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慢逼近六月,s市臨海,臨近酷暑時節也不算太燥熱,秦泠在家抱着一沓沓的習題書本複習了近一個月,總算是把高考前的那點微薄知識給撿了起來。
初中不像高中有分文理科,要學和要考的半點都沒有選擇,但好在,秦泠是貨真價實考上過大學的,學的又是中文系,英語和語文的底子都不算差以外,那些曆史之類的文科更是不算話下,稍微看一看,題目都能答得八九不離十。
唯獨物理和化學,這兩座大山,險些把秦泠壓得喘不過氣來,每每寫那些磁場電流題,她都快要把頭發都給揪秃了。
而另一邊,遲上了一年學的陸照,卻展現出了屬于真正學霸的驚人天賦。
他不光趕上了這一學期的進度不說,甚至在最近的一次小測中,拿下了年級第二的好成績。
除了英語之外,其他科目都幾近滿分,唯二扣分多的就是語文,但在年級裏也算是相當驚豔的成績了。
當時秦泠拿着成績單,不僅驚訝,她心裏的自豪感都要滿滿地溢出來了。
瞧瞧,這她養的崽崽!
但被自己養的崽秀了一臉後,陸照有一天竟然跑到她房間裏來問:“姐姐你要我教你物理和化學嗎?最近我把初中的書都找來看完了,我覺得……”
秦泠死死摳着書,冷硬地打斷他的話:“不,你不覺得。”
小孩最近被她好吃好喝養着,臉蛋都圓潤了幾分,先前瘦不拉幾的腕骨變得骨肉勻稱,襯得那雙手十指骨節分明。
此時他瞧着人時,眨着一雙讨巧的黑眸,生生又讓他能打的顔值,再添了幾分青澀的亮眼奪目。
就連個子都似乎拔高了些,告别了之前的膽怯和畏縮,他和學校裏的那些青蔥少年,已經沒什麽區别了。
秦泠使勁地看着那雙扒拉着她房門的手,心裏的小人沒骨氣地嗷嗚一聲,打了個滾,最後還是她自己強忍着瞥開了眼,這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撲上去的沖動。
秦泠是個重度手控。
可惜,在現實中,她從沒見過有哪位擁有這樣巧奪天工似的手。
陸照看着她冷下來的側顔,心裏不由一緊,立馬松開了拉着門把手的手,乖巧地站好。
陸照隐約能猜到,秦泠不想他來教似乎是不大好意思,想到這兒,他當即又怕秦泠生了自己的氣,忙道:“姐姐,我英語單詞還沒背完,那我回去看書了……”
少年低低的聲音傳來,黑瞳裏的目光在秦泠身上巴巴流轉着,見她并不看自己,似乎很是低落。
到底是自己養着的崽,秦泠的心早就軟了下來,微微偏頭,眸光柔和道:“去吧。”
聞言,陸照立馬綻放了大大的笑容來,燦爛得都要把秦泠融化了似的,少年和以前一樣重重地“嗯”了一聲,便替秦泠把房門掩上,歡快地走了。
他一走,秦泠就把目光收了回來,落在面前的習題冊上,以前她就是學文科的,對于這些物理的串聯摩爾簡直一竅不通。
秦泠輕歎了口氣,耷拉下眉眼。
隔日,秦泠就捧着題目去找陸照房間找人了,剛巧逢上周六,陸照待在家裏。
秦泠叩了叩門,平時白天陸照要上學,偌大的别墅裏基本上隻有秦泠一個人,隻有到周末時,陸照整日在家她才會覺得這房子沒那麽空曠。
房間裏,陸照不知在忙些什麽,秦泠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門遲遲被主人打開,她瞧着少年臉紅紅的模樣,有些納悶。
陸照是會很容易臉紅的,她見過許多次了,但也隻有激烈運動過後或者是害羞,他才會臉燙得厲害。
現在是怎麽回事?
秦泠不得不多想,她養的崽崽品學兼優,性格又好,可不能因爲縱欲過度,而損壞了身體啊,若是等以後身體不好了,豈不是連女朋友都難找了?
秦泠越想越歪,回神過來後,忍不住語重心長地對崽崽道:“照照,要節制啊。”
陸照臉上紅暈未褪,一臉茫然地看她:“啊……?”
想着要給崽崽留點自尊心,秦泠不欲再往下說了,換了個話題:“我想你幫我輔導輔導物理。”
秦泠亮出懷裏抱着的習題冊,她自測過物理成績,總分七十分的卷面,她最低可達30分的成績,簡直慘不忍睹,但和這門學科相比,化學就要好上一些些了。
陸照當下就應了下來,他先是接過秦泠手中的習題來,翻了翻後,他就把題放到了一邊,去翻自己書桌上的那些書。
不大一會兒他就找出了一套卷子,替秦泠擺在了桌上,少年微彎了下唇角,看着秦泠的墨色眼眸裏都是溫然,他輕聲說:“姐姐你先把這套題做一下,我看看你的情況怎麽樣。”
秦泠沒說什麽,拉過椅子坐下開始寫,這一套卷子本該寫得她抓耳撓腮的,但迫于陸照在旁邊,她又隻能淡定無比地寫着。
房間裏隻有一張和書桌配套的椅子,陸照隻能坐在床邊,趁着秦泠做試卷的間隙,他再度仔細地翻起秦泠帶回來的那本習題冊。
等秦泠寫完了,他差不多也對秦泠的基礎有了底,再拿卷子起來批改時,陸照已經不顯山不露水地拎着筆一一做上了小小的記号。
接下來就是錯題講解,不能否認的是,秦泠的基礎太差了,簡答題裏的公式都還會寫錯,後面的步驟不用細看,肯定都是不對的了。
陸照林林總總地挑了卷面上基礎的題來講,後面的大題隻給她講第一二小問,聽完了題目的講解後,秦泠再提筆按照思路算了算,果然就驚喜地得到了正确的答案。
迎上少年溫柔又隐含誇贊的目光,秦泠隻覺得臉頰有些燙,早知道,之前就不爲了面子死撐着了,應該早點來找陸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