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郁蘭兒被王衍突然變換的臉色給吓得不輕。
王衍隻是看着前方,腦海中瘋狂的運轉着,想着任何事情的可能性。
老人隻是搖着頭,覺得王衍根本就不用這麽緊張,那些人與他無情無辜,何必要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再說一個修道之人面對情之一事一定要慎之又慎,每一個執念于情的修行者都沒有一個很好的結局。
他繼續擦拭着身邊的棺椁,這鮮紅的棺椁被他擦的就像血一樣的鮮紅。
“今天早上的時候村中突然墜落了一架木鳥,那木鳥上有兩個人。”王衍越想越覺得早上出現的兩個陌生人不對勁。
“兩個陌生人而已,又有什麽問題?你不也是被我救回來的,不也好好的生活在村子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如此緊張?我從沒有看過你這樣過。”郁蘭兒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一些東西,她很害怕王衍擔心的事情和她的家人有關。
“那兩個人被青老爺接回家中,說是贍養他們。”王衍面色陰沉,早知道事情如此,他就不會停下那攻擊向那兩個士兵的拳頭,最好将他們打死才好。
郁蘭兒雙手捂住嘴唇,不可思議的看着王衍。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郁蘭兒知道青老爺對他孫女極好,卻對旁人異常的吝啬,旁人想要在他的手中占到一點便宜都不行,又怎麽會如此大度的要去贍養兩個人。
她又将目光看向正在擦拭棺椁的老人。
如果老人說的是真的,那麽村中現在一定很危險。
她又看向王衍,眼中盡是哀求之色,王衍是他最後的希望,她不想家中出事。
“你猜的不錯,村中或許現在正在遭受這兩百年來最大的危機。”王衍點頭說道。
他繼續說道:“我曾經聽你說過,這片大陸就隻有村莊這一塊淨土,其餘的地方都歸屬于雲落帝國,那兩個必定是雲落帝國的先鋒者,而青老爺和青念也是雲落帝國的人,那兩個人的到來就隻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動手。”
郁蘭兒蹲在地上掩面哭泣,淚水一滴一滴的順着她的臉龐滑落:“雖然我們村中還留存一些先國的皇室血脈,可以已經過了兩百年了。整整兩百年了,難道他們就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爲什麽還是要這樣?”
看到郁蘭兒的模樣,王衍的喉嚨一時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王衍看着此時面無表情的老人說道:“你叫我來到山洞,也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就是想讓我躲避青老爺的襲擊。我猜的對嗎?前輩。”
老人冷哼一聲,“青老爺,哼!你太高估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了。若是隻有他一個人,我會讓你來到這裏嗎?你以爲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會打的過你?我在之前就察覺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正在向着村莊趕來,他的境界已經是半步淩天了,這樣的強者你打不過,我隻能讓你先來山洞中避避,不過他是不敢來我這邊的,他要敢來,我會讓他有去無回。”
“隻是可惜我不能出這山洞,不然哪還有他們嘚瑟的勁。”
“前輩做人不能太無情,你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想法。那些村民對我極好,我不該在他們遭受危難的時候離開村莊,現在我就是一個不仁不義的人。”王衍歎息道。
他恨不得此時立刻飛到村莊之中,救出那些村民,不過他現在不能離開這裏,他還有一些問題還沒有問清。
“仁義是什麽?能當飯吃還是能救你的命?如果不是喊你前來,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你口中的仁義就是招你命的魂幡,他會加速你的死亡。”
“别的人我可以不管,不過你和别人不一樣,你以後會不會死我無法确定,隻是現在你不能死,你還有使命在身,多爲這個世界想想,你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還有沒有希望?你就是點燃希望之燈最後渺小的火焰,你不能滅,世界都要靠你點起希望。”
老人看着王衍就想到了當年的自己,那時候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年少輕狂,而那時也做了不少令今日想起來後悔的事情。
而王衍很幸運在這個時候遇見了自己,自己會讓少犯一些緻命的錯誤。
“人生在世,若是沒有七情六欲和一具死屍有什麽分别。”王衍說道。
“快收起你那些憫天由人的思想吧!是的,人生在世是要有情,不過要看對什麽有情,若此情威脅到的自己生命,那這情不要也罷。對應有情者有情,對應無情者無情。我經曆過很多,對這句話感觸頗深,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老人笑着說道。
“這條路你還要走很長事情,不要辜負了整個世界的希望。”
王衍在确定了老人不會出手相助之後,就拉着郁蘭兒向着山洞外面走去。
老人眼睛柔溺的看着眼前的棺椁輕聲說道:“我亦有情,更體會過情,隻是不想讓你和我一樣爲了一個情字,自困于山洞之中。嫣兒,如果你還活着,一定也不願意看着這樣的我對嗎?”
不過老人說話的聲音很小,這些話并沒有被王衍他們聽見。
老人忍住自己的情緒,大手一揮在王衍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水紋陣法。
王衍停駐一步,知道老人要将他送出去,心中不勝感激。問道:“您之前不同意,爲何現在又要放我離去?”
“那邊的人已經離去,你再去已經沒有了危險,出去也無妨了。”
王衍聽完這句,立刻拉着郁蘭兒沖入陣法之中。
眼前的景象不斷變化。
等到畫面固定的時候,他們已經達到了山林的外圍。
“希望還來的急。”王衍拉着郁蘭兒向着村莊一路狂奔,他還是不太相信老人所有的話。
等到王衍和郁蘭兒站在村口時,他們見到了一生都難以忘記的畫面。
無數的紅色印入他們的眼睛,呼吸的空氣都帶着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