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無風而響隐隐有鬼影在其中簌簌竄動,古舍神色犀利嚴肅眉心之中的斬劫劍有劍芒暗藏以待,蓄勢待發。
“暗處的道友何不出來一見?躲着做甚?”古舍神情莫名的說到。
“月上枝稍頭,良辰美景之下公子何須如此嚴肅?不如您放了那一隻小狐狸,夭娘陪你看一看這夜色美景,一談這三川四嶽、人間風華如何?”一位妖娆的紅衣女子從暗處走出幾隻靈動的小狐狸在她身邊打鬧,卻一點也不懼怕她。
古舍鼻子動了動,而後一臉笑然的說到:“佳人有約,古某當然樂意,可是這狐狸味也太重了吧?!而且還不止這狐狸味。”
一道可斬盡任何存在的劍芒于虛空之中四竄遊走,暴露無遺。
這一道劍芒的出現就好像是于冥冥之中從未知之處伸出一把劍,架在廟内生靈的脖子上,那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自稱夭娘的紅衣女子神色一變。
這時一邊驟起!!
“古道青墳煙,醉裏挑燈看劍,問罪森羅宮殿!?夢裏趕赴雁門關,得志龍馬歸南山,今夕是何年?”一道詩歌從遠處慢慢傳來,帶着一抹遠古戰場的悠揚滄桑感與自我懷疑的茫然迷惑。
紅衣妖娆的麗人猛然回頭看去,神色十分凝重過了許久才從口中吐出了兩個字,“冥土?!”
“有點意思。”古舍心中暗道,如今的事情已然超出了他所計劃的範圍之内了,但是古舍卻感到十分有趣,因爲他可以肯定,這地方絕對有隐秘。
掂量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底牌,四道殺劫劍氣就是他最強的底牌,四道劍氣若是全力出手的話,可以拖住紫府境的修士。
“如今這股氣息不過就是一個氣息特殊的返虛境存在,倒是不用太過驚懼。”
心中有了決斷考量之後,古舍便站在原處看着接下來事态會如何發展。
一個身穿鏽迹斑斑的戰铠,迎着夜色,面色神朗而蒼白的男子慢慢走了進來,眼神迷茫、毫無神色,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語着。
他的身上帶着一股死寂的生機之氣,顯得沖突而又矛盾,肩膀上立着一隻純黑靈貓。
靈貓黑的如同萬古不明的長夜,黑的可怕,同時也詭異的可怕,一雙瞳孔妖豔赤紅好似映照着血海之景,尾巴左右搖擺着,末端綁着一朵彼岸花,伴随着未知不祥的氣息讓人感到恐怖。
夭娘身邊的小狐狸跑的一幹二淨,隻剩下汗毛倒立、瞳孔收縮的夭娘全神戒備。
“讓我看看你是什麽東西。”古舍一邊說着一邊睜開先天神目,看向那一人一貓。
古舍看到那人像是失去了“神我”的失我之人,就剩下一具肉體因爲修爲強大而還活着,但是自我已失。
“返虛境進階紫府境需要度過妄心劫,因爲即将開辟體内丹田紫府世界,這需要的法力積累讓人近乎完全沉迷在了自我世界之中,不顧一切之事,需要找到開辟世界的“神我”開辟紫府,之後神返虛空照破前路,才算度過。”
“但是這人的樣子看着不像是迷失在妄心劫之中,到如同是有人以大法力剝離出了他的神我,而軀體并未毀滅于是便一直在找自己的神我。”看清之後古舍頗有興趣的笑了笑:“有趣,那麽就讓我在看看你這隻黑貓又有什麽來頭吧。”
“不要!”夭娘急忙說到。
“喵~”黑貓舔了着爪子毫不在意。
但是古舍根本不在意,他看到過得東西何其之多,在化爲夢蝶之時,幾乎看盡了那無盡洪荒時間線之中的一半隐秘。
有一股詭異的規則想要遮擋古舍的目光,同時那一股莫名陰寒詭異氣息想要纏繞他的身體。
但是古舍根本不在意,這樣的因果古舍根本無懼,比起那些大羅秘聞道法,自然大道規則,原初之“無”等等,這樣的詭異就顯得弱了許多。
古舍的耳邊響起了魔音鬼桀之聲,他看到一方古老莫測世界宇宙,那是一段古老洪荒之中時間線的投影之一,雖是投影但是真實的可怕,看不到邊際的黑冥古土之上魔影盤踞陰煞之龍咆哮,十方鬼殿統治着這裏的一切。
有一道河,一道無邊難測的血河,大河之中有即将沉沒的靈魂瀕臨崩潰消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悲鳴。
那可以污染天地規則,強制道染宇宙的污穢血水之下,居然有黑色的影子在遊動!未知恐怖!
古舍切斷了目光,眯着眼睛看着黑貓心中想到:“血海冥河的一部分跨越了無盡時間線的糾纏跑到了現在這個時間段,不過也對,畢竟時間世界也需要躲着血海,否則就被血海所污穢了最後成爲那位老祖的掌中所有的玩物。”
“倒是沒想到這裏居然有十殿閻羅,雖然隻是投影确确實實是十殿閻羅,就是不知道那位娘娘有沒有投影在這裏。”
“你....你居然沒有事?”狐女夭娘一臉震驚的看着古舍。
古舍搖了搖頭,然後滿臉神秘莫測的看着黑貓到:“人是失我之人,貓是能溝通穿梭兩界陰陽,在冥河之中捉魂魚的詭貓,是不是?
夭娘聽完之後看那一人一貓的眼神徹底變了顔色,剛剛還說隐隐有所猜測,但是此時聽到古舍的話已經确定自己的猜測了。
那個連合道真人都不敢擅自進入,隻有真仙才能一探的冥土之地。
古舍此刻看了看手,他的拇指之上有一道黑紅相間的絲線圓環隻有他可以看到。
古舍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東西——因果,這個時代的因果,可以把他卷入這濤濤大勢之中的一縷因果小勢。
“嘿嘿,其實你的神我就在那廟上高台之中,但是靈魂真靈可不在。”
古舍對着那一身死氣毫無靈性的人說到。
人影好似聽到了古舍的話,神色有了一絲的變化,向着高台緩緩走去。
古舍在後面看着他,他感覺那個一直隐藏的洞府福地即将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