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霍牽之和霍清音說了很多。

項目在親生女兒身上實踐，後續他的精神崩潰，妻子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整夜整夜睡不着，有一天，給安眠藥看錯了當成了維生素，喝了很多下去。

第二天，人就沒了。

他精神崩潰的愈發強烈，住了一段精神病院。

所以，他的妻子并不是回娘家了，而是偶然性死亡，等于自殺了。

霍清音之前看過一本書，天才和瘋子都是一線之隔。無數的天才在成名的路上，都會有很多血的實驗。

隻是她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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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霍清音坐在長椅前，眼前是偌大的落地窗。

她帶上了那張人皮面具，一切的輪廓，都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聽說人記憶缺失的時候，自己會給自己補全一段記憶。

如此。

那就是她自己給自己創造了‘唐霜’的生平和過去。

而後來，唐霜這個人格還是不能戰勝主人格，她重新變成了霍清音。因爲唐霜和霍清音之間有些邏輯上的bug，她甚至自己給自己補全了這個bug。

所謂的人皮面具，也大概是自己親手做的。

但是她不記得了，這都是唐霜那個人格的記憶了。

而無論是唐霜，還是霍清音，都隻是她精神上的鬥争。

霍清音忽然覺得心底涼的透徹。

她擡手取下了人皮面具，樓下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霍牽之走了。

霍清音沒有動靜，視線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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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僅一夜之間，在研究所創造出無數貢獻的唐博士回來了。

她和之前一模一樣，卻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

她無視衆人的喜怒哀樂，在無數人面前拿出了長達70萬字的研究稿，裏面囊括了無數的古今中外從未涉及過的領域，以及無數的拿出去都會震驚世界的研究成果。

在衆人喜極而泣的時候，第二天，她再次消失了。

這一次，消失的不僅僅是唐霜。

還有霍清音。

顧惜忽然發現自己聯系不上霍清音了，她消失的無蹤無影，沒有一絲一毫的可以尋找的軌迹。

顧惜忽然想起了昨天霍清音見過的那個男人，登時神經一緊，匆忙的去找秦堯。

可能秦堯會知道。

去了秦堯公司，卻發現，秦堯也不在。

顧惜隐隐覺得霍清音的身上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一樣，讓她覺得虛空的恐懼。

而秦堯那邊，顧惜發現，有另外一個人頂替了他的位置。

也算是暫替吧，好像後面的抉擇，還是秦堯在做，這個頂替他位置的李坤，隻是個代爲轉告的。

顧惜還沒想明白爲什麽要這樣做，就收到了一封信。

看着上面的小楷，顧惜心底一沉，知道了是誰寄來的。

信裏面的内容簡單的不能再簡單，隻是潦草的幾行字，但是卻概括了無數的内容。

【勿念，我去找我丢失的東西，很快就會回來。

不要找我，去照顧好我爺爺。

秦堯和我在一起，不用擔心。】

霍清音的話，顧惜向來相信。

她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顧惜深呼吸了一口氣，視線看向遠處的高台。

“醫科研究大會，正式開幕。”

“……”

“……”

“就癌症研究與剖析，唐霜博士，做出了如下四十條已知論點，爲人類做出了空前絕後的偉大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