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力察覺到了林閑異樣的表情,他反應倒是極快:“怎麽了?伽椰子來了?”
“你這人怎麽三句不離伽椰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是被伽椰子抛棄的情人呢。”
林閑搖了搖頭,他的臉色恢複如常:“不是什麽咒怨,而是牆上挂了具屍體。”
就在這時,公寓内的李明笛見林閑二人久久沒跟上,他也走了出來。
當李明笛聽到林閑的話後,他的語速一下子加快了:“挂了具屍體?!長啥樣的?”
林閑帶着巴力一起走入三号公寓,他回答道:“白色的屍體。”
“白色……”
察覺到李明笛的語氣有些變化,林閑挑了挑眉毛,回了句:“咋了,白色的不行?你喜歡藍白條紋的?”
“呃,我隻是感歎又有人死了……”
短暫停頓後,林閑三人正式踏入了這片不祥之地。
黑暗寂靜的樓道裏,刷着慘白的牆漆,這棟樓仿佛在新開不久就因爲某些原因被封閉了,所以窗戶、房門、居民郵箱等地方全部被膠帶或者木闆封死了。
李明笛已經掰折了熒光棒,并将其扔到了一樓的各個角落裏。
明亮的熒光照亮了黑暗的角落,反而陡增了幽冷的寒意。
林閑四處觀察着,他看着這些封條和木闆,心中感覺很是奇怪——這些封鎖的木闆和封條,看起來并不像是爲了防止外人進來,反而更像是爲了把什麽東西封在裏面,不讓它出來一樣。
慘白的獨棟、遍地的封條,将這棟廢棄的三号公寓打扮得像是恐怖片裏的場景一樣,而這個地方,恰巧就是林閑三人主演的“咒怨恐怖片”。
巴力在這恐怖的環境下,他幹脆找到承重柱,并蹲在那裏閉上了眼:“你們先搜一搜,我念會兒經。”
說完,巴力真的掏出自己的手機,外放起了《大悲咒》。
林閑掏了掏耳朵:“這老哥早有準備啊!居然直接把大悲咒存在了手機裏,恐怕現實世界也沒少聽吧?”
李明笛拿着手電筒,他在一樓小心翼翼地打探了一會兒後,對着身後走來的林閑說道:“一樓好像沒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
林閑也拿着手電筒在一樓仔細察看了一圈,最後點了點頭:“的确。”
他蹲在地上,又仔細地看了看鋪滿灰塵的地面,心中的話卻沒有說出來:“但是,這裏卻有非常多的腳印……這些都是新的腳印,也就是說有許多和我們一樣目标的人,已經來過了這裏!”
林閑瞟了一眼李明笛,他晃了晃手裏已經有些光線不足的手電,随後望向了樓梯間的方向。
——其他的幸存者……不知道還活着嗎?
李明笛看着林閑淡定地穿梭在陰暗的樓道角落的樣子,他有些啞口無言:“這家夥,膽子這麽大的嗎?”
既然一樓沒有什麽可疑的現象,也沒找到有用道具,那他們就決定繼續上樓,向着三樓的方向走去。
就在林閑剛準備招呼巴力時,他的視線忽然看到了牆上的壁挂信箱。
“等等。”
李明笛看着林閑走向了居民信箱,有些疑惑:“有什麽事情嗎?”
林閑站在兩排挂在牆上的紅色脫漆信箱面前,仔細檢查了一下。
“這裏一共有兩排六個郵箱,其中五個被封死了,隻有一個是能打開的……”
林閑吹了吹信箱上的灰,他比對了一下信箱上的門牌号:“3-301,果然隻有這一個信箱是完好的!”
301,那個被詛咒的房間的信箱。
李明笛看着林閑的動作,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沒想到林閑直接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那個看起來毫無異樣的紅色信箱。
“喂!”
林閑看着空無一物的郵箱,有些失望:“沒有頭發也沒有鬼怪,我還以爲咒怨會在裏面吓唬人呢,這可是一個經典的橋段。”
李明笛看着林閑鎮定的樣子,他自己都要脫力了:“兄弟,你不要這麽勇好不好?我都要吓死了,萬一把咒怨引出來怎麽辦?!”
林閑“啪”地一聲将信箱門給關上了:“咒怨引出來的話,我們就把巴力老哥獻祭了。他龍精虎猛,伽椰子肯定喜歡。”
巴力正念着經呢,突然就聽到了林閑的勁爆發言,他立刻關掉音樂一溜煙跟了上來,嚎着:“什麽?!隊長你不會抛棄我的對不對?”
“開玩笑的,我們上樓吧。”
林閑當然不會給兩人說,他覺得這種地方會藏有相片碎片一類的道具——這個關于相片的隐藏任務,他還不準備透露給他們。
既然一樓一無所獲,林閑幾人重新走向了樓梯的方向。在轉過一個狹窄的轉角後,他們便走上了這棟獨棟的第二層樓。
脫落的白漆和濃重的灰塵在手電的光芒下飛散,讓林閑不得不用袖子捂住口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踏入了幾十年沒有活人踏足的廢舊老房。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在噩夢中踏入萊溫霍姆時一樣。”
腳步揚起飛灰,讓林閑有些恍惚。
“陰森、黑暗、陳舊,仿佛到處都暗藏殺機。不過自從我屠光了那座鎮後,發現那裏的風景其實還挺不錯的。”
三人的腳步連成一線,如同鼓點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田。
二樓的樓梯牆上用褪色的紅字寫着“2”,在樓道口左邊和右邊各有一扇門,連接着兩個房間。
林閑站在二樓的樓道上,他發現樓道的窗戶緊緊關閉着,而左邊的“201”室和右邊的“202”室都被木條封死了。
樓道的空間并不大,林閑隻是左右環視一圈就能将一切一覽無餘。
看起來,二樓并沒有什麽收獲。
幾分鍾後。
“到了,三樓。”
林閑一踏進三樓,首先迎接他的就是鋪面而來的冷風——和被封死的2樓樓道窗戶不同,3樓的樓道窗戶不知爲何已經不翼而飛,夜晚的冷風正呼呼地灌進樓道。
三樓的樓梯牆上,用血色的字漆着“3”,不過這個“3”對比于二樓那褪色的“2”,顯得更加“新鮮”,就像是剛用血塗上去的一樣。
“兄弟,你該鍛煉了,這才三樓。”巴力看着林閑氣喘籲籲的樣子,他幹笑了兩聲,露出了自己結實的肱二頭肌,但是林閑并沒有理他,徑直就去檢查左右兩側的房間。
3-301的房門雖然緊閉着,但是門上卻沒有被木條封死,它的門面反而很幹淨,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樓道右側,302的房門則是被木條封死了。同時,前往4樓的樓梯也被雜亂的鐵網、鋼筋、木闆堵得嚴嚴實實,看起來現在他們唯一的通路就是那被詛咒的301室了。
“請君入甕的架勢,”林閑摩挲着手裏的符紙,他凝視着面前潔淨的房門,“符紙沒有發熱,咒怨還在裏面隐藏着。”
林閑可不認爲他将快遞箱送到301後,伽椰子就能放他們安全離開。
畢竟她不是什麽看見小帥哥就走不動道的離異家庭主婦,而是一個把自己孩子都變成了咒怨的恐怖單親媽媽。
——他們可是日本“恐怖片”裏的快遞員,和日本“某些片”裏的快遞員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别。
無論是貨車還是保安室,那些估計都隻是波瀾不驚的前戲。
山雨欲來的帷幕已經就位,等快遞箱一送到,恐怕各種混亂就将接踵而至。
“喀啦喀啦!”林閑扭動門把,他發現門被鎖的死死的,在和李明笛互看一眼後,林閑按動了牆上的門鈴。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門後響起,林閑卻仿佛聽到它穿透了整個樓層,一直飄蕩到了公寓樓外,和凄慘的鴉鳴交織在一起。
在這個寂靜的夜裏,鈴聲或許将喚醒什麽不該喚醒的“東西”。
“吱嘎……”
門,慢慢打開了。
巴力,慢慢躲到了林閑背後。
“老哥,我覺得該把你的設定改成一個金發雙馬尾傲嬌膽小女子高中生,不僅沒有違和感,靠近時還會讓我覺得心裏舒服一點。”
林閑不着痕迹地和猛男巴力拉開了一些距離。
黝黑的門縫裏,就連一絲光線都沒有漏出來。
很顯然,這間房門裏并沒有活人,那剛才爲他們開門的人,恐怕就呼之欲出了。
佐伯伽椰子,就藏在這間3-301房内,靜靜等待着她的“快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