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第四輪《熔爐》反響(三)
這個開頭還算友好。
短短幾分鍾,闫俪月已經從趙婉軒的表現中獲得了許多信息。
“殘疾人犯案?”
看着畫面裏的女律師手持文件喃喃出聲,她心裏咯噔了一下,手上想敲下幾個人物關鍵詞以便理解,卻反應過來自己在第二組作品播出時就點了全屏,要想在電腦上記錄的話還得縮小屏幕。
啊啊,怪不得那些專業的影評人都喜歡額外拿一個小本子!
闫俪月吃了沒經驗的虧,氣憤又懊惱地撓了撓頭發,趕緊把注意力又集中回去。
“這麽黑的嗎……”棗糕被這段快速剪輯的采訪片段驚到了,“肢解碎屍,我的媽呀。”
“肯定有誤會——”闫俪月話未說完,就聽見屏幕中的老大爺夾着卷煙的手指不住地顫抖着,渾濁老态的眼睛裏混合着恨意和快意。
他啞聲道:“阿琴幹得好啊!”
琴,秦?
節目正式播出時底下都有字幕,作爲卿卿的闫俪月和棗糕秒秒鍾get到了取名的諧音。
“啧。”棗糕看見抖動的采訪畫面禁不住咂了咂舌,她經常陪爸媽看社會和法制類的節目,對這種阻礙拍攝隐瞞真相的事情再熟悉不過,隐約有些不爽。
“肯定是被冤枉了……!”
開頭抛出的懸念和暗示非常簡明扼要,闫俪月一下子就猜到了大緻劇情。
殘疾人犯案,護工和院長被老大爺罵成“王八蛋”,莫非是那個叫做琴的聾啞青年替人背了鍋?不知道反派是誰扮演,既然梁承磊已經是法官了,那張牧是院長,詹長清是護工?
他們兩個是變态,虐殺小孩,然後把罪名扣在了琴的頭上?不對啊,剛才的報道說這兩個人也死了……難道是琴和他們拼殺的過程中失手殺人,所以明明是幸存者,卻因爲說不出話就被冤枉了?
那也太殘酷了!
“诶,竟然是現場演出!”棗糕的聲音把闫俪月的思緒帶了回來。
“嗯嗯?可剛才……哦,我明白了,之前那段影像類似楔子,引出開頭?”闫俪月暫且放下疑問,繼續觀看。
“這個舞台好贊哦。”棗糕感歎,“要不是剛才導播特意拉了一個遠鏡頭,我還以爲還在播視頻呢。”
“是哦,原來剛才小狼狀态不對勁是因爲過會兒要現場演戲。”闫俪月說着說着突然酸了,有比較成熟的短片電影《空碑》在先,她沒想到第四輪還能看見秦絕當場表演。
好羨慕台下的觀衆啊!
“可惜《娛樂實習生》招大衆評委的渠道太刁鑽了,居然按年齡排。”棗糕又在連麥那邊嚼嚼嚼,“之前不是說16歲至26歲這個年齡段的申請爆滿嘛,好多實習生的粉絲還在那裏吵呢。”
“嗯,除了錄入身份信息外還要交很多影評,應該是爲了避免某個演員的粉絲比例太大影響評分吧。”闫俪月回憶了一下。
這時屏幕上還在播放趙婉軒和梁承磊在餐廳的對話,内容不鹹不淡的,所以她們兩個人還有心情聊天。
“怎麽還不提呢,看這樣子就是法官有問題吧。”棗糕嚼完餅幹又開始吸溜酸奶。
“說不定是法官多年後得知了真相,但木已成舟無法改變,隻能放棄,而現在同爲法律工作者的妻子發現了這個陳年冤案,于是就調查了下去,最後和丈夫翻臉了。”闫俪月合理推測着後續情節。
她倒不是那種熱衷于推理、提前破解劇情的觀衆,隻是聽說第四輪也是刀子,多猜一猜也好有個心理準備,至少省點紙巾……
“嗯……有點無聊。”
棗糕是個實誠人,不會因爲這是秦絕所在的小組就給全員也鋪上幾米厚的濾鏡。
“演技,不太行。”闫俪月本來沒想說這麽直白。
隻是如果按照她剛才推理的劇情的話,那這頓飯應該會有很多心理層面上的猶豫和矛盾,但不論是趙婉軒還是梁承磊,都沒能把這些很有層次感的内容體現出來。
不過也可能是她太想看秦絕出現了,所以對其他演員就失去了一些耐心。
“這個現場布景好強啊。”棗糕再次感歎。
有賴于秦絕在第一輪的表演,卿卿們也關注起了劇情和演員以外的東西。
節目組在拍攝現場表演時采用的是多機位,此時呈現給屏幕後觀衆的也是近景和特寫的流暢切換,要不是偶爾有個遠景,還真難看出來是臨場演的。
“诶?”
看着看着,兩人同時驚訝出聲。
“又接回視頻了?”
“應該是。”闫俪月推翻了自己剛剛的猜測,“小狼他們是想一段視頻一段現場吧。”
“感覺跟演唱會有點像。”棗糕回想了下和同學看“九月獵人”演出時的景象,“播錄像的時候藝人就在後台換衣服,然後工作人員折騰舞台啥的。”
“我覺得梁承磊在說謊。”
闫俪月沒去接她的話,皺眉道。
親眼看見同院的孩子被欺淩,所以精神失常,這還說得過去,可因爲溝通問題誤告院長,這真的是“誤”嗎?
果然,沒過一會兒,畫面裏的趙婉軒也對着那份判決報告産生了懷疑。随着她的探查,詹長清也間接出現了。
一個小組的演員總共就那麽幾個,現在看來張牧演的肯定是院長。呃,雖然以貌取人不好,不過他的樣子一看就很适合反派……闫俪月已經對這個故事中的正邪兩方非常笃定。
琴肯定有苦衷!
“好家夥!這是監獄一角嗎?”
棗糕的聲音傳來,“這也是現場布景?!”
回神的闫俪月細細看了兩眼,橫向展開,舞台特有的追光燈,肯定是現場沒錯了。
“啊啊啊、狼!”棗糕語無倫次地嚷嚷兩聲,及時捂住了嘴巴。
闫俪月的反應跟她一樣,這時候都坐直了上半身,差點趴在屏幕跟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秦絕從舞台一側出現。
那是一個穿着囚服的年輕男人。
監獄詢問室的布景燈光本就白得亮眼,可他的皮膚卻慘白得更加驚人。
他很白,臉上卻沒有半點紅潤,像被刷了層白漆似的,既不健康也不真實。
可他很漂亮。
這個叫做琴的聾啞人有着一張很漂亮的臉,從輪廓到五官都很精緻,眉眼尤其惹人驚豔。
如果不是眼紋和唇弧太深,如果他的氣質可以不那麽陰沉,說一句“他是明星”别人也會信的。
此時此刻,琴正戴着手铐在透明擋闆前站定,兩名警察一左一右站在他後面,接着,現場切給手部特寫,銀色的手铐在纖細的手腕上微微晃動着,刺眼,卻又格外引人注目。
“咔哒”兩聲,手铐被解開,闫俪月一眼瞧見了琴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還有右腕内側一道細細的傷疤。
那疤痕,很新。
仿佛有人無數次地用指甲在同一個位置劃開皮肉,以此告訴自己:
不要懷疑,發生過的事都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