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的飛船呀!”林依依驚歎道。
在結束空間躍遷的一瞬間,沐岚面前的畫面變換爲一片陌生的星域,那個被稱爲坎德爾星門的龐大建築就懸停在前方,而星門的周圍,環繞着數不清的艦船,在她的視角來看,艦船上的燈光閃爍在極遠方,如同夜空中的漫天星辰一般。
“遠航号船員已抵達,船隻編号是......”
抵達這裏之後,作爲代理艦長的劉馬上聯系了總部,沒過多久,他就收到了回複。
總部要求他盡快述職,将這段時間的經曆面對面報告給上級,同時還會對這艘船隻進行檢測,經過一系列的核查後,劉才能正式加入這次行動。
幾艘聯合體的戰艦已經鎖定了這裏,劉心中緊張,但還是有條不紊的安排船員,接下來他會乘坐穿梭機抵達艦隊的位置,這艘勘礦船被命令停在原地,不能有任何動作。
對于劉是否能通過上級的核查,沐岚并不在意,畢竟她已經抵達了目的地,完全可以混入任何一艘船内,遠航号船員們的利用價值并不多了。
她現在和夥伴們一樣,帶着或好奇,或驚歎的心态觀賞着面前的場面。
保守估計,這裏的艦船有一千艘,不過有趣的是勘礦船并沒有多少,反而大部分都是戰艦,以沐岚視線正中的星門爲分界線,左側的爲阿蘭德陣營,右側爲盤古集團陣營,雙方戰艦的風格有些區别,阿蘭德集團的艦船多爲銀白色塗裝,盤古集團的色調要深一些。
勘礦船數量很少,說明在星系外圍的那些船都是用來迷惑對手的掩飾,隻有保密級别最高的公司成員才會加入本次行動,劉原本是不夠格的。
劉和遠航号船員商議了片刻,帶上了李啓明和諾瑪,沐岚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呼喚出了賽格斯。
這一趟自己肯定是要去的,不過需要悄無聲息的潛入進去。
她需要通過集團高層了解更多情報,有關于這次行動的方方面面,乃至于敵方輪回小隊的信息,既然盤古集團的陣營也在這裏,那個對應的團隊也很有可能混在艦隊中。
穿梭機内,李啓明看着逐漸靠近的龐大艦隊,産生了一些疑問,“既然主力已經抵達了這裏,他們爲何還不進去?難道是在等着我們?”
諾瑪笑了一聲,“怎麽可能,我們哪有這麽大的地位。”
“他們似乎在等待着什麽。”劉思索道:“兩個公司都停留在星門外面,止步不前,他們肯定是在等着什麽,有可能是其他公司,也有可能是後續支援艦隊。”
“不太可能是其他公司。”諾瑪說道:“上級的保密性很高,估計其他公司還被蒙在鼓裏,跟着星系外面的勘礦船被繞得團團轉。”
“難道還有支援?”李啓明有些驚訝,“看一下艦隊的規模,駐守星門的艦隊都彙集到這裏了吧,難不成其他星系的艦隊也要過來嗎?”
沐岚隐在虛無領域中,聽着三個人交談,她也不知道兩個公司在考慮什麽,看來隻有潛入内部才能打探出來。
穿梭機抵達阿蘭德艦隊後,劉将飛船開入了其中一艘大型戰艦内部,五名身着制服的船員迎了過來。
“遠航号代理艦長,克裏斯·劉,你好!”
“你好,你好!”
劉熱情的迎了過去,由于這段時間的經曆,他現在簡直像見到親人一般,如果不是代理艦長的身份在這,當場都能哭出聲來。
“你們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辛苦你了,接下來會安排你做身體檢查,礦業主管在等着你,述職之後你随我一同面見費爾多先生。”
“費爾多先生!”劉眼睛大睜,“董事會的高層......也來了?”
“沒錯。”對方笑了笑。
沐岚跟随着劉一行人進入了這艘大型戰艦内,對于這個費爾多先生,她也有所耳聞,這是阿蘭德集團董事會的副主席,基本屬于阿蘭德陣營的二号人物,想不到這個人親自出馬了。
阿蘭德集團的架構和一般公司無異,集團董事會統領全局,下轄礦業公司,科技公司,工業乃至娛樂公司等等,每個子公司都有若幹部門,比如劉就屬于礦業公司的勘探部門。
雖然阿蘭德是商業公司,不過這種巨型公司與國家無異,他們管轄着數以億計的人類,橫跨數個星系,是星海之墟世界中數一數二的大勢力。
既然這位費爾多先生就在這裏,沐岚目标就清晰起來,沒有什麽人比這位知道的内幕更多了。
接下來就是對劉一行人的身體檢查,目的是防止攜帶監聽設備,甚至是武器之類的物品,面見這些集團高層,安全性是需要絕對保障的。
礦業主管就是當時在通訊器中,和劉直接溝通的上級,這個男人樣貌在四十歲左右,制服筆挺,目光嚴肅,劉站在他的面前顯得拘謹許多。
劉對來時所經曆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彙報給他聽,不過許多細節方面他做了隐瞞。
當時的情況是,劉欺騙了總部,他沒有按照公司的線路直接前往坎德爾星門,而是在A12空間站停留了一段時間,解救俘虜的行動看似皆大歡喜,其實充滿了洩露情報的風險,他已經做好了被處罰的準備了。
但劉在言語中,忽略了沐岚那種若有若無的引導,畢竟他自己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而沐岚又的的确确在幫助自己,出于種種考慮,他沒有透露出任何與之有關的信息。
聽到這裏,沐岚也放下心來,剛才她已經做好了精神力操控的準備了,劉還算是識相。
劉沒有賣隊友的另一個深層原因,就是沐岚的實力了,他深知這幾名顧問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能屈居于他之下,聽從他的發号施令簡直難得,他并不敢與這幾個人爲敵。
礦業主管對于劉的“事迹”,既沒有表揚,也沒有問責,他隻是默不作聲的翻着劉的述職檔案,時不時透出審視的目光。
彙報工作持續了幾個小時,劉被折騰的夠嗆,因爲簡直像是審訊犯人一樣。
他多少是有點失望的,遠航号船員們拼盡全力去營救出來的同事們,在這位主管面前,似乎并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