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年扛着一個幾乎等人高的黑色包裹,在酒店服務生驚異的眼神中辦了離店手續。
香江的洲際酒店,進進出出,來來往往的,不是政要,就是富豪,哪裏有想顧餘年跟内地來的農民工一樣,扛着個沒眼見人的黑色塑料口袋裝着的大包裹住酒店。
“搶劫,有人搶劫!”
顧餘年剛從酒店出來沒走兩條街,就聽到有人呼叫。
然後被一個極大的力道撞得七葷八素,她站穩了身形,然後看到一個小混混捏着手提包,推攘着前面擋道的人群,飛快的逃跑。
之後過了兩分鍾,才看到被搶劫的失主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内。
……
顧餘年沒有看到的地方,一群便衣在車裏,不停的拿着對講機溝通信息。
“目标人物出現。”
“目标人物身上有攜帶殺傷性武器,這條街人流量非常大。”
“是否執行收網計劃。”
“我們的人全都退回來!”短發英姿飒爽的女人,朝對講機命令了一句。卻自己拉開車門,走下來。
車上的其他人詫異的看着英姿飒爽的女人,“封隊,你去哪兒。”
“抓人!”
……
顧餘年看到搶劫的小混混已經跑遠。
她看了一眼自己背後有些重量的包裹,想了想,擡起雙臂,把包裹直接扔出去。
這裏人流量大,搶錢的人心裏得意,他身上還有殺傷性武器,就算爲了搶錢暴露,也不可能有人敢在這種地方動手抓人。
然而,他卻沒想到,一個黑色的重物從天而降。
“嘭!”
在奔跑中的搶劫犯,直接被圓球一樣的重物砸到地上。
他被砸得七葷八素,頭暈腦脹。
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手裏突然一輕,剛搶劫來的手提包被拿走。
然後,一直腳,踩在他的背上。
他看不到踩在他背上的人長什麽樣子,卻不停的放着狠話,“把你的腳拿來,找死嗎?”
這人說着一口京城話,顯然不是香江本地的居民。
說着,他拔出腰間隐藏的木倉。
然而,他剛摸到腰間,卻摸了個空,臉色頓時大變。
顧餘年把玩着手裏的木倉,“就這?!”
“沒本事不要學古惑仔火拼!”
“這麽危險的東西,不要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瞎玩。”
當顧餘年手中的木倉暴露出來之後,附近所有的行人尖叫着一哄而散。
……
封甯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個黑色的,碩大的黑色圓球一樣的東西,從天而降,砸在他們追蹤的目标人物腦袋上。
目标人物立刻被重物砸倒在地上。
她眼前如一陣風一眼,閃現過一個人影。
那人影奪了嫌犯搶劫到手的手提包。
但是,這個年輕的女孩,到底什麽時候把嫌犯的木倉也拿到手的。
封甯潛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腰間。
顧餘年側頭看了一眼,把木倉扔向短發英姿飒爽的女人。
猝不及防,封甯趕忙接住扔過來的木倉。
顧餘年說道:“剛才這人搶劫,身上還有危險物品。”
她向來是遵紀守法的公民,顯然這位英姿飒爽的女人,是個便衣。
不一會兒,其他的穿着警服的年輕男男女女,也都全朝着顧餘年圍了過來。
這時候,那位被搶劫的女士,才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看到顧餘年跟一個madam對視,看起來像是劍拔弩張的樣子。
她趕緊解釋道:“madam,誤會,這個阿妹幫我抓了搶劫犯。”
女人不停的喘氣,擡起頭看到顧餘年,詫異了一下。
“咦,你是火車上的那個小姑娘。”
女人頓時激動起來,“妹妹,你竟然也來香江了,咱們真有緣。我是火車上,那個孩子的媽媽,你還記得我媽?”
女人快速切換成标準的普通話,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家小楠已經沒事了。醫生說,還好緊急處理,不然真可能會出現不可挽回的局面。”
“你既然來了香江,我一定要感謝你!”
“哦,對了,我姓李。”李霄雲激動的說道。
顧餘年看了一眼年輕的女人,把手提包遞給這位姓李的女士。
“李小姐,我時間緊迫,下回來香江,可以好好吃個飯!”
李霄雲趕忙點頭,拿到手提包,趕忙從裏面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顧餘年,“這是我的名片,下次香江,一定要聯系我!”
之後,李霄雲才又換成閩南語說道:“madam,這位年輕的小姐确實幫我抓住了搶劫犯,你們可别爲難她。”
封甯直接用普通話說道:“李小姐,你放心,我們隻是抓捕罪犯而已。”
“這位小姐,她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封甯說道:“我是内地人。”
顧餘年有些訝異,這個時代,内地警察出現在香港不算多。
随後,封甯命令其他警察把顧餘年腳下的人抓住。
之後封甯才說道:“這位小姐,你也幫了我們大忙。這人不是一般的搶劫犯。還有其他案底。”
顧餘年心裏明白了。
這位女警察來香港,就是爲了抓捕這人。
“陰差陽錯而已,不用太在意。”顧餘年說着,把地上黑色的大袋子撿起來,扛在肩上。
看起來,非常違和。
封甯愣了一下,趕忙說道:“妹妹,你到底什麽時候把嫌犯腰上的木倉拿到手的。”
“剛才我就站在兩米開外看着。”封甯言語中帶着佩服。
“就……拿手提包的時候。這裏人流量密集,危險物品在犯罪分子手裏,破壞性太大。”顧餘年第一時間就把搶劫犯腰上的木倉拿走。
封甯熱絡的跟顧餘年閑聊。
這姑娘,才十六七歲吧。剛才扔過來的這一大口袋的東西,簡直精準。
但凡臂力稍稍弱了那麽些,準頭就不準。
封甯看着顧餘年扛在肩上的黑色大口袋,直徑幾乎都有一米二三。
“這……什麽東西。”
“全都是衣裳,來香江淘回去賣。”
封甯眼中再一次流露出佩服的神情。
“妹妹,要不你跟我去軍營,你這身體素質,夠厲害。”
别人不知道,但封甯心裏清楚得很。
剛才那個搶劫犯,是她手下的老兵,犯了事兒逃到香江,不然也用不着她大老遠的跑到香江這邊來。
眼前的姑娘随便扔個東西都能把人砸到,可見天賦絕佳,是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