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這個徽記……難道是代行者的私兵?”
面對衛兵們叽叽喳喳的竊竊私語,“他”不耐煩地說:“你們煩不煩!快放我進去!”
“他”顯然不想和代行者扯上任何關系,就連把“他”和趙無顔同時議論,都不可忍受。
“好……好的。”
衛兵不敢再多問了,她趕緊将“他”放了進去,甚至都沒有細問任務的細節。
通過崗哨之後,便是一條路直達巨塔的内部。在寬敞的巨塔大殿之中,已經有不少人走入了中央那個看似魔法陣,散發着熠熠微光的高台上。
“在祈禱嗎?”
林閑站在台下仰頭,他看着每一個即将被傳送的牧民,都滿臉焦慮地默念着什麽。
當然,“他”并沒有什麽反應,徑直就走進了這個看起來就很不詳的法陣。
随着白光凝聚,林閑的視野也随着“他”的傳送而一起消失。
……
冰冷,抖動。
“哐咚!”
突如其來的晃動驚醒了昏迷中的林閑,他一睜眼,看見的卻是迥異的環境。這裏不再是寬敞幽深的尖塔内部,而是冰冷昏暗的貨車廂。
根據颠簸的路況來看,林閑發覺自己正處于一輛行駛的小貨車裏,而這個車廂中僅僅隻有一盞老舊的電燈能提供微弱的照明。
“這個小貨車……不會吧?難道真的要‘重走長征路’?”
這個場景林閑怎麽能不熟悉?這不是《咒怨》裏的開局小貨車嗎?
“時間線果然是會收束的嗎?這麽一想,很多幾率性的東西,或許早已注定了。”
林閑在昏暗的環境裏找到了“他”的身影——“他”此時正趴在車廂裏,臉貼在冰涼刺骨的地闆上。
“呵,就連造型都一樣。”
就在這時,一股讓林閑感覺到分外熟悉的煙味傳了過來。順着煙幕的位置,林閑朝着車廂的角落裏看去。
這時,他甚至還有一點興奮。
“難道……還是巴力老哥嗎?”
可惜,出現的并不是那個虎背熊腰的“老熟人”,而是一個恰恰完全相反的人——
這是一個穿着單薄運動衣、留着金色長發、挂着眼袋、托着下巴抽着煙,看上去一副睡眠不足模樣的漂亮女性。
“呼~”
女性吐出一口眼圈,她一隻手抓着“他”的頭發,咬着煙蒂含含糊糊地說:“該醒了,大叔!”
“大叔?”林閑看着這女人大約就二十一二的樣子,沒想到這麽嚣張。
“……”
“他”在車輛的搖晃中緩緩醒來,看了這個白人女子一眼。
“你是誰?”
“哈?”白人女子松開了手,一臉不滿,“在問别人名字的時候,最好先報上自己的名号,‘新·人’!”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林閑。”
白人女子點了點頭,她扔掉了半截煙蒂,然後将其踩熄。
“記住我的名字,不,不用記也行,反正我是不會管你的死活的,新人。”
說着,她大大咧咧地踹開了貨車門。
“娜塔莎·伊普希卡。”
……
“娜塔莎?她怎變成這個樣子了?對了,是因爲她的經曆……”
林閑回想起了鈴蘭的話,他看着挂着黑眼圈的娜塔莎,莫名心痛。
不過,接下來的記憶碎片就有些零散了,林閑剛随着他們倆下車,腳都還沒有踩到那熟悉的碎石路面,就畫面一轉,來到了廢棄的公園。
“嗚嘔嘔嘔嘔!!”
林閑剛從眩暈中回複過來,就看見“他”正扶着一個健身器材嘔吐。旁邊,娜塔莎臉色蒼白,叼着煙一臉不屑:“大叔,你行不行啊?這麽一把年級了,還怕女鬼?”
林閑大概是懂了:“‘他’應該是被當初在貨車駕駛室出現的伽椰子給吓蒙了吧?畢竟,這個時間線的林閑可沒有經過噩夢的考驗,心理素質還和普通人差不多。”
想到這裏,林閑攤了攤手:“就和巴力老哥一樣。”
“他”覺得有些尴尬,擦了擦嘴後便指了指前面:“有……有拍球的聲音,跟過去看看嗎?”
娜塔莎點了點頭,遞來了一支煙:“抽一根,能減弱恐懼。”
“他”看了看煙,接過點燃後卻并沒有抽,而是看着煙霧在眼前飄散,心裏冷靜了許多。
“你有病啊?喜歡二手煙?”娜塔莎彈了彈煙灰,“浪費!下次不給你了。”
林閑倒是懂的:或許,這也是他緬懷父親的一種形式,一種冷靜的安慰。
兩人沿着公園的路來到岔口的時候,聽到了一聲求救的聲音。林閑眯了眯眼,他當然記得這個聲音——曾經的李明笛就這樣被困在了保安室裏。
“有人呼救!”“他”看向了保安室的方向,但娜塔莎卻不屑地搖了搖頭:“不去!又和我們沒什麽幹系,過去幹嘛?”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們是牧民,是身不由己的‘獵物’!”娜塔莎踹了“他”一腳,“趕緊給我走!”
“他”也不能隻身冒險,于是隻能繼續往前:“既然沒什麽幹系,那你爲什麽還要帶我走?”
“那麽多廢話幹什麽,給我去探路去!我救你就是爲了把你當沙包!”
看着娜塔莎那惡狠狠地模樣,“他”隻能閉嘴繼續滿臉冷汗地前進。不過,林閑倒是樂了:“這姑娘怕不是更害怕鬼吧?看着她的脖子,都已經爬滿冷汗了,還在強裝冷靜掩飾自己。”
下一個場景出現的時候,林閑一醒來就聽見了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隻見“他”和娜塔莎兩人被伽椰子攆得雞飛狗跳,一路慘叫着狂奔到了二号公寓的大鐵門處。
“快開門,快開門啊啊啊!鬼追上來了啊啊啊啊啊!”
娜塔莎臉色煞白,而“他”看起來就冷靜了很多。用荷包鎖鑰匙開了門後,兩人飛速跑進了二号公寓。
“呼……呼……”
娜塔莎坐在樓梯上拍着胸脯,驚魂未定:“差點……差點就死了……”
“他”也有些疲憊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滿地吼道:“你不是老手了嗎?你的兵器呢?你的法術呢?你的裝備和道具呢?”
娜塔莎面對發怒的“他”有些懵,她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沒……我沒有遇到過鬼……手忙腳亂……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用……”
“不知道怎麽用可還行,”“他”站了起來,坐在了與娜塔莎相同的一級階梯上,“給我講講你有什麽裝備和法術,我來幫你支招!”
因爲某些經曆,娜塔莎似乎不喜歡和男人相處得這麽近,但她随後還是挪了挪,讓開了一個位置。
“好……好吧,我告訴你……你不要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