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親王開始環顧四周,他開始回憶之前看過的雲落帝國版輿圖,現在他們位于平江郡城外東一百裏,照理說這裏不是平原就該是荒漠,可是世界就是這麽不按常理出牌。
平原和荒原中間鬼斧神工般的突起一座山脈,方圓千裏也隻有這一條山脈,山脈的盡頭就在聖都腳下。
聖都的腳下還有另外八條狹長且高聳的山脈,九條如長龍的山脈從雲落大陸的各個地方彙聚于此,聖都所在的地方又稱之爲九龍之地,這還是神親王祖上當年取得名字。
“我們往南走出二十裏就可以到玄龍山脈。”神親王帶着王衍二人開始想着南方走去。
玄龍山脈是九條山脈之中第三長的山脈,他們的名字分别以天地玄黃萬物乾坤神九個字來排列。
一路走來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越是如此平靜,越是說明事情的不尋常。
“有古怪。”在隊伍最後的王落梅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玄龍山脈近在眼前,山脈綿延不盡,蔥綠的樹木除了微風吹起的嘩嘩聲,再沒有任何聲音,就連鳥兒的鳴叫聲都沒有。
“太安靜了。”王衍看見自己的妹妹停下,他也沒有邁出自己的腳步。
“如此大的山脈之中應該是萬物皆有,爲何聽不見它們的聲音。”
神親王覺得王衍他們太過緊張,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這九龍山脈就是這樣,裏面的自帶的威壓太過繁重,沒有生物願意生活在裏面,也隻有一些武學世家子弟會進入其中磨煉自己的體質,現在你沒有聽到其他聲音是最正常不過的現象。”
“嗯”對于這樣的事情王衍他無權發言,畢竟他才來雲落大陸才一個月,對于很多事情都還是不熟悉,神親王從出生就一直生活在這個大陸,現在他已經百歲,可以說他是看着武學一路從弱小成長到現在,他比任何人都有權力去說這番話。
不過王衍還是留有一點小心思,一路走來他心中一直默念神親王給他的法決,身體中已經有十分之一的真元轉換爲氣,現在他的修爲相當于大晟的四品入微境,雖然說面對這種級别的戰鬥沒有任何作用,不過卻可以用來逃跑。
三人不停的靠近玄龍山脈,神親王帶頭領路,王衍一直走在王落梅的身旁。
靠的越近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就越發響亮,等他們靠近山腳時,樹葉的轟鳴聲已經震耳欲聾。
這麽大的響動,如果沒有異常那才是怪事,不過神親王的面色依舊如常,看不見任何緊張的表情,對于這種異動他沒有放在心上。
一片綠葉從樹枝上落下,時東時西沒有章法可言,無根的落葉隻能随着風吹的方向飄去。
風是從樹林中往外吹,王衍他們三人就處于風的範圍之中。
樹葉乘着風劃過王衍的臉頰,很快就在王衍的臉上劃出一道白印。
要知道剛才的虛空亂流中的風刃都沒有在王衍身上劃出一道白印,剛才的樹葉不像是樹葉,更像是一柄利刃。
“危險”感覺到疼痛感的王衍立刻發出警覺。他立刻将王落梅護在身後。
森林大片的樹木的樹葉全部從樹枝上掉落,夏日本該繁茂的樹木變得和冬季一樣幹枯,隻剩下孤零零的樹幹,數以萬計的綠葉成爲一條洪流沖向王衍三人。
神親王指尖向前虛指,那些本該攻擊他的綠葉全部避開了他,好像是那股氣息綠葉比較熟悉全部繞着他的身體流動。
可他的身後就是王衍,王衍可沒有那麽好運能被綠葉承認,那些綠葉全數朝着王衍和王落梅攻擊而去。
隻是刹那,王衍和王落梅就陷入綠葉海之中,不是 發出铿锵的聲音,就像兩柄長劍交擊的聲音。
洪流總有結束的時候,當最後一片落葉從王衍的身邊劃過,空蕩的空間才顯出王衍的身形。
相比之前他現在非常狼狽,身上無數細密的血痕,這些血痕不深,隻是看上去有些恐怖,還有一片綠葉直接攻擊王衍的眉心,隻是被王衍的雙指夾住,沒有讓它繼續前行。
王衍忍下手中的綠葉。 沒有看向森林的深處,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神親王。
“你作何解釋?”
綠葉沒有攻擊神親王再加上他之前神色的從容,讓王衍不得不對他産生了懷疑。
一陣掌聲從林中響起,越來越清晰。“不愧是神仙,就連我的萬葉落都沒有對您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要是換成東羽家的那個蠢貨估計都已經飛灰湮滅了吧。”
一陣輕咳從林中響起:“怎麽說話的,壞話可以在背後講,可是某就在旁邊呢,某還是要點面子的。”
從樹蔭的陰影中走出四個人,三男一女,他們年紀都很年輕,隻比王衍大了兩歲,能在二十歲的年紀就能到達登仙後境,而且還是四個,說明神親王之前沒有騙他,雲落帝國的人類修行真的很快。
一位手拿長劍的男子對着神親王行禮道:“還請親王體恤我等,還請不要從玄龍山脈通過,此路不通聖都,煩請親王另尋路走。”
神親王臉色極度難看,“你們西州四家是什麽意思?”
那個施展萬葉落的女子冷哼道:“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玄龍山脈歸我四家管理,而我們四家不想讓你們過,就是這麽簡單,還請滾吧。”
一位手拿折扇的白豔男子尚上前一步,扇面都閃着幽光,想必裏面暗藏一些暗器,如果有人不注意的話,就會死于白豔男子的搖扇之中。
“夏玥青,神親王可是前輩,說話要尊重一些,注意自己的言詞,再說你一個女人,脾氣這麽兇的話會嫁不出去的。”
手持重劍的男子直接将手中重劍狠狠的刺入土地之中,嘲笑道:“一百歲了修爲還隻是一個升仙初鏡,還敢稱什麽前輩,修煉都修到狗身上了,如果不是受他祖上的蔭蔽,能安穩的生活在聖都中,要是他漂泊在時間,估計早就被人給砍死了。”
神親王一直生活在聖都之中,身邊的人都因爲他祖上的關系對他多有崇敬,哪裏聽過這些話,此時他的臉就像喝了老酒一樣,紅透了,這樣的顔色都是由于氣憤所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