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沒良心的,隻有在有事的時候,才會想起他。
陸封在心裏笑罵了一句。
顧餘年撇了撇嘴,自己的來意輕易的就被陸封識破。
不過她也不覺得尬,把籃子往石桌上一放,拿出兩個小菜,還有一壺小酒,殷勤的說道:“嘗嘗我做的橘子酒,看看合不合胃口。”
顧餘年親自給陸封倒了一小杯。
陸封手指修長,拿起白瓷小酒杯,仰起頭,把酒杯中的橘子酒一飲而盡。
顧餘年眯着眼睛,看着陸封精緻到無可挑剔的下巴,以及滑動的喉結。
真好看。
陸封把酒杯放到桌上,才緩緩的說道:“說吧,有什麽事,想讓我替你做!”
“是這樣的……”顧餘年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陸封頭疼得捏了捏眉骨。
顧餘年什麽都好,就是太大膽,明明知道那是鴻門宴,還答應。
不過,顧餘年說的不錯。這隻是一件小事。
對于陸封來說,就是一件小事。
顧餘年依舊動之以情的說道:“你瞧瞧,要是沒有你幫忙的話,萬一我在裏面,一不小心鬧出了人命怎麽辦,可不是更麻煩。”
陸封含蓄的笑着,就那樣看着顧餘年瞎扯。
顧餘年說了一會兒,見陸封沒有反應,心裏歎了口氣。
陸封什麽都好,就是太聰明了。
什麽都瞞不過他。
她的這番說辭,顯然陸封一個字都不信。
“好,我答應你!”
就在顧餘年想把真話全說出來的時候,陸封卻直接應下。
然而,陸封卻說道:“我幫你,可是要收利息的。”
顧餘年唇角揚了揚。
“什麽利息!”
陸封把手中的模型推到顧餘年跟前。
“試試!把這個模型全都組裝起來。”
陸封又拉了拉他旁邊的那個大紙箱子。
顧餘年低頭看了一眼,眼角動了動。
一大箱子的模型零件,而現在陸封手裏那個模型,也才把船身的框架組裝起來。
顯然,陸封就是想偷懶。
不過顧餘年說道:“好,三天内給你。”
陸封的眼角不易察覺的跳了一下,不動聲色的說道:“不能有任何差錯。”
顧餘年彎下身,抱起紙箱子,順便把模型也塞在箱子裏,“當然!”
陸封無奈的笑了笑,沒良心的小姑娘,達成交易之後,就抱着箱子走了。
隻剩下他這個孤寡老人在院子裏獨酌。
陸封把橘子酒湊到唇邊,輕輕的品嘗了一口。
甜的,帶有一點酸味,還有一兩分酒的香醇。
很好喝。
他的喉結,微微的滑動了一下。
……
顧翠華和顧餘年如約而至的到青源酒樓。
賀展鵬,顧翠荷,顧李氏已經等候多時。
不過,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也在包房裏。
顧餘年冷淡的眼神從那個陌生的男人身上劃過,說道:“奶奶,小姑,小姑父!”
賀展鵬臉上帶着笑,甚至還親自熱情的起身去迎接顧餘年和顧翠華。
“來來來啊,坐,趕緊坐。三姐,餘年,都是一家人,可别拘謹。”
顧餘年推了推顧翠華,讓顧翠華趕緊落座。
顧餘年半搭着眼皮,不動聲色。
賀展鵬把顧翠華往那個陌生男人跟前引。
顧翠華看了顧餘年一眼,顧餘年依舊沒吱聲。
顧翠華隻能無奈的落座。顧餘年也坐在顧翠華空位的一側。
顧李氏看着顧翠華跟那個陌生男人坐在一塊,笑眯眯的,滿意的點頭。
這人看着不錯啊。
人高馬大,也不知道賀展鵬從哪兒找來的。
難不成,還真給顧翠華找一個不錯的男人做依靠。
顧李氏心裏有些忐忑,但畢竟是女婿做的飯局,她一個農村老婆子,可不敢說什麽。
“餘年,你想喝點什麽,我讓服務員送進來。”
“白開水就行。”顧餘年聲音清冷。
賀展鵬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的陰蜇一閃而逝。随後立刻又挂起笑容,“成,我親自給你倒。”
顧餘年沒有阻止。就看着賀展鵬拿起水壺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
顧李氏心裏不高興。
顧餘年怎麽回事兒,還讓長輩給她倒水,這也太不知好歹了。
顧餘年穩如泰山,顧翠華卻如坐針氈。
她旁邊的陌生男人,一點都不遮掩的用感興趣的眼神打量她。
她好想走,但想着顧餘年昨天跟她說的那番話,顧翠華還是忍住了心裏的抗拒。
今天,她隻要一直在這裏坐着就行。
顧翠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複下來。
顧餘年端起水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水,濕了濕嘴唇,睫毛的剪影,落在水中,留下一片陰影。
賀展鵬見顧餘年不給臉面,笑呵呵的說道:“餘年這是還在生氣呐!”
聽起來,就像是一個長輩正常的關心。
顧李氏卻忍不住說道:“她能有什麽不開心。你是她小姑父,你可不是也爲了她好。就她還不知好歹。”
賀展鵬卻說道:“嶽母,你可别這麽說。”
“上回确實是翠荷錯了。我也沒能早發現,阻止翠荷。那可不也還是我的錯。”
“我也不知道,翠荷竟然私自做主張,把餘年介紹給張大哥。”
“我在青源縣行走,總得認識幾個三教九流的人。誰知道,翠荷爲了貪圖張大哥的那點利益,就把餘年給說了出去。”
賀展鵬把自己摘的一幹二淨。
“我也是在酒席上,才知道這麽回事兒。但那位張大哥,是個混混,我就一個醫生,實在是沒辦法。”
“我可是很有誠意的給餘年,還有三姐道歉。”
顧餘年舉了舉茶杯,說道:“成,我原諒你。誰讓你是我親戚。我以茶代酒先喝了,您自便。”
賀展鵬皮笑肉不笑,聽着顧餘年把他想說的話,給搶先說了。
稍稍愣了一下,說道:“哎喲,我這侄女,有本事啊。以後肯定有本事。三姐有福氣了!”
賀展鵬心裏暗恨。
尋思着,顧餘年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怎麽不貪嘴,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
顧餘年不着痕迹的看着賀展鵬的小動作。
不過,今天賀展鵬的目的,可不是跟顧餘年起沖突。
他在飯桌上遊刃有餘,每個人都能照顧到,說道:“忘記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我好兄弟。今天雖然是家宴,但我這兄弟,跟我就是穿一條褲子的。”
“我有現在的成就,可就是仰仗這位兄弟,也就自作主張的把人給帶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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