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聖丹提爾城是一個大日子,威倫堡的将士們凱旋歸來,王室會爲他們舉辦一場盛大的授勳儀式,所有民衆都允許參加這個盛況空前的節日,自戰争開始至今,這個國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
巡遊花車駛過中央大街,這裏人頭攢動,簇擁着數不清的民衆,鮮花和人們的熱情點燃了這座處在戰争陰霾中的城市。
“看啊!那些軍人好威風帥氣!”
“這就是威倫堡的士兵嗎,果然和禁衛軍的廢物一點也不一樣!”
“快看王子殿下,哇,他沖我笑了!他好英俊,好想嫁給他啊!”
“别擋着我,我要看王子殿下!”
“他好溫柔!我心動了!”
金色發絲被陽光照耀的在發着光,湖藍色眼睛帶着笑意,溫柔中透着男子的堅毅氣質,尤利安這一笑讓王都的姑娘們晃到了眼睛,留下無數充滿愛慕的呼喊聲。
“果然人都是要看臉的!”林依依嘻嘻一笑,“顔值就是戰鬥力!”
沐岚看着歡呼的民衆,對林依依的說法表示了贊同,“的确,尤利安的臉也是他的武器,一個英俊的王子,同時還是王國的拯救者,像童話故事中走出的人物,這樣的人很容易得到人們的善意。”
“我長得也不差啊!”趙子瑜不忿道,“尤利安腳下的花都快把人埋住了,就沒人注意我嗎,好歹也是威倫堡第一軍醫,這麽沒有牌面嗎。”
話音剛落,一枝玫瑰掉在趙子瑜的腳邊。
大家的目光望去,一個服飾華麗,脖子手腕上挂滿珍寶首飾的婦人露出滿含深意的笑容,還沖趙子瑜抛了個媚眼。
“喏,你的愛慕者!”林依依捂嘴偷笑。
趙子瑜仿佛受到了驚吓,馬上把臉轉到另一邊,“這位貴婦人得有50歲了吧!”
“看來少年你不用努力了。”沐岚也笑出了聲。
“女大三抱金磚!”林依依一本正經道:“這下你能抱金山了!”
“......”
巡遊花車駛入了米納斯廣場,白色的大理石鋪就的寬大廣場上擠滿了人,猩紅的地毯從廣場尾端延伸至聖丹提爾城的王宮,穿過向上的階梯,數不清的高大石柱,一直沒入巍峨的宮殿之中。
廣場中是王都的富裕市民,從複雜一些的服飾就能看出來,他們要比外面的普通民衆矜持一些,沒有那些熱情尖叫的少女了。
階梯之上是王都的貴族,他們身穿符合典禮的正裝禮服,偶爾傳來一些議論聲,與下面嘈雜的民衆有明顯區别。
禮樂奏響,五彩斑斓的魔法禮花在空中綻放,尤利安領銜,堅如磐石團隊在後,三百名身着軍官禮服的威倫堡士兵踏上了紅毯。
無數目光探了過來,除開熱情的民衆,這些目光夾雜着或探究或惡意的念頭,沐岚拍了拍沒個正型的林依依,挺胸擡頭的走向巍峨的宮殿。
“不要失态哦,給我們的敵人留個好印象。”
三百名威倫堡士兵是精心挑選過的,都是經曆過威倫堡之站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精銳,他們都是身姿挺拔,體型高大的戰士,走在無數人的注目之下絲毫不怯場,這支隊伍步伐整齊,每向前邁一步都帶來隐隐的威勢,讓看慣了頹廢散漫的禁衛軍的民衆大感新奇。
“這就是威倫堡的士兵嗎?”
“果然是威武雄壯!”
貴族們竊竊私語起來,這些受攝政王驅使的人是最先放棄抵抗的,政變之時沒有一人敢于反抗攝政王,在後來抓捕王室成員卻比誰都積極,尤利安看他們的目光充滿了嘲諷。
趨利避害是人類本能,這些貴族在看到二王子的實力後,已經生出了小心思,或許,雞蛋可以不放在一個籃子裏?
這條紅毯走得如此漫長,在林依依的抱怨聲中他們終于來到了階梯之下,排成兩側的官員扶胸行禮,廣場上的民衆也自發的低下頭來。
沐岚終于看到了攝政王,那個官員簇擁着的中年人看起來和尤利安有幾分相似,克勞狄烏斯王室的血統确實優秀,思考間攝政王擺出熱情的笑容,然後領頭緩緩走來。
“我親愛的侄子,小尤利安,你終于回家了!”
攝政王德拉希不愧是玩弄權術的高手,表情僞裝的天衣無縫,看他這幅神态還以爲兩個人的關系有多好。
讓沐岚沒想到的是尤利安也露出開懷的笑容,他快步走上前去,單手扶住了攝政王。
“我的叔叔别來無恙啊,五年沒見您顯得更年輕了!”
德拉希哈哈大笑,聲音顯得中氣十足,“托你父王的福,人啊,快樂起來自然就顯得年輕了。”
提到父王,尤利安不自覺的皺起眉,但他很快将仇恨厭惡的表情壓了下去,露出溫和的笑容道:“您還是如小時候那樣喜歡和我開玩笑。”然後表情一變,沖一旁侍從官冷聲道:“叔叔身體不好,怎能讓他站在這裏等着我們,還不快點扶他回去落座!”
這種反客爲主的姿态讓攝政王眉頭一挑,揮退了侍從官,說道:“你的士兵們長途跋涉想必很疲憊了吧,授勳儀式馬上開始,然後就是王宮宴會,希望你們度過愉快的一天。”
“他們不會疲憊的,您多慮了。”尤利安笑道:“都是屍山血海爬出來的百戰精銳,這等場面還是累不到他們。”說話間還特意加強了“精銳”的語氣。
這就是嘲諷德拉希的軍隊不中用了,畢竟攝政王的軍隊一路打敗仗,直到丢出全部精銳死守白銀谷才阻擋住攻勢,而且情況及其被動。
攝政王也不以爲意,繼續和尤利安熱情的寒暄着。
沐岚饒有興緻的聽着二人交談中的唇槍舌劍,突然感受到一道銳利的目光,順着感覺看去,一個年輕男人在人群中盯着她,目光很奇怪,混雜着探究,敵視和不明含義的熾熱。
見沐岚發現了他,宋煜眯起眼睛笑了起來,滑稽的行了個諾斯瓦爾的貴族禮。
“那是誰?”石正陽感受到一股殺意,神經緊繃起來。
“暗刃。”沐岚輕輕說道。
“他在嘲諷你哎!”林依依抓緊小拳頭威脅似的揮了兩下,“笑得這麽奸詐,要不是人多我非一箭炸死他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