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打鬧嬉戲之中,也結束了聊天,又吃了一次豐盛的晚餐之後,三個人都回房睡去了,南玉劍在羨慕的眼神下關上了王衍和楚兒的房門。
楚兒直接将王衍抱上床上去睡覺,王衍這三日也習慣了,也就任由着楚兒這麽抱住自己。
月華落地,透過窗戶的月光将地闆照耀成冰霜的顔色。
楚兒早就已經睡着,但是王衍頭枕着自己的雙臂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想着自己這次從龍族回來是不是要去如是醫館裏去看看那位女子,每次想到那女子的眼神,這心裏就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之前見面不覺得,等到這離開之後,就覺得的女子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麽的熟悉,好像已經見過。
王衍從空間手镯中拿出一塊桂花糕,笑着吃了起來,這桂花糕還真的是很好吃。
輾轉反側的王衍,将楚兒的手和腳輕輕的從自己的身體上拿了下去。
他輕輕的從床上怕了起來蹑手蹑腳的出了房間,來到了客棧的後院裏坐着,清爽的春風吹的他更加精神。
想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沒練過劍法了,之前作爲護國大将軍的兒子,晨起舞劍那是他每日的必備功課,而且他父親爲了他可是将當時江湖上各種有名的劍譜,拳譜都尋來給他來練習。
這麽多年以來,不說有一百種,那十幾本劍譜,拳譜王衍還是練過的。
想着這夜裏失眠,閑來無事就将腦袋中的劍法在後院裏舞了起來。
将十幾套劍法全部舞完之後,身上也出了一點熱汗,此時他的身體出現了一絲疲憊感,現在要去睡覺應該可以快速睡着。
他剛收劍而立,就聽見旁邊傳來了一陣鼓掌的聲音。
“不愧是北劍山莊出身,這所舞的劍法就是絕妙,就是這動作有點生疏,是不是才練沒多久啊!”南玉劍此刻正坐在走廊的階梯上面,身體半依着紅漆的木柱,手上的掌聲此起彼伏。
“這劍法我從小就開始練怎麽會生疏。”王衍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心裏也感覺到奇怪,他此時舞出劍法雖然完整,但是卻沒有記憶中的那樣連貫,正如南玉劍所說的那樣有點生疏。
王衍搖了搖頭将腦中的郁悶甩出,也許是這一個月時間沒有練習,生疏也是正常的事情,然後坐到了南玉劍的身邊,“你這半夜不睡覺,就爲了看我舞劍。”
“誰會大半夜不睡覺看你舞劍,還不是你舞劍的聲音太大,把我給吵醒了。”南玉劍邊說邊打着哈欠仿佛真的被王衍吵醒了一般。
聽到南玉劍别舞劍聲吵醒,王衍瞬間想到了楚兒,“那她會不會也被吵醒了。”
南玉劍搖了搖頭:“哪有那麽容易醒,也隻有我這個天生對劍敏感的人,才會如此,而且你那出鞘過後的上邪劍,對我影響更大,我閉着眼睛都能看到它的光芒。”
王衍将上邪劍收入劍鞘中,對着南玉劍說道:“我現在又不舞劍了,你應該回去睡覺了啊。”
南玉劍又搖了搖頭,“現在睡不着了,我們來說說故事吧!”
“就說說你從離開後到現在,都幹了什麽吧。你當時走的挺急的,都沒來的及和我們告辭,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這麽急。”王衍覺着剛好也不困,聊聊天也挺好的。
“也沒啥事,就是想着去提親”。南玉劍也毫不隐瞞王衍,畢竟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提親?”王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如果他此時喝了一口酒,絕對會噴南玉劍一臉。
王衍想到聽到有這種勁爆的事情,沒有酒肯定是不行。随後他就從空間手镯中拿出兩瓶酒來。
自從王衍在經曆了清運城大戰之後,初識酒滋味,沒想到一喝就愛上了,所以在餘音城時就買了不少好酒放在手镯裏面。
南玉劍看到酒瓶之後,眼睛都瞪直了,“這可是玉花釀,要一靈币一瓶,你這小夥子哪來的這麽多錢,竟然舍得買這樣的好酒。”
話剛說完立刻就打開了瓶塞,自己灌了兩口,“好酒”。
王衍也小喝了一口,平靜的說道:“你繼續說你的故事,我喝我的酒。”
“你說你才剛滿十八歲就可以抱着女孩睡覺,我難道就不想。”南玉劍又一口酒喝下。
“你可是南劍盟盟主的繼承人,還用着自己去提親,你說你想要成婚,那排隊的人還不是從這裏排到了你們劍雲宗去。”王衍此時也學會了調侃南玉劍。
“你不懂,那可是是我最愛的女人,當然要我去提親,我又不是那種随随便便的男人,挑女人這種事我肯定不會幹的。”南玉劍雙眼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是思念了心中的那個女孩。
“那你成功有沒有?”王衍反問道。
南玉劍幽怨的看了一眼王衍,“還不是因爲你,之前你在承天境渡劫,真的是給我吓了一跳。這親才提了一半,就回去找師傅了解你承天境渡劫的事情了,那知道他也沒見過,白回去一趟。”
王衍沒想到自己還能打斷南玉劍的提親,隻是想起來有些奇怪,皺起眉向着南玉劍問道:“這提親提到一半是什麽意思。”
“我還沒見到我那位心愛的姑娘,就被她家的管家給趕了出來。”南玉劍小聲的說道,覺得這事有點難爲情。
王衍也被南玉劍的一系列操作給弄懵了,“這也叫提了一半親,這還算不上提親吧,而且還就你一個人過去提親?這種大事怎麽的也要你和你師父一起去吧,雙方長輩在一起談談,這應該是提親的正确方式吧。”
“可不能帶我師父去,他們是書香門第,最讨厭打打殺殺了,我師父一去鐵定就黃了。”南玉劍解釋道。
“這就是你随身帶着書生服飾的原因?”王衍想到在北原城時南玉劍就給了他一家書生樣式的衣服,他當時還好奇呢,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當然是這個原因,不然我沒事帶着一件書生衣服幹嘛。”
“說說看你是怎麽喜歡上那個書香門第家的女子,你們身份還是比較懸殊的,而且大家閨秀也不像江湖兒女可是随意露面,你是怎麽見到她的,又是怎麽愛上她的。”
南玉劍灌了一大口酒,濃烈的酒水,讓他的臉上也泛起一層紅暈:“且盡興喝完手中酒,聽我娓娓與你道來。”
“她現在是大晟戶部尚書的女兒,姓沈名叫宛肜。之前我還沒去劍雲宗時,我就住在她家隔壁。那時候她爹還不是戶部尚書,還是隻是流清城的一個長史。那時候我家窮,經常沒飯吃。有一天就看見在後門那裏有一個小女孩站在那裏,手裏拿了一塊隻咬了一口的米糕,那時候的我真的是太餓了,也剛好四下沒人,見着她是一個沒有多大力氣的小女孩,就直接沖過去搶了她手中的米糕,跑走了。但是我沒有聽見她哭,回頭看她一眼時,她隻是瞪大着眼睛看着我。等到第二天,我又餓的不行了,在後門又看見了那個小女孩,她也發現了我,她手中拿了兩塊米糕,直接那一塊米糕放在我的面前,眯着眼睛對我笑了起來,那是我當時看過最美麗的笑容,以至于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最後我将她手中兩塊米糕都搶走了。”南玉劍喝了一口酒後,歎息了一聲。
“她給你一塊米糕了,爲什麽你兩塊都要搶走啊,你當時家裏沒有其他人嗎,你父母呢。”王衍疑惑着問道。
南玉劍聽到這句話以後,整個人微微的顫抖,半晌都沒說出話來,王衍也陪着他一起沉默。
“之所以搶她兩塊米糕也是爲了我的父母,他們都生了重病,一直躺着床上,靠着家裏的餘糧撐了半個月。搶她米糕的第一天也正是斷糧的那一天,那天那塊米糕我就咬了一小口,剩下的都喂給我的父母吃了。第二天看到她拿了兩塊出來,我都給搶了過來,準備讓我父母多吃一點,吃飽一點。他們兩個人隻吃了半塊就閉眼死了。連夜我就在院裏挖了兩個坑給他們兩個埋了。”說的很平靜,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樣。
“你父母過世了你不傷心嘛。”
聽到王衍的這句話,本來平靜的南玉劍,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淌。大珠小珠滴落在地上,破碎的淚滴,好像映照出他傷心的記憶。
王衍輕輕拍了拍南玉劍的後背。
“好了不說這個了,偏題了,我繼續我和她的事情吧。”南玉劍嗚咽的接過王衍遞給他的手巾。
“她沒有記恨我,到了第二天,她居然又到了我家門前給我送東西吃,每天都不一樣,爲了報答她,我每天都會給她講一個故事聽,每次都能逗的她哈哈大笑,她最愛聽我給她講故事了。所以我這麽多年以來都騎着馬走在各個城池中,聽了好多故事,她在深閨之中聽不見,我想着等以後我娶了她以後,我一件一件慢慢的說與她聽。你說她這麽好的女孩,我當時怎麽就搶了她的米糕呢,我是不是特别壞。”南玉劍一說到他那個心愛的女孩,嘴角又有一絲笑容浮現。
王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有孝心的孩子,心能壞到哪裏去。”
王衍舉起手中的酒瓶和南玉劍手中的酒瓶一碰,“幹杯,如果你還是見不到那個女孩的面,我就去幫你,我北劍山莊擊退魔族這麽大的功勞,求皇上讓你見她一面應該不難吧。”
南玉劍喝了一口酒,以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那你呢,自從離别後都發生了什麽?”輕聲問道。
王衍就和南玉劍訴說了這一個月來的所見所聞,當然不能說的還是沒有說,說了他和落雲的這一路艱險,說了他一劍斬了八位登仙的風采。
兩個都聽的津津有味,都說的津津有味。
這故事仿佛比那酒還醉人,兩個都醉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
天空微亮,睜開朦胧的睡眼,王衍從宿夜的酒醉中醒來,幹燥的嘴唇讓他有了一種渴了的感覺。
當他完全睜開眼睛是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臉蛋出現在他面前,那個小臉蛋還帶着甜甜的微笑。
他瞬間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在客棧的後院走廊裏睡了一夜,發現南玉劍也消失不見。
王衍隻能對着楚兒報以同樣的微笑。
當他透過楚兒的發間看見此時南玉劍真蜷曲在地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臉上卻沒有傷痕,想必是身上受了内傷。
打人不打臉,楚兒這點做的很好。
“昨晚睡得可好啊。”楚兒微笑着說道。
王衍感覺此時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一時間進退兩難。
一個點子湧上心頭,王衍挽起楚兒的手臂,輕聲的說道:“楚兒,我帶你去海濱城裏有名的小吃吧,好不容易來海濱城一趟,可要好好的逛一逛。”
然後這兩個就在歡聲笑語中走了。
留下一個在地上淩亂的南玉劍,嘴上罵了一句:“重色親友”
……
兩個面色露出喜悅的人,後面跟着一個落魄的南玉劍,走出了海濱城的南門。
“好了,你就不用送,我和楚兒明天就應該能到南海之濱。”走出城門外,王衍向着南玉劍告别。
“誰要走了,我也接到了師父的命令,叫我護你到南海之濱,你現在可算是人族的寶貝,不能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不然我會放着正事不做,跑到海濱城來找你。”南玉劍雖然此時體内還隐隐作痛,但是作爲南劍盟的臉面人物,不能在人群之中露出異樣來。
王衍轉頭看了一眼聲旁的楚兒,然後看了眼牽着棕色大馬的南玉劍,笑着說道:“你覺得我現在用的着你保護嘛。”
南玉劍聽到這句話,仿佛覺得一根長針紮進了他的心髒,當真是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在北淵雪原那個哭着喊着要自己帶他回城的那個王衍已經不在了,這才多長的時間就轉變的如此之快,讓南玉劍感歎着人心不古,世态炎涼。
“不管我保護不保護的了你,反正我送你到南海之濱就是了,這是我的任務,你還不快點走,我那邊還有急事。”南玉劍依舊嘴硬。
王衍看着小灰,笑着說道:“我禦劍你能跟的上嗎?”
不得南玉劍說話,王衍就直接禦劍帶着楚兒,往着南海之濱而去。
南玉劍咬牙切齒的跨到了小灰身上,随後一騎絕塵而去,激起了漫天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