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和郁康剛走到郁家的門前就看見了等候已久的郁蘭兒。
郁蘭兒的面色有點隐藏,看上去情緒不是很高。
郁康見狀歎氣搖頭,很自覺的繞過郁蘭兒進入家門。
他還是知道自己女兒脾氣的,平時看上去與人和善又不失溫柔大體,卻很有自己的主張,王衍的決定她不會去阻止,可她還是會很生氣。
如此門前就隻剩下郁蘭兒和王衍兩人,氣氛都處于一種禁止的狀态,很是尴尬。
“你的命是我救的。”郁蘭兒率先說出一句,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火山爆發之前的那一片甯靜。
王衍低頭,“我知道。”本來就比郁蘭兒要矮上半個頭的王衍,此刻更加矮了,在郁蘭兒面前王衍更像是一個剛剛翻過錯誤的小孩,等待大人的訓斥。
“是我救的,那你的命以後就是我的,以後有關于危險生命你都不要去做,因爲我不允許,你死了我會傷心知道嗎?”郁蘭兒越說語氣越是不對勁,王衍擡起頭看去,就看見郁蘭兒墨綠色的眼睛中淚光婆娑,奄然若泣。
王衍如同白癡一般隻知道撓頭,語氣有些的緊張的說道:“那個你看我還不是活着回來了,我可是很強的,可以在山林中肆無忌憚。”
王衍此時說道是實話,除了之前的那頭紅色巨蟒意外,那些山林其他的野獸确實不是王衍的對手,他可以在山林中大搖大擺的橫着走,那些野獸都會避着他走。
野獸對于危險的感知很強,當王衍使出劍龍與巨蟒對拼之時野獸們就記住了王衍的氣息,盡管王衍再怎麽掩飾修爲,也是躲不過野獸敏銳的嗅覺。
人的氣息不會變,一旦王衍氣息靠近,野獸會自覺跑開。
在郁蘭兒看來,王衍的這句話更像是逗她開心的笑話。
王衍也在不經意間逗笑了郁蘭兒。
郁蘭兒噗嗤一小,輕輕的推了一下王衍肩膀說道:“強什麽強,你看看自己的小身闆。”
王衍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覺得沒有什麽不好的,身體小巧更容易躲避攻擊不是。
郁蘭兒像是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個盛有飯菜的木籃,藍色的頭發随着清風飄蕩,帶來清香的氣息。
她将木籃提到王衍面前說道:“知道你好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你看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也全是你喜歡吃的,我們邊吃邊聊吧。”
王衍不敢和郁蘭兒說其實他在青老爺已經吃過了一碗肉湯羹。
昨夜的謹慎夜行和今早的強烈戰鬥,對于王衍體力的消耗很大,一碗湯羹确實不能讓他吃飽,甚至連肚子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填滿。
他們二人走到庭院的石桌坐下,此刻庭院中出門他們沒有其他人。
郁康昨夜也是一晚沒睡,進入房中到頭就睡。
郁蘭兒的母親滿眼愛溺的看着呼呼大睡的郁康,手中做着針線。
這次打獵郁家算上阿七一共出了三人,分到了不少好皮子,得趕緊将新皮衣給做出來。
日一入秋,冬雪就快了,今年不僅要給家裏的幾口人做,還多了一個阿七,當然也要給他也做一件。
新年逢春,一切爲新,村民過年都想穿一件新衣沖沖來年的喜。
郁蘭兒的針線并不好,她母親是知道,所以家中所有的這些活計都是郁母自己做來。
至于郁蘭兒的那五個哥哥,那是整日都不着家。
不是出門打理家中的一些土地外,就是出去厮混,待在哪裏都好就是家裏不好。
郁蘭兒做的飯菜不少,木籃足足有三層,每一層都有兩盤分量很足的菜肴。
石桌現在全部被飯菜堆滿。
王衍本就極餓,再聞到這些飯菜的香味,瞬間化成饕餮,風纏雲卷般的将桌上的飯菜掃了個一幹二淨。
郁蘭兒見到王衍将飯菜全部吃完,心裏不勝歡喜。她将碗盤收拾幹淨之後就坐到了王衍的身邊。
“你能将這一路采藥的經曆說給我聽嗎?我很感興趣。”
王衍吃過飯後,就感覺到睡意昏沉,不過他還是強忍着将路上的事情将講給了郁蘭兒聽。
村中隻有男兒打獵,女子不參與這些,這些女子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村外的河畔,那是婦人們聚集洗衣的地方。
村中一些白發蒼蒼的老人一生都沒有走出過村子兩裏以外的位置。
郁蘭兒就是想多走出一點,還沒有走出一裏地就看見了昏迷不醒的王衍。
她的膽子很大,所有她更憧憬外面的世界。
當郁蘭兒聽到王衍說道巨蟒後,不僅驚呼:“那巨蟒真有你所說的那般大,幾十米長不可想象。村中的獵人也曾經捉過蟒蛇,那最長也不過是五米,大腿般粗細,你口中的那條巨蟒身形可當山嶽啦。”
随後王衍又說到了與巨蟒交戰。
郁蘭兒驚呼不斷,微唇根本就沒有閉合過。
“原來早上那吓人的聲響是巨蟒弄出來的啊,我家中都聽得一清二楚,家裏的許多牲畜都吓得瑟瑟發抖,到此都還未好,你可以去看。”
接下王衍就說到了山洞裏面的事情。
這比外面的故事更加的精彩。
郁蘭兒從未聽說過如此豐富多彩的世界,她彩目連連,想着以後的一切。
“那個老人他好可憐,一個人陪着他的妻子的棺椁旁邊生活了那麽久,還有他對你說了什麽?”郁蘭兒就像一隻喜鵲一般,叽叽喳喳的在王衍身邊說個不停。
王衍很耐心的說道:“他說我其實和他是一樣的,我曾經也一個愛我入骨的女人,不過她不再愛我了,他還說,我會走出這個地方,我的記憶也一定會恢複,就是要等到合适的時間而已。”
郁蘭兒的眼神從落寞到欣喜再到落寞。
“那你會離開我們嗎?”郁蘭兒問道,不過半晌旁邊都沒有回音。
郁蘭兒轉眼看去,發現王衍靠着自己睡着了。
她輕動了一下身體,王衍又好像醒轉,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嗯”。
郁蘭兒看來王衍半天,忽然露出笑容。
“你以後出去會帶着我一起出去吧。”
“嗯”
“那……那……那你以後會娶我吧。”郁蘭兒說出這句話,就感覺到身體的溫度急速上升,小臉變得通紅,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知羞恥。
“嗯”王衍昏昏沉沉又答一句。
郁蘭兒喜極而泣,“這可是你答應的可不許反悔。”
“嗯”
郁蘭兒讓王衍靠着自己的肩膀入睡,自己看向了遠方,那裏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