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都的清晨依舊微涼。
神親王府的某個小院房間中。
郁蘭兒睜開朦胧的睡眼,一束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感覺甚是暖和,映入眼簾的房間擺設極爲陌生,她的腦袋空白了一會才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她的後頸到現在還酸痛,一定是王落梅将她打暈帶到了神親王府之中。
一想到王落梅阻止了自己去救王衍,頓時怒從心來。
現在已然是天明,昨天營救王衍的機會白白浪費,王衍這個時候肯定是成爲了階下之囚,再想要去救肯定是難上加難。
越想越氣,郁蘭兒的目光在房間裏亂撞,看到牆壁上挂着一柄劍。
二話不說,取下劍之後徑直踹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王府中的一個小丫鬟正好端着盛滿熱水的銅盆進入郁蘭兒住的小院,想要伺候她洗漱,沒想到這麽快就碰上了。
郁蘭兒是客人,作爲王府的丫鬟不能失了王府中的禮數,對着郁蘭兒福身行禮,臉上露出标準的笑容說道:“這位小姐讓奴婢伺候您洗漱。”
“還洗什麽洗?”郁蘭兒走上前去直接抓住丫鬟的手臂,“快點帶我去找神親王和王落梅。”
丫鬟感受手臂吃痛,眼睛瞬間的就紅了,“小姐您弄疼我了。”她想挪到手臂卻紋絲不動,擡頭剛好對上郁蘭兒的眼神,心中剛剛有了點的委屈硬生生被郁蘭兒的氣勢給壓了下來,心中隻剩下恐懼。
“好好好,小姐我這就帶您去找親王,您先把我的手放開好不好!”丫鬟懇求道。
郁蘭兒随即放開了丫鬟的手讓她在前面帶路。
見到丫鬟還捧着銅盆在前面走的很慢,郁蘭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打飛了銅盆,銅盆砸到了院牆上,哐當落地,熱氣袅袅升起。
“都叫你快些,還端着個破盆做什麽。”
丫鬟眼眶泛淚應承道:“是。”
穿過一道又一道長長的走廊,又走進了一道大門,郁蘭兒看見了一座氣派非凡的建築,光憑這個門戶就要比他們在城外所住的二進小院要大。
丫鬟退到一旁不再前進一步,郁蘭兒知道她已經到了目的地。
進入大門之後,果不其然看到神親王和王落梅正在談論着什麽。
郁蘭兒直接拔出劍鞘,劍光凜冽的劍尖直指王落梅。
他們二人也被把劍聲給吸引,才發現郁蘭兒走進了議事堂。
“昨夜爲什麽不讓我去就阿七?”郁蘭兒持着劍向着王落梅走進了兩步。
王落梅轉過身體面對着郁蘭兒,“理由我昨夜已經說過了,我還想着你一覺醒來之後會有點明悟,沒想到一夜的時間還是這麽的冥頑不靈。”
“你自己膽怯罷了,也讓我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你以爲我想打暈你,還不是想到了我哥哥的吩咐重要的時候保你一命。”
“我自己的性命,又何須你你來管。我終于知道阿七失憶爲什麽會将你這個妹妹給忘記了,原來你根本就就不配他記得。”
“你說什麽?”王落梅拍案而起,說她可以,說他們之間的兄妹情誼不行。
見到兩人劍拔弩張,神親王起身當起了和事佬,走到郁蘭兒身邊,抽出了她手的劍,和氣的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麽是不能坐在一起談的。我知道蘭兒小姐對于神仙的感情,對于神仙被抓一事非常擔心,可是王姑娘作爲神仙的妹妹,她的擔心可不比你少上半點,你看這一大早就來與我商議怎麽去營救神仙。”
“誰和她是一家人?”郁蘭兒和王落梅同時朝着神親王罵去。
惹不起,兩個女人的怒火哪裏是他能承受的,敗下陣來,悻悻然點頭說道:“好,不是一家人。”
“不管昨夜的仇怨如何我們都先放一放,現在神仙的事情爲重,我們先坐下來好好談一番。”
郁蘭兒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們會想出什麽樣的好辦法。”
說完她就坐在了王落梅對面的座位上,眼睛繼續與王落梅對視。她本就是敢愛敢恨之人,之前王落梅怎麽看她對待她,她都看在王衍的面子上忍了下來,現在王衍不在又加上昨夜的事情讓她積蓄的情緒一下迸發出來。
神親王重新回到了主座上,由于郁蘭兒新來,他不得不把和王落梅所說的話再重複一遍:“我們從昨夜就知道神仙被聖皇關押在地宮中,現在肯定是和我的祖父在一起,看到神仙昨夜受傷的模樣應當是沒有了戰力。我的祖父百年以來一直被聖皇吸取精血能保住之前的修爲以是萬幸。”
“從聖皇昨夜的氣息來看應該是突破到了淩天後境,此刻就算是我的祖父脫困也不一定是狀态正盛聖皇的對手,而雲落除了聖皇和我祖父之外再無第三個淩天境修士,所以說就算我們集結了雲落帝國所有的修士也不會事聖皇的對手,所以就神仙的事情就要徐徐圖之。”
“聖皇需要吸收神仙的精血,所以他近段時間肯定是沒有性命之憂。”
“徐徐圖之,一天就知道徐徐圖之,難道就和老神親王一樣被關押在地宮之中百年,一直等到我們老死此事才算結束。” 郁蘭兒聽到神親王的話更加生氣,一個兩個都在這裏拖時間。
神親王被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沒有理由反駁郁蘭兒,聖皇是雲落帝國的戰力天花闆,拉了身後修行者一大段路,他們真的有可能面臨王衍被囚禁百年的危險。
“咳……”神親幹咳一聲,“蘭兒小姐不要太悲觀,也許不需要那麽久的時間。”
“那需要多長時間?”郁蘭兒問道。
神親王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大概……大概需要幾十年吧。”
“幾十年那和一百年有什麽區别?我當時就勸過阿七,說你和他非親非故,不要冒着這麽大的風險過來救你的祖父。結果他爲了信守承諾來到了聖都和聖皇當場對峙。現在呢?他被抓了你卻在這裏哀聲哉道,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是慫貨。”
“你們不去救,我去救,快告訴我地宮的位置在哪,我現在就去。”
郁蘭兒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