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步入山林之中,放眼望去果然沒有任何活物,就連一些能吃的樹葉和草植都被村中的打獵人給采摘了幹淨,前面的路很好走,衆人趕路的速度也很快,這都是兩百年來前輩們的探索,讓他們對此地已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再加上山林前半段的山路都還算比較平坦,走起來沒有那麽費力。
半個時辰之後,衆人站在山林深處的邊緣,那裏綠草如茂,不時還有清亮的鳥鳴聲,倒是比外面多了一股生機。
他們的祖輩曾經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最好不要進入山林深處,可誰都知道山林外圍的食物終有吃完的那一天。
前一次狩獵老李頭冒險進入深處一趟而且還安然無恙的回到了村中,這才讓他們有勇氣進入山林深處去打獵。
郁康毫不猶豫的帶着所有人進入了山林深處。
從這一刻開始,每個人的精神都處于高度緊張之中,就連之前嬉笑怒罵的幾人也都收起來自己的情緒,警惕的觀察着四周,每一寸的地方都沒有被放過。
王衍由于身材矮小的原因被這些圍在了中間,就這樣他們小心翼翼邁動腳步繼續向深處走去。
沒走多長時間,就有人提前感知到,距離前方五十米處的草叢中有異動産生,所有人都握緊手中的武器盯着那個草叢,沒想到跑出來的卻是一隻肥碩的飛鼠。
過度緊張之後讓史衛開懷大笑起來,顯然是被剛才飛鼠倉皇逃竄的動作給逗笑了。
郁康看了他一眼,史衛知道現在放出聲音不太好,立刻就噤聲了。
莫陽帶着詢問的眼光看了郁康一眼。
郁康擺手說道:“飛鼠的速度極快,我們如果派人去追就會損失一個人力,而且飛鼠身上也沒有多少肉,不值得我們這麽做。”
莫陽感覺有點可惜,畢竟是進入深林以來碰見的第一個獵物,應該将它捉住弄個好彩頭,不過這裏危險比較多,應該小心爲上。
“裏面會有大獵物的,别擔心。”
經曆過飛鼠的事情之後讓人感覺其實深林也有想象的那麽可怕,隊伍緊張的氣氛開始變得輕松一點。
又走了一段路,他們來到了一處懸壁旁邊。
眼神極好的莫陽一眼就看見懸壁不遠處有一個獵物,“是山原跳羊。”
山原跳羊是一種喜歡生活在懸崖峭壁上的一種山羊,由于常年生活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也使得他們的肌肉更加緊實,所以村中的人都很喜歡吃。
莫陽小時候就有幸吃過一次山原跳羊,那肉質鮮美無法比喻,隻是山林外圍沒有懸崖,很少能遇見這類的獵物,幾年可能都不能碰到一隻。
莫陽立刻挽起滿弓,史衛很有默契的取下背在身上的繩索。
一箭射出,史衛知道莫陽這一箭必中,直接将繩索往懸崖下扔去,繩索的首端系有一塊石頭,進行的速度極快。
不過箭飛行的速度更快,隻聽見一聲箭頭入肉的聲音,莫陽不顧重托一箭直接射中山原跳羊的咽喉處,一擊斃命。
雙眼無神的山原跳羊身體無力的向着懸崖下墜落,而史衛的繩索距離山原跳羊越來越近,在山原跳羊的屍體處在半空中時,繩索也到了,剛好捆住了它。
如此緊密的操作想來他們已經練習過無數次,最重要的還是對于彼此的信任。
幾人奮力将山原跳羊拉了起來,看着和人一般的大小的山原跳羊所有人的心裏都很開心,這一隻羊足夠兩戶人吃七天了。
莫陽歎息一聲:“若是多幾隻就好了。”
山原跳羊是群居動物,如果這次能夠捕獲十多隻此番打獵就算是完成了,就不用再繼續更深的山林走去。
“已經很不錯了。”郁玮安慰道,随後他又對着王衍問道:“阿七你要不試試看能不能背的動?”
王衍二話不說,走到山原跳羊的屍體旁蹲下。雙手握住山原跳羊的四隻腳,很輕松的就将他背了起來。
“好漢子。”王衍的這一番動作引起了衆人的稱贊,就連郁康也爲之側目。
“好,這隻羊就你馱着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再做,隻要跟着我們就好。”郁玮憨笑道。
這隻羊最少都有兩百斤重,大家都沒想到,王衍的個子随矮力氣是真不小。
“繼續走吧。”
接下來的時間小隊打到了不少獵物,幾乎每個人都馱着一隻獵物,由于有些好手還需要再打獵,王衍就自告奮勇的背了兩頭。
“就隻剩下最後一隻我們就可以回去了。”郁康的這句話一說出,衆人忽然感覺全身輕松。
深林中的獵物比他們想象的要多,比山林外圍還要多,放在平時他們至少要尋到夜半才能完全才能找全食物。
看看現在的日頭,距離黃昏還有一個多時辰,如果下個獵物打的快的話,他們還可以趕回家吃個晚飯。
這次也是他們這十幾年來打獵最快的一天。
“有異動。”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地上在震顫,知道來了個大家夥。
“準備戰鬥。”所有人握緊了武器,王衍和幾個背獵物的人則躲在他們的身後。
一道黑影從他們頭頂飛過,一人立刻出槍,将黑影的腿部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但是那個黑影完全不管自己的傷勢,還在奮力的逃跑。
“又是一隻跳羊。”當他們正想追擊時,一隻巨大的臉從一根大樹後面探出。
“這麽會有這麽大?”
來者是一隻棕熊,身高三米,身長五米,就是一隻龐然大物。
剛才跳羊從它的面前逃脫,它将仇恨都轉移到小隊的身上。
“這還怎麽打。”不少人都生起了一種無力的感覺。
這隻巨大棕熊的前掌随便揮擊,就能砸斷十根兩人粗的大樹,就算是所有人一起上,都打不過它的一隻熊掌。
棕熊覺得這些人也有危險,便直接朝着小隊所處的位置撲去。
站在小隊前方的莫陽,首當其沖。
看着自己頭頂遮天蔽日的熊掌,他感覺到了絕望。
沒有人能救自己,他即将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