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餘年收到被陌生人送來的錄像帶的時候。
看到周竟也和一幫兄弟們,全都被一群混混把雙手吊着綁在繩子上。
繩子很長,從房梁一直懸挂下來。
卻又很短,正好保證這群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雙腳離地面有一段小距離。
每個人都耷着腦袋,緊閉着上演,看不出到底是死是活。
鏡頭裏,有人捏着周竟也的下巴。
周竟也此時精神萎靡,卻一直反抗着那人。
旁邊傳來兇神惡煞的聲音。
“喲,還硬氣啊。要不是老闆說你這張臉還能掙錢,看老子不把你的臉按進玻璃渣子。”
“這年頭的觀衆,竟然喜歡這種長相。”
興許是知道周竟也是剛剛才大火的明星,錢途無量,對他的老闆非常有價值,混混隻是把周竟也的頭掰過來對着鏡頭。
“顧餘年,你手裏的藝人被咱們兄弟抓了。你不過來,這些人,要麽死,要麽缺胳膊少腿!”
周竟也看到周圍黑壓壓的一片全都是埋伏的人,竭盡全力的對着鏡頭吼道:“年姐,别來。别來,這裏有埋伏!”
随後,周竟也被一拳打在肚子上。
他想蜷縮,偏偏整個人都被吊着,痛得連臉上的肌肉都不停的抽搐。
他臉上沾滿了血漬,不知道是别人的,還是他的。
然而他依舊虛弱的叫道:“年姐……别來!”
顧餘年聽到錄像裏傳來一陣又一陣張狂的笑聲。
“不來?”
“不來可以啊。雖然我們老闆說,留大明星一條狗命。但是……大明星能不能受得了被别人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我們不少兄弟好這一口!”
“哦,對了,你另外的那些兄弟,小命我就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錄像裏的聲音狂傲得不行。
随後鏡頭晃動得厲害。
但顧餘年卻看到晃動的鏡頭中,一個個她手底下的人,全都被吊着,如同風中幹枯的枝條。
甚至還有人拿着棒球棍,朝着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揮打過去,卻沒聽到任何慘叫。
顧餘年單手捏碎玻璃杯,眼底充斥着鮮紅,透着嗜血。
她唇角上揚的弧度極爲邪魅。
“很好啊!”她低聲呢喃。
有人動她的人。
她不急不緩的穿戴整齊,每一個動作優雅緩慢。
酒店裏的窗簾被拉起來。
隔光窗簾,把外面刺眼的陽光卻不遮擋住,整個房間顯得幽暗,帶了幾絲冰涼。
她穿上精緻的白色小靴子,一雙修長又筆直的大長腿,在白色小靴子的點綴下,更加完美。
她卻不急出門,而是打開電腦。
不一會兒,酒店的客房裏,空無一人。
……
馬昌臉上帶着緊急,周竟也不見了。
周竟也怎麽可能不見了呢?
今天還有最後一場的巡回。
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周竟也都沒有出現。
電話也聯系不上。
馬昌懊悔不已,早知道周竟也是個不着調的人,就該給配一個大哥大。
不,以後公司手裏的藝人,全都要配上一個大哥大。
這樣随時都能聯系上人。
陸封看了一眼腕表,已經九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鍾,活動就要開始。
然而周竟也卻聯系不上。
陸封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他平緩的對馬昌說道:“你和阿坤跟活動方安排一下,把活動推遲到十點半。”
四十分鍾,總能來得及。
他甚至直接把天耀集團的董事長叫過來。
“趙江,你跟馬昌和阿坤把活動盯着,不能出任何差池!”
陸封嗅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敏銳。
趙江趕忙說道:“好的,陸先生!”
馬昌和阿坤有點傻眼,沒想到陸封竟然能讓天耀集團的董事長親自過來對接這事兒。
二人對陸封肅然起敬。
雖然不知道陸封到底是什麽身份,但顯然,二人心裏大緻也清楚,陸封必然來頭不小。
陸封看了一眼時間,讓活動組提供一輛車,他親自開車來到洲際酒店。
今天顧餘年也沒出現在活動現場。
按照常理來說,顧餘年是不用出現在活動現場的。
但今天奇怪,就怪在。
維持活動現場的安保人員,比之前少了一些。
他在離開前,找了個安保人員詢問了一下。
從安保人員口中得知,昨晚他們有兄弟收到周竟也随時待命的暗号。
陸封眸光深沉,大抵知道,出事了。
當陸封趕到洲際酒店,命令酒店員工把顧餘年的客房打開之後,他眼底的墨色更濃。
房間裏隻有窗簾沒能完全遮擋住的地方,才洩露進來一絲帶有溫度的光線。
但是這點光鮮,跟客房内電視屏幕上洩露出來的冷光,格格不入。
電視屏幕上,一次又一次的播放着錄像帶。
是周竟也和今天沒能到現場維持安保工作的一群人。
随後,陸封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電腦上。
電腦雖然隻留在windows系統的首頁上。
但他卻不停的滑動了鼠标。
随後,顧餘年浏覽過的電腦痕迹,全都出現在電腦屏幕上面。
這是周竟也和一群兄弟們的地址。
陸封唇角冰涼,顯然顧餘年去了周竟也現在所在的地方。
單槍匹馬,孤身一人。
陸封立刻撥通幾個電話。
随後,直接驅車到倉庫。
然而到了倉庫之後,被吊着的人,全都解救下來。
整個倉庫,如同一片修羅場。
他從“屍體”中,翻找到周竟也。
陸封單手提着周竟也的衣領,聲音森冷,“顧餘年在哪裏!”
周竟也的視線被鮮血糊住。
他剛才看到顧餘年單槍匹馬的闖進來。
然後自己在顧餘年跟前,又被毒打一頓,最後暈厥過去。
但在暈過去之前,周竟也看到了屠戮。
單方面的屠戮。
一個穿着白色裙子,白色小皮鞋,嬌俏靓麗的女孩,對着整個倉庫絲毫不手軟的屠戮。
直到,再次被人拎起來,他才從暈厥中醒過來。
“年姐……去救年姐。”
“她,一個人去找那群人。”
說完這句話,周竟也再一次暈厥。
那群人。
陸封眼眸中的墨色,沉默得可怕。
……
此時的顧餘年,站在兩百多層樓的高樓大廈頂樓,看着淩晨一點仍舊燈火通明的香江夜景,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