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年厭惡的看着林毅,而旁邊的設計師,卻渾身哆嗦。
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太癫狂了。
哪怕他給不少豪門設計室内裝修,卻從來都沒遇到一個這麽玩的人。
而眼前的女孩。
設計師很想同情這個女孩。
女孩雖然打扮簡單,不像是豪門名媛。
但這個女孩長得好看,巴掌大精緻的臉,一個鴨舌帽都能遮住。
然而女孩聽到林毅直接在她面前說要把她豢養起來的時候,臉上一點情緒竟然都沒有流露出來。
隻有眼眸中的那一縷厭惡,和眼尾的血色,才彰顯了女孩心底得不悅。
但,這又能怎麽樣呢?
别墅裏有不少亡命之徒。
這個女孩,即将一輩子都被人圈禁豢養。
但是,這個女孩竟然不害怕嗎?
設計師心裏這樣稍稍想了一下。
但是他自己被叫過來設計這棟豪宅,都自身難保,隻能祈求這個年輕人,别難爲她。
顧餘年卻開口了。
“除了他之外,屋内所有人,在五秒鍾之内,離開。”
顧餘年紅潤的唇角,透着清冷的聲音。
她手肘落在桌上,單手撐着太陽穴,好整以暇的看着林毅。
林毅見顧餘年竟然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臉上癫狂的神情,收斂了不少。
“餘年,你怎麽不怕我!”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憑什麽,顧餘年到現在,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條狗一樣。
他從來都沒入過顧餘年的眼。
林毅臉色猙獰。
他知道顧餘年會打架,但現在,是他的别墅裏。
這棟别墅裏,有三十多個保镖,全都是亡命之徒。
“五!”
顧餘年直接倒數。
根本就沒有回答林毅。
林毅的臉色又便了。
他嘲諷的說道:“你要是做我的女人,我就讓他們聽你的。”
“四!”
顧餘年半搭着眼睑,根本就懶得跟林毅說一句廢話。
林毅勃然大怒。
“顧餘年,你怎麽能這麽無視我!”
說着,林毅沖向顧餘年。
顧餘年卻在林毅沖過來想要抓她的時候,動作如閃電,直接扯着林毅的手臂按在桌上。
“三!”
設計師被吓得戰戰兢兢,連東西都不收拾,直接跑出去。
他錯了。
他完全錯了。
這個女孩,怎麽可能成爲這些大人物的玩物。
這個女孩,甚至比眼前的青年男人更恐怖。
這筆錢,他不掙了,他不敢掙了。
設計師連滾帶爬的沖出别墅。
别墅裏隐藏着的保镖們,看到林毅被按在桌上,全都現出身影。
“二!”
林毅卻瘋狂的大笑,“哈哈哈,顧餘年,我手裏有三十多個人,今天你來了正好。”
“你别害怕,等他們把你抓住,如果你受傷了,我就讓醫生過來給你治病。”
“但是!”
林毅說道:“但是你這輩子,就留在這裏。”
“漂亮的鳥兒,就要讓我好好把玩……”
最後一個字的音調還沒落下。
“一!”
顧餘年冷淡的吐出最後一個倒數的數字。
她随手沖桌上拿了一隻鉛筆,直接插在林毅的手掌上。
“啊——”林毅頓時痛苦的大吼。
他額頭冷汗涔涔。
這時候,别墅裏的保镖們全都動了。
他們手中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
顧餘年坐在椅子上,一批又一批的保镖沖下來。
她拿起插在林毅手上的鉛筆,以鉛筆做武器。
甚至連屁股都沒離開凳子分毫。
不一會兒,凳子周圍,全都是暈厥,或者哀嚎的保镖。
林毅痛得渾身冒冷汗。
就算他來香江最落魄的時候,都沒受過傷。
他這輩子最大的傷口,也就是在青源縣做工人的時候,不小心被釘子劃破。
“顧餘年!”林毅眼裏充滿血絲。
顧餘年卻從容不迫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擡起長腿,踩在林毅的小腿骨上。
她看了一眼今天穿的鞋子。
運動鞋!
顧餘年歎了一聲。
今天的裝扮有點失敗。
她該穿高跟鞋。
不過穿什麽鞋,根本就無所謂。
她叫上用力。
“卡擦!”
林毅的小腿骨折。
“啊——”林毅痛得幾乎要暈厥。
但是,顧餘年卻沒有把腳拿開,而是再一次用力。
林毅止不住的哀嚎,眼中總算透着恐懼,“我的腿,我的腿!”
顧餘年瞥了一眼林毅的腿。
“哦,粉碎性骨折。”
“要你一條腿!”
顧餘年輕而易舉的說出這句話。
林毅疼得大汗淋漓,汗水一顆顆的落到地上
“顧餘年,爲什麽,爲什麽你都不願意用正眼瞧我一眼。”
顧餘年收起了腿。
看了一眼鞋底,很好,今天沒有見血。
顧餘年拉了拉鴨舌帽,轉身朝門口走。
“顧餘年!”林毅大聲的吼叫。
“你别走!”
“你說,你爲什麽,連正眼都不瞧我一眼。”
“我到底有哪裏比不上陸封那個瘸子。”
“陸封他沒有我年輕,沒有我有本事。”
“我可以給你富人的生活。”
“隻要你在我身邊,我不把你關在籠子裏,好不好!”
林毅幾近哀求。
顧餘年的睫毛纖長,在瞳孔中落下一面影子。
“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說完這句話,顧餘年徹徹底底離開别墅。
林毅頹廢的坐在地上,根本就不顧腿上的傷,一邊笑,一邊哭。
夜色,開始遮掩整個香江。
但,香江最豪華的地方,依然燈紅酒綠。
一個臨江餐廳包廂。
一位衣着得體,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用白色毛巾仔細的擦着手。
他背後站着六七個保镖。
中年男人把白色的毛巾放在餐桌上,“林毅那小子,聽說被人廢了一條腿!”
另一個人說道:“是啊,聽說是被一個女人給毀了。”
“挺有潛力的一個小子,沒想到竟然是個情種!”
中年男人搖搖頭,“丢人呐!”
“男人隻要有事業,還怕缺女人。這格局,小了!”
“你派人去查查,那個女人什麽底細。林毅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現在又在我手底下辦事,總不至于連個女人都不給他。”
……
包廂外,餐廳的走廊裏,顧餘年換了一身衣裳。
她穿着白色短裙,腳上踩着白色小跟裸靴,路經之處,惹得用餐的顧客,以及服務員頻頻回頭觀看。
她不急不緩的,朝着包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