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想把柳淩安置在他與田馨媛大婚的正房,卻被柳淩拒絕,并指明還是回到原來的跨院,想找回之前的感覺。
徐韻見柳淩太執拗,便順從了她。
跨院的西廂房,裏面乍然亮起了通亮的燭光。
徐韻把柳淩放到床上,并蓋上被子,轉身對跟過來的田馨媛說道:“天色已晚,這裏不需要你照顧她,趕緊回去吃點東西去吧。“
田馨媛指了指床上的柳淩:“你确定我不用待在這裏幫你?”
“不用,回去吧。”
“噢!”田馨媛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的離開了跨院。
徐韻坐到床邊,伸手輕輕捋了捋柳淩額頭上淩亂的頭發:“别難過了,我們不是還有三天的時間嗎,或許我們找到幕後主使,馬上就可以把你父親救出來。”
柳淩:“……”
徐韻被冷落,依舊不想走:“對了,晚飯還沒有吃,你應該餓了,我馬上讓下人給你端來飯菜。”
“我不餓,你回去吧,我乏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柳淩的情緒不對,徐韻怎麽可能回去:“我不走,今晚必須陪着你。”
“出去!”蹭的一下,柳淩坐了起來,黑亮的眼眸幾乎冒火。
把徐韻吓了一跳,看着柳淩眉頭緊蹙的怒容,趕緊站了起來:“我走,我走,你千萬别生氣!
我知道你想一個人靜一靜,捋一下淩亂的思緒,也好盡快找到案子的症結……我要不要讓下人把飯菜端過來?”
“不用!對了,我聽說父親寫過一本官場之上的雜談,能不能派人拿過來,也好讓我轉移一下心情。”柳淩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全部包裹在裏面。
“好,我馬上讓人送過來。”徐韻輕歎了一聲,輕輕把門關上。
……
四更醜時,夜已經深了,沒有星光,沒有月影,烏黑一片,走出門半步,根本就看不清咫尺之間的距離。
幸好徐韻讓人在跨院每個房屋的廊檐下,都挂起了燈籠,盈盈的燭光忽閃忽閃。
西廂房的柳淩,記得她是換的第三根蠟燭了,她寝不安席,輾轉反側,索性坐了起來,仰頭歎了一口氣。
柳淩那顆心急火燎的心,控制不住掃視一眼門口,那個等待很久的人還是沒有過來。
隐約之間,聽到外面呼呼作響的風聲,心想,這是要變天了,接下來将是綿綿細雨,還是傾天而倒的暴風雨?
柳淩忽然又感覺一陣悲傷,父親三天後就要被處斬,自己到現在依舊束手無策,什麽也做不了。
良久,門外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至。
柳淩精神振奮,心髒也在跳動加速,趕緊坐在床邊,穿上鞋子。
她仔細聽着那個腳步聲,到了門口竟然沒有了任何響動。
柳淩的嘴角一撇,不被人察覺的冷意襲滿臉上。
她站了起來,來到低矮的案幾旁坐下,用瑟瑟發抖的手,端起水壺,倒了兩杯早已涼透的茶水。
“天黑風大,站在外面,多有不适,不如推門進來,喝杯茶水,繼續保持您優雅的風度。”柳淩朝着關閉的門口大聲說道。
外面并沒有傳出柳淩期待的回聲。
柳淩反而不急不躁,以此空餘時間,盡力壓制自己不平穩的心情。
一會兒時間,西廂房的門,終于吱扭吱扭開啓了。
緩步走進來一個蒙頭裹面、夜行衣打扮的男子,手裏拿着一把匕首,兇戾的眼神瞪視着柳淩。
柳淩這一會,卻是異常冷靜,攤開一隻手:“徐大人,這裏本就是你的家,應該不需要我謙讓了,呶,你就随意坐吧。”
徐澤站立一瞬,說道:“看來,你早就知道我會來的?”
柳淩冷冷一笑:“當然,隻是我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隻能有一半的希望……不過,你還是沒有讓我失望,最終忍不住來了。”
徐澤哈哈大笑,把手中的匕首插于腰間,撤掉臉上的黑面巾,感覺還是不适,索性連頭巾也全部撤掉,這才坐到柳淩的對面。
他端起柳淩早已倒滿的茶水細品了一口,眉頭微挑,趕緊彎腰全部吐到地上:“你準備的茶水太涼,我很不喜歡。”
柳淩似笑非笑:“徐大人,你可不能怪我,誰讓你的腳步太遲,早一點來,這杯中之水定會如你所願,溫熱适中,正好喝,是不是徐大人?”
“也對!說實話,這可是我們第一次這般面對面坐着。”
“确實如此!”
徐澤用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柳淩:“想來,在傍晚時分,在我房間的話,你是故意透露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引我過來。”
“徐大人好思量,我确實是有這個心思,但不敢保證,隻能一個人在這裏傻等了好長時間……結果很讓人欣喜。”
柳淩瞥視着徐澤:“你難道不知道,你不這樣說,我也會來找你……應該是殺你。”
徐澤的眉頭輕挑了一下:“我不僅知道,你時時刻刻都在盯着我的行蹤,還時時刻刻想殺我洩憤,一個想而不得的玉佩,一直在我手中攥着,換了誰都會有這樣的沖動,不奇怪。”
徐澤哈哈大笑:“你倒是挺能理解人的。說說吧,你這般處心積慮,目的是什麽?”
柳淩擺了一下手:“我能有什麽目的,不就是不想讓人把父親和我的性命,輕而易舉的攥在手心裏而已……要不,我們做筆生意吧?”
“你與我做生意嗎?”徐澤冷然大笑,“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與我想做什麽生意?”
柳淩的嘴角一抿:“我把你想要的玉佩交給你,但你必須放過我與父親,我們父女倆可以遠走高飛,絕對不會幹涉你想要完成的大事。”
徐澤的眼皮微微低下,用手調整了一下袖口的傾斜:“我要是說,我可以放了你們,你會相信嗎?”
柳淩聳了聳肩膀:“當然不信,我會把玉佩交付給别人,如果我與父親到了一個自認爲安全的地方,便可以讓托付的人偷偷告訴你玉佩的地方。”
徐澤操持着一副老奸巨猾的微笑:“你還挺自信,就不怕我會派人跟蹤,玉佩一旦拿到手,你們父女倆的小命照樣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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