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囚前輩的語氣出現了變化,從原來的那種泰然自若變爲了焦急,這種反應讓沐岚覺得有趣,如果有求于人的話還是裝作一副世外高人,未免就太過托大了。
談判是一門學問,想辦法将自己置于高點是很有必要的。攫欝攫
“囚前輩,您現在還有什麽好辦法嗎?”沐岚轉過身來,緩緩問道。
“辦法我當然沒有。”囚的語氣有些郁悶,他開始環繞着法陣邊緣徘徊起來。
“如果我有辦法早就出來了!”
賽格斯試探着向前邁了一步,手指輕輕探向封魔法陣,随後一股危險的感覺在警示着他。
依稀殘存下來的記憶再告訴他,如果觸碰這個東西,可能會有非常不好的後果。
“利用你們族裔的特殊感知力。”囚提醒着他,“那個黑色的家夥總是能窺見我無法看到的細節,獲取我根本想象不到的東西。”&#21434&#21437&#32&#22937&#31508&#22346&#32&#109&#105&#97&#111&#98&#105&#102&#97&#110&#103&#46&#99&#111&#109&#32&#21434&#21437
随後他開始講述起來,曾經與另一隻惡魔同行時,惡魔總是能輕松得到那些極難獲得的天材地寶,靈脈中央最深處的精粹,結界中埋藏的寶箱,險峻山崖上的靈植......
惡魔甚至說過,他能窺見人類身體内的髒器,血管中流動的血液,普通世界的一切細節在他眼中都是攤開的。
最離奇的一次是,他幫助囚單槍匹馬的幹掉了一個極爲棘手的大乘修士,将修士胸膛内的心髒完好無損的取了出來,那顆心髒上沒有血污,甚至還在跳動,而人早已經安靜死去了......
“試着去感受它,這是你們的本能。”
賽格斯聽聞後閉上了眼睛,随後他的身影逐漸消失,沐岚知道,這是虛無領域的效果。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影一直沒有再次出現,囚始終懸停在剛才賽格斯消失的對面,而沐岚開始戒備起身後的那些修士們。
囚的秘法似乎快要消失了,僅存的九個人開始不再互相殺戮,而是站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的表情格外猙獰,眼睛一直在翻着白眼,似乎在極力的從幻境中掙紮出來。
“賽格斯......”
沐岚在心中呼喚了一聲,“沒有時間了......”
在她小心詢問的同時,那一邊突然回應了一聲。
“好像......成功了。”
賽格斯的身影從封魔陣内部出現,黑色物質凝聚成形後,他環視四周,發現沐岚就在自己的對面。
“不錯,不錯!”
囚的聲音是無法壓抑的激動,他環繞着賽格斯,忙說道:“帶我出去。”
賽格斯瞟了青色虛影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伸出手來。
“離我不要太遠。”
随後他再一次釋放虛無領域,這次他的身影和囚一起消失了。巘戅妙筆坊&#&#109戅
過了半晌,深淵惡魔和一縷幽魂出現在沐岚的身邊,囚的青色影子剛從封魔陣脫出後,立刻就沖上了天際。
“出來了......”
“三百八十七萬四千五百三十二個晝夜。”
“日夜交替,寒來暑往......”
“太久了。”
“時間對我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囚的聲音回蕩在天空中,蒼涼,而又慨歎。
他受困于雲頂之巅,被壓抑了無數個歲月,今朝終于脫身後,似乎不知道該用何等心境來表達了。
青色幽光開始環繞着蓬萊仙山盤旋,老人的聲音瘋瘋癫癫,開始訴說着無人能聽得懂的話語。
“沒了,都沒有了......”
“太晚了......”
“一群瘋子!一群瘋子!”
賽格斯擡頭看着飄蕩的青色幽光,似是有幾分不解。
“他在做什麽?”
沐岚搖了搖頭,“也許是太激動,也許是太失望,不要苛求一個被關了一萬年的人有什麽正常舉動。”
“隻是一萬年而已。”賽格斯挑了挑眉。
“哦?”沐岚想到了什麽,詢問道:“惡魔族裔能活多久。”
“我也不知道。”賽格斯恢複了幾分以往的調笑神色,“也許是與星辰同在,總之,你們這種壽命短暫的種族是無法想象的。”
賽格斯又想開始嘲諷起人類的不自知來,沐岚默默的打住了他的話頭,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仙宗修士們。
有三個人已經清醒過來,他們望着天空中的異象,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表情了。
“你們!做了什麽!”
三名修士大驚失色,眼前這種狀況讓他們想到了什麽。
“他......還沒死!”
“他破陣了!”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從幻境中回到了現實,這九個人大多是遍體鱗傷,先前的混亂内鬥讓他們都身負重傷,身形踉踉跄跄的。
“快!趕快彙報......”
最先蘇醒的一名修士大聲喊道,然後就摸向了身上的符篆。
賽格斯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這是沐岚的授意,現在整個蓬萊仙宗都沒有明白情況,不能讓他們派出支援。
那些修士雖然都受了内傷外傷,但實力依然尚存,一股渾厚的氣力将想要偷襲的賽格斯遠遠震開。
沐岚随即釋放出術法撕裂,然後揮出一道風刃過去。
那個剛想用符篆聯絡宗門的修士被沐岚打斷,像是竹牌的符篆也被風刃擊中,直接飛了起來。
其他修士弄明白情況後,立刻擺好掩護架勢,另有三人揮劍襲來,想要清除掉沐岚這個礙事的人。
賽格斯化爲黑色,極速返向沐岚的位置,殺了一個回馬槍,和三名修士纏鬥起來。
沐岚蹙起眉頭,那個被釋放出來的神魂似乎不見了,天空中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難道是跑了?有點不講道義啊?
心裏百感交集,沐岚開始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白幫人一場了,到頭來什麽好處也沒撈到。
但好在,沐岚兩人苦苦支撐甚至想要隐遁的時候,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青芒。
那一縷神魂似乎變得更大了,或者說人類的形态更完整了,然後他從一個角度激射而來,直接灌入了一名仙宗修士的身體中。
這名仙宗修士就站在沐岚的面前,突然停下了攻擊。
然後他的身體僵了一下,雙眼開始失去光彩。
其餘兩人被這異變驚得連忙跳開,但表情已經開始變得驚恐起來。
“奪舍!”
“快阻止他!”
在修士們想到什麽之後,一切爲時已晚,那個原地僵住的修士眼中冒出了青色火光,然後嘴巴緩緩的勾了起來,從那分外詭異的神色中,能看出是在微笑。
但那笑容陰冷無比,讓在場衆人感受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對待一宗之主,你們這些小輩是不是過于沒有禮貌了。”
修士們開始緩緩後退,而囚操控的身體轉了過去,邁動了腳步。
“難道不知戒律爲何物?”
囚好像正在适應着這個全新的身體,轉了一下脖子,又舒展着全身筋骨。
“既然如此。”他笑着說道:
“師祖就來教教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