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焉正對于天門的撞擊沒有給天門帶來任何的異動。
?可是此時的佛像不一樣。
?他本來就有通天中境的修爲,再加上十幾位通天境的力量集合在佛像一身,他的力量切切實實地來到了通天後境的巅峰狀态。
?這一掌将天門撼動了,緊閉的門縫也被打開了一點,不過短時間内再次合并上。
?一片天穹随着天門而震動。
?一時間天動地搖。
?不隻是西南各種,所有的隐藏的通天境強者都在同一刻睜開了緊閉已久的眼睛,口中都在念動同一句話,有人在撞擊天門。
?佛像在攻打天門的那一刻被反震之力變成了一團雲煙。
?在最後一刻,掌教将王衍的神魂轉到了王衍的法相之中,還覺不夠,他就将王衍的神魂歸于到王衍的體内。
?在神魂進入的千分之一秒後,王衍的法相和佛像同時變爲了青煙。
?如果晚上了一點,王衍的神魂也會寂滅。
?掌教大人眼睛微閉,嘴角帶着微笑。
?在佛像破碎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魂魄從他的身體飛出,朝着王衍和他師妹合十行禮之後,徹底消失。
?小女孩不似之前的嚎啕大哭,反而更加地平靜,或許是傷心到了極點就再也哭不出來,她隻對着王衍說了一句話,“通天境不入輪回,請你記住師兄的囑托。”
?王衍震驚,口中喃喃道:“不入輪回?”
?他并不知道,通天境就是以前的天仙,隻有天仙死去之後方才能入輪回,凡人成爲通天境,沒有神仙果位,在死去之後是沒有資格進入到輪回之中。
?掌教大人死了根本沒有機會再次轉世輪回,而是真正地與這片天地融爲了一體。
?掌教圓寂的消息傳向了四面八方。
?各族老祖面露悲戚之色,他們知道以後他們也會必走掌教這一條路,隻不過掌教先行了一步而已。
?看着封靈禅院還未消散的青煙,他們悲鳴一聲,“恭送掌教歸天。”
?人族和魔族的高手,也感歎道:“恭送道友歸天。”
?這不僅僅是掌教的一次小小試探,更是萬族的一次大試探。
?掌教讓他們知道,想要打開天門你擁有通天後境巅峰的修爲也是不行的,最少也需要十個通天後境巅峰的修士一起攻擊才有機會一次打開天門。
?這也給了打算獨自撞開天門的那些人做了一個提醒,讓他們放棄了這個大膽的念頭。
?封靈城哭聲撼天,他們信以爲賴的掌教在今天徹底離他們而去,雖然他們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卻依舊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消息。
?小女孩知道該是她主持大局的時候了。
?她從王衍的手中拿過本屬于她的紫雲袈裟披在了身上。
?身體不斷拔高,變爲正常人的樣子,面相不再稚嫩,而是成爲了一個二八少女的模樣。
?“我百年之前是小女孩的模樣,這百年之間我怎麽可能長不高,隻不過我師兄印象中我就是小女孩的樣子,所以我也就希望他能一直記住我之前的樣子。”
?小女孩已經不再是小女孩,也不知道她在和誰對話。
?她走出一步,頭上的三千青絲同時墜落,頭上再無煩惱。
?她打開了沉重的破爛木門,迎接了萬衆矚目的眼光,王衍披着袈裟跟在她的身後,明媚的陽光同樣照射在了他的身上。
?“恭迎新掌教。”恒境第一跪倒在小女孩的腳步身後的僧衆如浪潮般地跪在了小女孩的面前。
?“師兄走得很安詳。”小女孩淡淡說了一句。
?“多謝掌教告知。”
?上任掌教逝世隻有現任掌教能幫他處理遺容,任何人不能僭越,小女孩說這句話實則是爲了讓他們這個族人心安。
?“還有我身後的這位少年擔任我之前的位置成爲我族的掌靈副教,師兄的紫雲袈裟交由他來保管。”小女孩眼神疲憊的說道。
?“這并不合禮數啊。”恒境擡頭看着師姑的眼睛,他也忘了他的這種行爲也不合禮數。
?按傳承來說,掌教的紫雲袈裟是要交由弟子繼承的,而恒境作爲大弟子他是最有機會的一個。
?“這是師兄的遺願,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小女孩反問道。
?恒境的頭耷拉了下來,“既然是師父的遺願,徒弟自當遵從。”
?出家人不打诳語,他師姑也不必用師父的名義來诓騙他,自己等到紫雲袈裟的傳承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接受現實的恒境帶頭朝着王衍行禮,“弟子恒境參見掌靈副教。”
?除了前面的七位師兄弟,身處後方的封靈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見恒境都在行禮,他們也對着穿紫雲袈裟的陌生男子行了大禮。
?随後便是天地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着小女孩的繼續發話,他們的未來都會掌握在這個女子的手中。
?半晌過後,小女孩才幽幽地說道:“掌教師兄既然将重擔交給我,我必定不會辜負他對于我的期望,你們還像往常一樣地生活,不必擔心有什麽大事發生,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是我來扛,你們便安安心心地生活好了。”
?“多謝掌教。”族人們再次跪倒在他們新任掌教的面前。
?朝禮結束,衆人漸漸散去,小女孩直到最後一人離開才轉頭對着恒境說道:“這個封靈禅院還是需要你來管,等萬族的劫難過去之後我會将這個位置讓給你,因爲你在這之前扛不起這麽重的擔子。不要埋怨你的師父爲什麽将位置傳給我而不是給你,其實他也是爲了你好,畢竟你之前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他最喜歡的弟子依舊是你。”
?恒境頭頂在地面之上,寂靜無聲。
?小女孩帶着王衍一同進入了小破屋之中。
?她沒有管王衍的存在,繞過掌教大人的遺體在後面找到了一個沾滿灰塵的黑色小罐。
?少女素手一揮就将小罐上面的灰塵散去得幹幹淨淨。
?她揚起頭,面無表情的向王衍說道:“這件小罐在我師父逝去的時候,師兄就給自己準備好了,當時我還生氣說,你爲什麽這麽早準備,我們還能活很久,至少比師父還要久,見他隻笑着不說話,氣得我險些給它砸了,沒想到這麽長時間它還在,也算是将要完成它的使命。”
?王衍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這個滿眼悲傷的女子,她在很早以前就離開了封靈禅院,這裏的族人與她僅有血脈上的聯系,再無其他。
?與她聯系最重的就是逝去的掌教大人。
?偌大的封靈城,上百萬人,她卻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