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妹樂呵呵的追上顧餘年,說道:“年姐,你這是在吓唬王梅吧!”
“不,如果王梅鬧事,我真的會報警。”
“你是咱們餐廳的領班,服務員們,可都看着你呢。你得起帶頭作用。以後但凡有人來鬧事,就找警察同志!”顧餘年聲音淩厲。
周小妹縮了縮脖子。
對于普通人來說,警察是神聖的存在。
哪能爲了一點小小的争執,就找警察啊。
這……
“不至于吧!”周小妹小聲的說道。
“至于,當然至于。影響咱們餐廳營業,别說一個王梅,就算玉皇大帝來了,也要把人趕走。警察同志一身正氣,也管這些事。”
顧餘年頓了頓,直接轉移了話題。
“咱們餐廳的白案廚師李師傅,這兩天一直在學習做鮮花餅,玫瑰糕,玫瑰醬之類的鮮花菜式。效果非常棒,過幾天我打算再做一些宣傳,打開咱們餐廳的知名度。”
周小妹愣了愣神,這……知名度還能繼續打開?
他們餐廳的客流量,不是已經飽和了嗎?不然也不會被青源大酒樓搶走那麽多的生意。
而餐廳裏的生意,也穩定下來。
顧餘年雙眸帶着沉穩,“對,是要再打開一些知名度。”
顧餘年話音才落,李總就直接闖進餐廳。
“你不能進去!”服務員直接把李總攔着。
李總卻呵斥道:“你們這些服務員怎麽回事兒,竟然還攔人。怎麽,我來吃個飯不行?”
顧餘年皺了皺眉,說道:“讓他進來。”
李總嘴上叼了一根雪茄,一個勁的打量顧餘年。
最近他可是看明白了。
之前還有些擔憂顧餘年有背景。
特别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确實讓李總有些心悸。
但這麽久的時間過去,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卻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顯然,顧餘年跟那個男人的關系不夠硬。
“怎麽,你靠山呢?怕事兒不敢出面嗎?就你跟那個老女人張羅這個餐廳。”
李總可不信這個餐廳就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和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的。
指不定就是那個坐輪椅的男人。
不過……
李總瞧着餐廳經營的樣子,對那個坐輪椅的男人也嗤之以鼻。
之前還以爲是多大的人物,是他謹慎了些。
整個青源縣,根本就沒聽過什麽大人物坐輪椅。
指不定,那個男人認識最厲害的人,也就是青源大酒樓新上任的劉主任。
而那個劉主任,不過是個運氣好,被提拔起來的普通小老百姓,沒什麽背景。
這麽一瞧,李總的膽量頓時就大了起來。
他說道:“怎麽,你們還想繼續打開知名度?”
“是想搶我們青源大酒樓的生意?”
顧餘年淡淡的說道:“做生意的,大門都開着,不至于誰搶誰的生意。誰有本事,誰就能做這生意。”
她絲毫不懼怕李總,李總畢竟當了二十多年的官,氣場拿捏得死死的。
至少在普通人跟前,李總表現出來的,就仿佛是什麽大人物一樣。
顧餘年看到李總雪茄上的煙灰掉落到地闆上,皺了皺眉,說道:“李總,來者是客。你要來吃飯,我們肯定歡迎。”
“不過我們餐廳,大堂裏是無煙餐廳,你要抽煙的話,可以在咱們餐廳訂一個包間。”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要打擾其他客人用飯。你的雪茄,味道太重,會影響客人們享受飯菜的香味兒。”
周小妹跟趙大民震驚的看着顧餘年。
這……
趕人竟然還能這麽趕。
漲姿勢了。
一點都不得罪人不說,還能讓對方找不出任何缺點。
除非這個叫李總的,真花錢去訂一個包間。
李總臉色難看。
他怎麽可能來吃飯。
最近這段時間,就因爲這個餐廳,他的日子不好過。
“我話先撂在這兒,你現在就做你們的生意,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以前的事兒,就此揭過。但你要是再敢繼續擴大你們餐廳的知名度,就别怪我不客氣。”
李總心裏害怕,表面上卻仍舊放着狠話。
要是顧餘年再搞一些玩意把客源全都搶走了可咋整。
他們是國企,李總根本就不在意酒樓到底有沒有掙錢,反正就算不掙錢,跟他也沒任何關系,他是編制内的,就算什麽事兒都不做,照樣會給他發工資,也就是會被領導臭罵而已。
但李總好歹也是當了二十多年官的人,跟領導的關系都不錯,多少年沒被人罵得狗血淋頭。
可不就是拜顧餘年所賜。
領導也得好面子,隻要青源大酒樓的分店看起來人多,那也就能完成任務。
他們客流量高虧本,那隔壁的餐廳肯定也虧本,總能找到理由。
隻要有理由,他還讓新店的生意紅火,指不定還能繼續得領導賞識。
但是……跟顧餘年結下的梁子,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顧餘年挑了挑眉角:“奇怪,我有本事讓生意更紅火。你卻怪我太有本事,讓我小心點,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百貨大樓是你家開的?還是這些客人一個個的都貼了标簽,全都是你們青源大酒樓的?我怎麽沒看見他們身上有‘青源大酒樓’這幾個字。”
李總被顧餘年的話氣得面紅耳赤。
蔣群芳見顧餘年跟青源大酒樓的大官劍拔弩張,趕忙說道:“餘年,夠了吧。咱們餐廳現在也挺掙錢的。”
“和氣生财!”
蔣群芳趕緊拉了一把顧餘年,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餘年,咱們都是普通老百姓,沒背景,沒後台。就算那個陸先生想出頭幫咱們。但,他也就是個技術人員,跟人民弟子工廠那邊能說上話。可不一定能跟百貨大樓這邊,還有其他地方說上話。”
“差不多的了!”蔣群芳一個勁的勸。
顧餘年笑了笑,說道:“我能掙跟多的錢,沒有緣由因爲對手太弱,就不掙錢了。”
“老闆娘,我知道你的意思,别人不招惹我,我肯定不會去招惹别人。”
“但是,别人倘若要在我的頭上動土,那也得先問問我的腦袋答不答應。”
蔣群芳聽着顧餘年殺氣騰騰的話,窒息得不行。
年輕啊,實在是太年輕了。
這怎麽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