂?怎麽了?”
“姐,大消息啊!我聽一個同事群裏的同事說,陳總生病住院了!”
“啊?”
“我們本來在群裏聊的好好的,準備約出來大家一起喝個酒唱歌K,也艾特了以前的組員,結果,賈彥登說漏了嘴,說陳總發燒了,他們正在去醫院看望陳總。”
“……”
“雖然賈彥登後來又撤回了消息,不過我還是截屏到了!怎麽辦,姐,咱們要不要去看望陳總?”
陸芹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問道:“在哪個醫院?”
陸小彤搖了搖頭:“聽說是在陳總住的附近,具體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嗯?姐?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