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士兵,不管是被淘汰的三十二個人,還是通過了這次的考核的十八個人。
更甚至是封甯的六個老兵,全都挺直了身闆,屏氣凝神的聽着顧餘年的教導。
“武俠小說中,有外家功法和内家功法。”
“這些不能說是假的。”
“至于到底有沒有飛檐走壁,過水無痕,或者鐵砂掌之類的,這個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就拿那位優秀作家筆下的鐵砂掌爲例。普通人一雙手在滾燙的鐵砂裏訓練,可能麽?”
“指不定練幾天,就變成烤豬手。”
“但是,如果體内真的有氣勁這種存在,甚至,這種氣勁還能外放形成保護,再去練習鐵砂掌,又是怎樣的效果。”
“别說鐵砂掌,就是你們平時打沙包。真以爲一雙手不會出問題嗎?”
“雖然看起來變成銅牆鐵壁,揍人都揍得狠一些。但是你們自個兒去醫院檢查。練得越多,指不定醫生給你們拍的片子,都能看出骨頭有裂痕。”
“年輕時候是不用擔心傷痛,稍微上了一點年紀試試。”
顧餘年說的這一翻話,紮紮實實的說到衆人的心坎。
這些新兵年輕,最小的十九歲,最大的也才二十四歲,感受不到這樣的傷病。
但,封甯帶的六個老兵,哪個不是一身傷病。
才三十出頭,哪怕依舊看起來生龍活虎,比普通年輕人強,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早在幾年前,身上的傷病,就已經讓他們有心無力。
這也是,他們急需招人擴充隊伍的原因之一。
但恰恰,他們是老兵,他們經驗豐富,在一年又一年的任務中,哪怕體力跟不上,也靠着經驗活了下來。
但封甯,卻沒有這樣的問題。
這也是六個老兵如此佩服封甯的原因。
封甯比他們都大幾歲,但身體素質,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強。
現在封甯的身體素質雖然比不上二十四五歲的巅峰時期,但虐菜輕而易舉。
甚至連封甯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她隻是覺得,自己自從練習八段錦,呼吸比同期的所有士兵平穩,體力甚至超過同期的男兵。
後來又相繼練了封老太太給的一些武功。但她隻以爲是錦上添花。
沒想到,這竟然才是她強大的根本所在。
但是,顧餘年卻用五禽戲這種大衆的,甚至是老頭老太太們鍛煉身體的養身功,硬生生的讓十八個士兵,有了氣感。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
其實……對于顧餘年來說,一點都不意外。
上一世,也就大概三十年後,五禽戲就是老頭老太太們的養身功。但有一位天生身體缺陷,氣弱的人,從小就開始跟自己的奶奶去打五禽戲。
長大成人後,甚至報考了軍事院校。
甚至在高壓高強度的訓練中,鶴立雞群。随後被選爲古武的第一批試驗士兵。這位士兵,也在最短的時間内,把那些古武練出了外勁。
後來各個科學家才發現,這位士兵,體内早就有了氣感,甚至内勁的氣息早已經融入士兵的日常。
不管是呼吸,還是吃飯,還是訓練,那些氣息無時不刻都在運行。隻是士兵不知道,他也隻是習以爲常的覺得,這樣做,會讓他更舒适。
從此以後,這個消息被完全封鎖,隻有特種兵才知曉這樣的秘密。
在那個年代,五禽戲對普通人來說,依舊隻是純粹的養身功法。
但對于特種兵來說,卻是練習内功的過渡功法。
甚至,華夏不少科學家,搜集個由古至今流傳下來的武術以及養身功法。
比如道家的五步築基法。
也同樣能在短時間内練出氣感。
顧餘年雖然上一世在軍營待了一段時間,哪怕天賦卓絕,但終究也不是真正軍隊裏的人,隻練出了氣感,讓内勁在周身随時運行。
這個習慣,哪怕到了這一世,也是如此。
每一個呼吸,都是在練習,都是在運行體内的氣息。
那位教她的軍中有身份的老者,臨别的時候,也就把一些普通的武術打包送給她,哪怕不能教核心的,但也希望她不要忘了鍛煉。
但是……現在這群士兵,全都不吭聲,隻是安安靜靜的聽着顧餘年說話。
這些話,要是擱在平時,他們肯定會認爲這人不是精神病,就是在瞎扯。
但現在,他們不會這麽想。
他們見到了。
一個腳印跺下去,就能把地面踩踏十公分。
哪怕這不是水泥地。
但……用土夯實的地面,也依舊堅硬無比。
顧餘年繼續說道:“内家功法,可以去道家和佛家的傳承去搜集。外家武功招式,哪怕是民間看似毫無道理的,都可以嘗試。”
這些人,有了氣感,就是入了門。
入門之後,就不是誰能教導的。
修行靠個人,天賦強弱,以及努力與否,都能限制或者激發他們的成長。
說完最後一個字,所有人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留下的十八人,以及封甯的六個老兵,全都在後續的訓練中自主的練習。
封甯想了想,把自己從老太太那裏得到的一套拳法拿出來教給大夥兒。
這套拳法,用老太太的話來說就是,能隔山打牛。
當時封甯還覺得老太太大概還是老了,喜歡誇大一些事實。
但現在看來,如果,是體内的那股氣,釋放出來作用到相隔的目标上呢?
想到這裏,封甯頓時激動不已。
顧餘年看了一遍,大抵也把封甯的這套拳法學會。
能有什麽效果,顧餘年暫時不知道。但用這套拳法跟封甯的六個老兵對抗的時候,顧餘年确實感受到這六個老兵就算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對手。
直到七天之後,顧餘年要離開軍營,封甯把顧餘年送回縣城。
“餘年,這套拳法,是我奶奶給我的。”
“她說這套拳法,可以隔山打牛。當時我隻以爲她說得比較誇張。不過那時候,我學了這套拳法後,個人的實力确實強了很多。”
“隻要沒有子彈的場合,我用這套拳法,就是無敵。”
“但現在,我覺得,我奶奶說的,未必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