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影片開始播放的時候,顧翠華頓時坐直,聚精會神的看着電視劇。
一集放完,又來第二集。
整個小院雖然人少,但也有過年除夕夜熱鬧非凡的感覺。
顧翠華卻忍不住歎息道:“不知道餘年在香江,有沒有過除夕。過得好不好。”
“不知道陸先生,有沒有陪着餘年!”
蔣群芳卻說道:“翠華,你也别擔心餘年。餘年心裏有底呢。咱們不是說好,年後就去京城麽!”
百貨大樓在年前就已經拆了。
他們得到了不少的賠償金。
但是……又聽說,百貨大樓才拆,那投資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之後又來了一個投資商接手,百貨大樓的拆改才能繼續下去。
不過,這次卻也沒打算把百貨大樓的地方,建成酒店。
而是依舊把那個地方建成買東西的地方。
好像……叫什麽購物商場。
把附近的那個小公園也一起拉通。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來偶爾聽人談起。
畢竟百貨大樓,就是青源縣的标志。那是青源縣曾經的供銷社總部,後來,稱呼變成了百貨大樓。
一代人都在那裏買各種各樣的物品。
這是一代人的回憶。
所以,青源縣有不少人,都在關注百貨大樓的改建。
這年頭,家家戶戶的物質都不多。哪怕在縣城裏,也不是家家戶戶都能有電視。
就算電視裏播廣告,對于沒見過世面的人來說,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要是哪個電視台,有放電視劇,那可就巴不得每時每刻都蹲在電視機前等着。更别說,每周二,每個電視台都還要休息,不播節目。
就别說VCD這種時興的東西。
這還是周德全前幾天親自去安定省,才買了一台回來。
四個人吃完年夜飯,也沒收拾飯桌,就坐在飯桌上,看着VCD裏放着的電視劇。
兩集看完,梁興蕊說道:“餘年真厲害,這電視劇,竟然是餘年拍的。真的拍得太好了。”
“跟咱們内地的電視劇,完全不一樣。”
“香江那些人,都穿得這麽時尚嗎?”
“這些人真好看!”
看着電視裏的演員們,穿着時尚的衣裳,梁興蕊突然發現,自己值錢買的衣裳,好醜。
當然,讓梁興蕊最關注的,還是這些演員。
以前看的電視劇,多數都是抗戰的劇,雖然也很好看。但是……她沒想到,男主角可以是警察,警察也可以這麽時髦。而且,電視劇裏,男主角竟然還是個僵屍。
正義的人,也可以穿得非常時尚。
梁興蕊頓時就被周竟也演的男主角吸引住。
顧翠華、周德全、蔣群芳都睡覺去了,梁興蕊卻一個人熬夜把整部電視劇看完。
然後,就沒了。
梁興蕊愕然。
這樣就沒了?
總感覺故事還沒完,意猶未盡。
最後顯示第一季結束,梁興蕊才恍然大悟。
那就是說,還有第二季?
梁興蕊發現,自己心裏是滾燙的。這就是顧餘年去了香江半年拿出來的成果。
她握了握拳頭,心裏想道,“我也不能落下啊。一定要把整個周家村,全都種滿玫瑰花,這樣,才有足夠的玫瑰花供應給餐廳。”
……
寒假剛過,京華大學的學生們,全都開始三三兩兩的返校。
大一學生,宿舍裏。
三個女生在談論軍訓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這學期,還有兩個月的軍訓。”
“聽說了,但還沒有正式通知!”
另一個女生說道。
“我的媽呀,怎麽京華大學的軍訓,是兩個月。我老家那邊的大學,都是一個月的軍訓。”
“聽說,咱們京城的大學,都是兩個月軍訓時間。”
三個女生不停的讨論關于軍訓的事情。
宿舍門,卻被突兀的打開。
三個女生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一個身材修長,全身都裹在羽絨服裏的女生,手裏拿着鑰匙,出現在宿舍的門口。
室長說道:“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
裹在羽絨服裏的少女,清冷的說道:“405,沒走錯!”
她手裏拖了一個拉杆行李箱,渾身上下看起來,就跟電視裏的明星一樣。
要知道,她們這些人,來學校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的把棉被什麽的裹在一起用編織口袋裝着拿到學校。
哪怕宿舍裏唯一的京城本地的女生,也是這樣,隻不過編織口袋上,印着好看的花紋。
但顧餘年的出現,讓她們覺得,自己就是土包子。
顧餘年看了一眼宿舍。
四人一間。
還有一個上鋪沒人住,堆滿了雜物。
三個女生都是藝術系的,見女孩絲毫不拘謹的走進來。
顧餘年放下羽絨服上的帽子,露出精緻白皙的面容。三個女生又看得呆了一下。
宿舍裏有暖氣,顧餘年随即脫下羽絨服,緩緩吐了一口氣,“比外面暖和。”
三個女生又是同時一呆。
室長突然想起來,“好像,上學期輔導員說,我們宿舍是四個女生。”
所以,這就是第四個女生?
看起來好小。
顧餘年卻先跟三個女生打招呼,“顧餘年,國畫系,休學了一學期。”
然後,三個室友再次呆了呆,目不轉睛的看着顧餘年,不知道該怎麽打招呼。
顧餘年清冷的臉上,緩緩揚起笑容。
如春風拂面。
“你們好,未來我們會相處三年半。”
她伸出手,釋放出有好的信息。
室長,一個北方女孩,長得人高馬大,甚至比顧餘年還高幾厘米。
她趕緊伸出手,握住顧餘年的手,才發現顧餘年雖然長得很精緻白皙,但一雙手卻有些粗糙,好像有老繭。
“你好你好,我叫林芳春,是咱們405的室長,我比她們兩個年齡都大。所以我就成了室長。”女孩好爽大氣。
戴眼鏡的女孩,也趕忙開口說道:“我叫周玉。”
“我叫何莎莎。”
“抱歉抱歉,我們都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來宿舍。”
“我以爲,你上學期沒來住,就不會來住了。”林芳春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馬上把床鋪收拾出來。”
“不着急。”顧餘年紅唇輕啓。
她眸光平淡,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親切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