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尋一行聚集了三名修士,在這種随機傳送的幻境中,已經稱得上人多勢衆。
所以他們商議之後,決定抛棄那種畏畏縮縮的尋找模式,開始大張旗鼓地呼朋引伴。
“有人嗎?出來聊聊~~”
魏安在殷尋的脅迫之下,一邊走一邊揮着手絹兒大聲吆喝,看上去頗有種青樓拉客的架勢。
殷月兒雖然忍俊不禁,但也對阿姐的安排言聽計從。她握着劍柄,小心觀察着四周,防止有人受不了騷擾上來滅口。
“你這樣真的會有效果?”
狄洛在殼裏憋了許久,終于找到空隙插嘴說話。“如此沿街吆喝,就不怕打草驚蛇?”
“放心吧,正因爲這個法子看上去很蠢,他們才能夠放下戒心。”殷尋的表情有些焦急,傳音的語調卻頗爲閑适。“相比于私下的交易,人們更願意相信擺在明面上的合作。”
她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麽,突然一本正經的吩咐蟲子:“這處幻境十分古怪,甚至存在一種同菩提鎮完全相反的磁場。憑你目前的神識,極難抗拒它對于心智的影響。所以等下若再有鈴聲響起,你最好馬上躲回殼中,否則我擔心會再生變數。”
“……這點東西,能唬住本大爺?”蟲子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爲然。但殷尋的态度非常堅決,甚至威逼利誘,讓它做下了保證。
“哼,你那根本就是小題大做!”狄洛答應了配合,心裏卻頗爲不爽。它梗着脖子,滿臉傲嬌的說道:“先講好,叫本大爺進去容易,再想請出來可就難了!到時候你自個兒應付不了,可别哭天抹淚的求我幫忙!”
“……那不行,您神通廣大,可是咱最後的底牌。我現在讓您歇會兒,其實也是爲了養精蓄銳!”
開玩笑,這地方如此邪乎,保不準便會有突發狀況。若是關鍵時刻這家夥鬧了性子,恐怕倆人都得後悔莫及。
對于面子問題,殷尋一向是能屈能伸。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拍完這恰到好處的馬屁,狄洛乖乖回殼,順帶還滿心歡喜。
…………
少女的伎倆雖然拙劣,效果卻着實不錯。
三人這一番招搖過市,成功引起了不少同類的注意。
然而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殷月兒雖然瞅見了不少探頭觀望的身影,但卻沒有一個人真正走上前來答應合作。
“阿姐,咱還要繼續嗎?”月兒的聲音有些憋屈,心頭多多少少湧起了挫敗。
殷尋拍了拍妹子的肩膀,胸有成竹地說道:“别擔心,一定會有人上前來的。”
就算其他人心懷顧慮,陸明修看到她在,也絕對會主動上鈎。而一旦有了第一個現身合作的修士,接下來的結盟便會水到渠成。
自己的動靜如此之大,陸明修不可能發現不了。而其之所以沒有現身,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被前面的關卡攔住,還未曾到達這方幻境。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憑殷尋對他的了解,此人絕對不會輕易挂掉,順利通關隻是遲早的事情。
而因着少女的迷之自信,魏安隻能扯着嗓子繼續嚎叫。就在他口幹舌燥,快要罷工的時候,一道氣勢洶洶的身影突然沖出街角,直奔三人而來。
“阿姐小心!”殷月兒反應極快,長劍當頭一架,成功擋住了這波偷襲。
“铛!”
金石相擊,銀光炸裂,三人清楚地看見,那與劍身相撞的,是一把兩尺來長的白玉扇子。
“小妹呀,你過分了。”陸明修收回武器,緩緩顯出身形。他的衣衫有些淩亂,原本吊兒郎當的語調也夾雜了幾分愠怒。
“公子安好。”這人的反應比殷尋想象的更加激烈,恐怕在前面的關卡中受了不少委屈。少女假裝聽不懂他話中的威脅,隻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公子,您主動上前,是想與我們合作嗎?”殷尋揚起笑臉,眼神中帶着十足的真誠。
“哦?什麽合作?”
陸明修挑了挑眉,一時沒有摸清少女的套路。
“當然是能夠雙赢的合作。”殷尋态度謙恭,心中卻暗暗竊喜。這家夥剛到此地,八成不知道具體狀況,有了這天助的前提,接下來的事情便好辦了許多。
“冒昧問一句,在之前的幻境中,公子是否看見過一男一女?”殷尋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補充說道:“男的名叫阿遠,女子喚作柳葉兒,皆是隻能觀察,無法觸碰?”
少女此言一出,陸明修臉上的表情果然變了一瞬。而周圍觀望的那些修士,也都不由自主的豎起了耳朵。
“實不相瞞,公子所見的兩人,我們三個都有遇到,不過各自所見的年齡階段卻差别甚大。”殷尋放慢了語調,不疾不徐的說道:“小女鬥膽猜測,這一男一女的經曆,極有可能便是破解此處幻境的關鍵。可惜個人所知實在有限,如若大家不能合作,就隻能憑借丁點情形管中窺豹,難以得出正确的結論。”
她見陸明修雖然有了考量,卻依舊面露猶豫,知道其和大多數人想的那樣,沒有逼迫便能拖則拖。
“當然是能夠雙赢的合作。”殷尋态度謙恭,心中卻暗暗竊喜。這家夥剛到此地,八成不知道具體狀況,有了這天助的前提,接下來的事情便好辦了許多。
“冒昧問一句,在之前的幻境中,公子是否看見過一男一女?”殷尋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補充說道:“男的名叫阿遠,女子喚作柳葉兒,皆是隻能觀察,無法觸碰?”
少女此言一出,陸明修臉上的表情果然變了一瞬。而周圍觀望的那些修士,也都不由自主的豎起了耳朵。
“實不相瞞,公子所見的兩人,我們三個都有遇到,不過各自所見的年齡階段卻差别甚大。”殷尋放慢了語調,不疾不徐的說道:“小女鬥膽猜測,這一男一女的經曆,極有可能便是破解此處幻境的關鍵。可惜個人所知實在有限,如若大家不能合作,就隻能憑借丁點情形管中窺豹,難以得出正确的結論。”
她見陸明修雖然有了考量,卻依舊面露猶豫,知道其和大多數人想的那樣,沒有逼迫便能拖則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