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她這一身衣裳,可是青源大酒樓專門爲她定制的。
一身可都要一百多塊錢呐。
王梅臉上的神情得意。
顧餘年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能搞錯什麽。”
“瞧瞧我們青源大酒樓現在生意多火爆。我一天到晚忙得都沒時間出來,但我知道,你們的生意,被我們青源大酒樓搶走了,肯定差得要死。”
“你們就是私企,怎麽跟青源大酒樓比。”
衆人恍然大悟。
原來,這幾天,王梅因爲太忙,根本就沒時間出來看餐廳這邊的情況。
也就是王梅自己猜測餐廳這邊的生意不好而已。
但是……他們餐廳的生意,是真的很好啊。
不過,大夥兒也沒必要因爲這麽一點事,跟王梅争執。
王梅看到顧餘年臉上依舊平靜,心裏就跟吃了粑粑一樣。
她以前怎麽會叫這麽一個十六歲,沒本事的人叫做“年姐”。
王梅掃了一圈呆愣住的服務員和廚師們,擡起下巴高傲的說道:“你們怎麽還能待在這種破地方。不是我王梅發達了沒提攜你們哈。”
“你們現在離職,跟我一起去青源大酒樓工作,我跟李總說一聲,他就會要你們。”
“呸,小人得志!”王大廚翻了個白眼。
王梅臉色難看,“我小人得志?!我這是念在咱們都在餐廳裏受過苦,才想着你們。你們竟然不識好人心。”
“在餐廳被顧餘年奴役慣了吧。”
“你們瞧瞧顧餘年什麽得行,年紀比咱們都小,還讓咱們叫她年姐。她自己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東西。”
顧餘年目光閃了閃。
周小妹卻憤怒了,“王梅,你什麽意思,怎麽這麽跟年姐說話。”
“我怎麽不能跟顧餘年這麽說話。你瞧瞧,你還比顧餘年大兩歲吧,跟狗腿子一樣叫顧餘年年姐。哈哈哈,笑死了。”
“顧餘年就是這樣資本主義的嘴臉來壓榨咱們。”
顧餘年眯着眼,“合着,以前是我逼着你叫我‘年姐’。”
“我有跟你說過,我有跟大家說過,要大家叫我年姐嗎?”
“李大廚,王大廚有這麽叫過我嗎?”
“趙大民有這麽叫我過嗎?”
“怎麽稱呼我,大夥兒随意。”
“你要因爲一個稱呼,偏偏要給我扣這麽大一頂帽子,我帶不住。”
王梅臉色更加難堪,卻像是被顧餘年戳中了軟肋,整個人都猙獰起來,尖叫的說道:“我叫你年姐,你竟然好意思答應。你怎麽好意思答應啊。”
顧餘年揚了揚眉,“我怎麽不好意思答應。”
周小妹說道:“我們叫餘年年姐,是尊敬她。怎麽……比不尊敬年姐,怎麽也跟着咱們一起這麽叫。”
趙大民也忍不住附和,“就是,王梅。我跟你是一塊進來的。我還比小妹小一歲,可不照樣叫餘年。”
“你自己想巴結,舔着臉叫年姐。難不成,咱們還要勸着你說,别叫了。”
趙大民也憤怒的不行。
他們幾個,是從食店最艱苦的時候,就來了。
顧餘年甚至還教他們學英語。
說真,叫一聲顧餘年年姐又怎麽了。
現在王梅竟然那這樣一個稱呼說事兒。
“是你自己心裏覺得被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壓着,現在得勢了,覺得丢人,才來找年姐麻煩的吧!”周小妹也憤怒的不行。
王梅卻說道:“你竟然還幫着顧餘年說話。我這個月還在餐廳裏幹了兩天,她連這兩天的工資都沒給我。”
“這麽摳門的一個人,你們都被她給洗腦了吧!”
顧餘年笑眯眯的看着王梅。
“王梅,酒樓那邊給的錢多,你跳槽過去,咱們能理解。但你連辭職都不提一下。說起來,你根本就沒有在咱們餐廳離職,現在就去了青源大酒樓工作。”
“你自己不按正常流程走,還怪的了誰。”
“自個兒去問問,從咱們餐廳正常提離職的,去了青源大酒樓工作的那些人,哪個沒有結算工資。”顧餘年冷笑。
王梅突然對上顧餘年的目光,渾身哆嗦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之前在人民子弟廠附近食店工作的時候,被顧餘年支配的恐懼。
她結結巴巴的,卻又沒了底氣的說道:“顧,顧餘年,你别得意。”
“風水輪流轉,你這種人,以後肯定沒好果子吃!”
顧餘年唇角上揚,看着王梅逃也似的離開餐廳。
周小妹焦急的安慰着說道:“年姐,你别把王梅說的話,放在心裏。她就是個忘恩負義的。”
顧餘年眼底揚着一抹不易察覺的邪意,淡淡的說道:“我喜歡風水輪流轉。就看……是誰,怎麽個轉法兒。”
周小妹愣了愣。
顧餘年沒再多說,現在餐廳基本上已經穩定。
她倒是能騰出點時間去香江。
畢竟服裝的生意,可不能因爲沒貨就不做了。
那之前積攢起來的人氣,可不就是打了水漂。
顧餘年收拾了幾件衣裳,又一次踏上去香江的路。
不過這一次輕車熟路,顧翠華倒是沒再擔心,不過陸封沒在,不能蹭車,顧餘年先是坐大巴車去了省城,然後才乘綠皮車去花城。
之後再由花城坐渡輪去香江。
顧餘年坐上去花城的綠皮火車。
這一次,顧餘年買了卧鋪,還多添了一點錢買的底卧。
她要經曆二十多個小時,淩晨兩點鍾左右,才能到花城。
火車緩慢,顧餘年拿着顧翠華做的幹糧,以及點心,緩慢的享受。
還别說,她做過的點心,顧翠華做了兩三次之後,就能做得像模像樣。
特别是唐朝菓子,顧翠華一點藝術基礎都沒有,偏偏壓出來的樣式,非常好看。
當時顧翠華還說,以前在農村見的野果子,野花不少,腦子裏想着,手上就雕刻出來了。
顧餘年隻是歎息,顧翠華這樣一個有藝術天賦的人,竟然在農村隻是幹粗活兒。
但那個時代,什麽都說不好。
現在顧翠華可不也在學英文麽。
日子一直在慢慢的變好。
對面卧鋪的中年看人,看到顧餘年不急不緩的咬着唐朝菓子,還偶爾喝一口保溫杯裏的水,忍不住直勾勾的看着,甚至還不停的咽口水。
顧餘年手中的果子,味道清淡,湊近了聞着香,但稍稍拿遠一點,卻不顯香。但看着就精緻好吃。
顧餘年擡頭看了一眼對面卧鋪的中年男人,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