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讓人遺漏的地方,所說的一葉障目就是這個意思。
“果然是好算計!”
神親王在王府中生活了一百多年,老神親王消失了一百年,從感知到自己祖父的氣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年,神親王到處尋找地宮的入口,最後沒想到卻在自己的家中,這當然是好算計。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巫祝暗算我祖父之後再想将他給藏起來,就算做的再怎麽隐秘肯定都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迹,不露出痕迹的最好辦法就是祖父從未離開過王府。可笑我還一直在聖都中找尋當年的痕迹,後來還猜到他們是不是從我祖父的墓中将他給偷了出來,在陵墓的周圍也沒法發現任何被打開的痕迹,地下也沒有被挖過的迹象,想必陵墓裏面躺着的早就不是我的祖父,早就被他們調虎離山換了人。
你說我怎麽就這麽笨呢?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沒有想到。”
神親王有些沮喪,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也就是說老神親王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百年的苦,換做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
“就算他們将地宮入口隐藏的再怎麽隐蔽,隻要有一定修爲的人進入到後院中就會感知到靈氣的不正常,難道你這一百年都沒有去過後院嗎?”
王衍面色如常,隻有他微微升起的聲調,暴露出他内心的疑慮。
怎麽會有人一百年都沒去過自家的後院,這其中是不是存在這什麽問題?
神親王苦笑了一聲,“這件事還真不是聖皇他們的問題,而是我們家中的習慣。”
神親王看了一眼王衍繼續說道:“你也知道王府占據了内城的二十分之一,如此龐大的王府在兩百多年前聖都建立的時候同時建成。當年祖父不想着府中太過奢靡,就将後院放置不管,前院的面積也要比普通的一品大臣的府邸要大上不少。府中的下人和主家加在一起也不超過二十個人,前院也足夠居住,就沒想着再去開發後院。
所以自建府以來,除了我的祖父去過一次後院,兩百年裏我府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再進過後院。”
“原來如此,聖皇也是知道了你府中的習性才剛将這麽重要的地方放在你家的後院之中。”王衍說道。
神親王看着外面尚早的天色,心中已有了決定,“今夜我會再次潛入到内府,去王府的後院看一眼,我一定要确定這個消息是否真實可靠。”
王衍連忙阻止道:“不可,昨日我們進入到王府中不被人發現已經是萬幸,今夜我們再次潛入王府肯定會被聖皇的人發現蹤迹,到時候我們的一切準備都功虧一篑。”
王衍繼續說道:“要不如此,明日我早間先去青念那邊詢問結果,晚些時候我秘密的來到王府的後門處,以我的神識是能覆蓋到王府一半的區域,如果地宮的入口在王府後院我一定會發現它的位置,這個提議神親王你看怎麽樣?”
“也隻能這樣了。”
到了關鍵時候真的是一點都不能出錯。
翌日清晨。
穿着全身黑衣的王衍再次走出後院,隐入人群中。
進入内城之後,裏面的氣氛如常。
守城衛幾位首領同時被擊敗的消息也沒有被傳出,想必那些人已經下了閉口的命令。
像他們這樣的修爲的強者,昨日所受的傷修養一日也就好了,就是唐修民的右臂廢了是真廢了,這也算是王衍對于他的懲罰。
沒有将消息傳出更好,他的行蹤就變的更加隐秘。
爲了防止别跟蹤,王衍在内城中繞了幾個坊市之後,才來到青念的府邸門前。
果不其然,門外有不少巫族在值守,穿着和王衍相似的黑袍。
王衍走上前去,拿出令牌對着守門的巫族說道:“我有急事需要見巫真長老。”
巫族守衛接過令牌細細的看過之後,雙手小心翼翼的将令牌還給王衍後說道:“大人請稍等片刻,我去府内告知長老一聲。”
王衍也很好奇程天翰究竟給他準備的是誰的令牌,在巫族這裏也這般好用,看着令牌上的複雜文字屬實猜不到究竟是誰的令牌,可能是爲了别人仿制特意弄的特殊字符。
剛剛思索完畢,就看見剛剛進入府内的巫族守衛又匆匆的走了出來,不過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抱歉大人,長老今日身體不适不宜見客,但是長老說了你的事情她已經知曉,請大人放心就是。還有一件事就是長老讓小人一定要将這瓶丹藥交到大人的手中,說這瓶中的丹藥對大人有用。”巫族守衛雙手将瓷瓶奉上,表情尤爲恭敬,似乎對持着這種令牌的人有着内心深處的敬畏。
“告知你家長老,說我會等她”王衍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巫族守衛單手撫肩,彎身行禮,“大人的話我一定帶到,恭送大人離去。”
王衍離開青念府邸之後并沒有着急的前去神親王府,而是在内城中閑逛了幾圈,此時正在一個小酒館内吃着午飯。
先前他對青念不讓他進入府内有些郁悶,細細想來青念這麽做就是爲了擺脫嫌疑,他此次前來就是想知道青念是如何想的,既然青念已經同意幫他,也就沒有什麽好想的。
付過飯錢之後,王衍走出了酒館,走進了了小巷裏面。
通過昨天對于瞰輿圖的研究,王衍已經知道了大街小巷的準确位置,在繞過無數個巷口之後王衍終于出現在了神親王府的後門。
察覺無人之後,王衍藏匿于一塊陰影裏面開始對着王府的後院開展神識掃描。
很短的時間,王衍的神識就将後院的區域全部覆蓋,不過想要找到入口還需要一點點的去細細尋找。
他并不知道地宮的入口究竟有多大,有可能隻有碗口一般大小,粗略的掃過會很容易疏忽,所以他必須将王府後院的每一寸土地都要細細的看上一遍。
這麽一大片區域要全部掃過是很費時費力的。
王衍的心神要分成兩份,一份在院内,一份在院外,他還要時刻關注着外面有沒有發現的他的蹤迹。
從未正到戌初整整三個時辰,王衍的神識從未斷絕過,汗流浃背。
終于在一塊很不起眼的地方感覺到了靈氣的波動。
“地宮的入口真的在王府後院。”
這個地方距離南牆很近,大小如同花瓶大小,就算是神親王進入到後院中不用神識細細掃過也不會發現這個地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