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秦,你這酒...”
任毅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眼神莫名的問道。
“怎...怎麽了?有問題嗎?”
老秦眼神閃爍,面色不自然的抽了一下。
“你這酒,酒氣也太沖了些吧?”
任毅心中難過,面上卻不動聲色。
“嗨!這可是老哥我的珍藏,要不是見你小子今日立了功,我才不拿出來讓你糟蹋呢!”
老秦姗姗一笑,一副你喝了就是賺到的表情。
“呵呵,好!好!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任毅舉着酒壺,敦敦敦,大口灌下,竟是要一口氣給全幹了。
“哎,你小子慢點,這酒還有小雨的呢!”
老秦有些急了,想要攔着,卻終是停下了腳步。
李莫愁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頭,向任毅身邊挪了挪。
任毅一口氣幹了壺中酒,頓時感覺頭重腳輕,眼神迷離,手中的酒壺也掉在了地上,身體晃晃悠悠竟是站立不穩。
“你竟然在酒裏下了藥!”
李莫愁頓時色變,一把扶住了任毅,大聲質問着老秦。
老秦沒有答話,他隻是愧疚的看了兩人一眼,一臉黯然的快步離開。
老秦剛離開,陳十二便帶着十餘位好手,提刀執劍,大步而來。
突然的變故,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這究竟是怎麽了,怎麽忽然要對付剛才拒敵的英雄?
但是,沒有人出面制止。
“站住,誰敢上前,殺無赦!”
李莫愁面色寒冷如冰,一手扶着任毅,一手撰着幾根冰魄銀針,警惕的看向衆人。
“小雨姑娘,大明這是怎麽了,快讓我瞧瞧!”
陳十二嘴上關心着,腳下卻不停,反而走的更快了。
“哼,找死!”
李莫愁冷哼一聲,右手輕甩,數枚銀光激射而出。
“不好,小心暗器!”
陳十二見機得快,身體橫移,躲避開來。
啊!啊!
但他身後有兩人卻沒有這等好命,慘叫聲中,身體哆嗦着躺倒了地上。
“大家一起上,隻有把他們拿下,我們才能活命!”
陳十二怒吼一聲,當先殺奔而來。
眼見衆人沖來,李莫愁扶着任毅正要暫避鋒芒。
卻在此時,任毅眼中精光一閃,擋在了李莫愁面前。
李莫愁見此滿臉欣喜。
而陳十二等人見了紛紛勃然色變,心道不好,想要撤退。
但任毅豈會讓他們如願,隻見他一拍胸口,大嘴微張,一道酒水噴泉激射而出。
任毅是含怒出手,酒水被灌注了九陽内力,威力巨大,殺傷力驚人!
啊!啊!
衆人閃避不及,被噴了個正着,頓時如被巨浪沖擊,東倒西歪,哭爹喊娘!
“你...你竟然耍詐?”
陳十二掙紮着爬起身來,面色複雜說道。
“哼!爲什麽?”
任毅冷哼一聲,面色極爲陰沉。
他心中已經隐隐有了猜測,可他卻不願意相信。
“爲什麽?哈哈,你竟然還問我爲什麽?”
陳十二面色猙獰的笑道:
“你知道這馬賊首領是誰嗎?他是密宗上人!”
“要不是你殺了他們那麽多人,而且還打傷了他,我會這麽做!”
“上人已經說了隻要把你交出去,就不再追究我們?”
“可你爲什麽要僞裝?爲什麽要沒事?爲什麽要反抗?”
“你走了,我們都得死!”
“就因爲那個階下囚的一句話,你們就要殺我?那要他欺騙你們呢?你們殺了我之後,他翻臉不認了呢?你怎麽這麽肯定他不會反悔?”
任毅想到會是因爲這個,但真的知道了真相,他心中還是難以接受。
一個是在一起朝夕相處的隊友,一個是兇神惡煞前來打劫的匪徒。
你們居然甯願相信一個匪徒,來坑害我這個隊友,爲什麽?
人心都是肉長的,難道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陳十二不以爲意道:“不會的,上人已經說了,這次他們奉命過來其實隻是走個過場,意圖隻是吓唬我們一番,他們知道我們背後有大輪寺,并沒有要斬盡殺絕的意思。”
“但是現在不同了,你殺了他們那麽多人,還打傷了上人,上人現在已經動了殺心,隻有殺了你,才能平息上人的怒火,放過我們大家。”
“哼哼,一個重傷的階下囚就把你給唬住了嗎?”
任毅面色不善道。
“階下囚?即便是垂死,他也是密宗的上人!他們在吐蕃地位尊崇,上人要是死了,我們商隊以後根本無法再在吐蕃立足,這條财路就算斷了,你讓我們以後喝風去!”
“再這說,你們兩個武功高強,拍拍屁股就走人,最後還不是我們遭罪?”
陳十二大聲咆哮,毫無一絲愧色。
任毅默然,這就是人性。
夫妻尚可大難臨頭各自飛,兩個月的隊友情義又能算的了什麽?
“老秦呢,他爲什麽會配合你們?”
這些人裏面,老秦和他關系最好,居然也對付自己,這才是最讓任毅傷心的!
“呵呵,他顧念和你的情義,本不願意幫忙,還要給你提醒。”
陳十二嘿嘿笑道:
“但是人都有軟肋。老秦的軟肋就是他的兒子。”
“老秦有兒子,他不是老光棍一個嗎?”
任毅也愣了一下,相處這麽就還不知道,老秦居然還有兒子。
“他是沒娶妻不假,但年輕時候也曾風流過。”
“那女人病死了,給他留下了一個瘋兒子,十幾歲了卻隻有幾歲的智商。”
“這事兒,他捂得很嚴實,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我用他兒子要挾他,他就立馬就犯了!”
“原來是這樣!”
任毅心裏好受了許多。
“王大明,你殺了我吧,隻希望你不要爲難主家,他們也是爲了家族!”
陳十二身體一闆,引頸就戮。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卻在此時,大地開始震蕩,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聲震如雷。
商隊裏的動靜,引起了馬賊們的注意。
三當家當機立斷,全體都有,騎士沖鋒!
商隊衆人頓時大亂,有拿兵器防禦的,有呆愣當場的,更是悔不當初......
陳十二面如死灰,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仿佛看到屍橫遍野,血流飄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