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怒放血蓮
床上的兩位美人吓得也“啊”的尖叫起來。許負眼睛掃過床榻上一覽無餘的兩團白肉問道:“難道你們也想一人吃一塊餅子?”
兩個女人吓得花容失色,立刻禁聲鑽進被子裏蒙上頭瑟瑟發着抖。
這時隔壁的四個随從也聽到滿奉的叫聲和美女的尖叫互相會意的一笑。其中一個還讪笑道:“看來咋們老大今天又得把那些一水兒的嫩娘們兒折騰個半死才肯罷休吧!啧啧···聽那叫聲有多慘。”
說完四人齊齊發出一陣淫笑。
在籠中的月弄趴在地上還沒有回過神來,在亭子頂上值班的鞭手打完瞌睡發覺她又在偷懶就又揮舞着鞭子啪的打在了籠子上,之後又繼續做夢去了。月弄甩了甩頭好像視線清晰了些許,抓着籠子的欄杆掙紮着站了起來。一站起來恍惚間看着中間貴客的廂房中發生的駭人一幕,吓得不由的捂着嘴都忍不住叫出了聲來。右邊廂房中的四人,看着籠子裏月弄的奇怪表情,紛紛來到樓台邊。
許負反應神速,抓起桌上的一杯酒,倒在掌心再往臉上一抹,臉上的濃妝化去大半。她沖着月弄指了指自己的臉,小聲的說道:“是我,許負!我來救你!”月弄盯了盯那雙黑如點漆有些攝人心魄的眼睛,這雙眼睛她永遠不會忘記。她面露驚訝,因爲她萬萬沒有想到在人生最落魄的時候這世間居然還有人在乎她一個妓女的生死。
“你快繼續跳舞!”許負也比劃着舞蹈的動作然後指了指隔壁。
弄月看相隔壁廂房的四個黑衣人已經擠在樓台前,墊着腳探着頭向滿奉的廂房裏望去。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月弄故意落下大半雪白的香肩。其實月弄二十又五并不算老,隻是這紅樓之中二八的女孩輩出,而那些個恩客都是見異思遷的主。漸漸的原本傾倒在月弄身上的資源也就漸漸被分搶了去,穿戴的不是最豪華最時新自然就落下風頭來,收入自然就少了,這煙花之地最是吃人地,一旦收入沒了,上下打點比原來少了,就連那門口迎客的小厮都不把客人往你這裏帶。就短短幾年的時間,月弄就從花魁成了三樓客人有時候都不待見的殘花敗柳。
月弄打氣精神,她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将是她最後一次跳這曲拿手的花魁之舞了,如果沒能出去那便是一死了。想到此刻的月弄眉眼含笑神中帶淚,想着小時候在教坊司一颦一笑都要一闆一眼,苦苦練習上千千萬萬次。現在想來卻覺得小時候渴望成爲花魁的希翼真是可笑至極。司教們隻告訴了小姑娘們花魁人生精彩絕倫的前半部分卻從不肯提起花魁們故事的結尾。
翩翩起舞的月弄舞姿撥雲弄月,雪白的長腿在裾裙間時露時藏勾人心魄。右廂房裏的四個人哪裏見過這樣的美色。他們今天也是運氣跟着老大上來看看稀奇。他們沒想到,這老大嫌棄貨色在他們眼中已經驚爲天人。四人直勾勾的眼神在月弄身上上下遊走根本挪不開眼。
許負回過頭對陳羽說道:“趁現在隔壁的那四個人你現在就去解決掉。要快!”
陳羽扯下栓床簾的帶子将壓在退下的滿奉雙手反捆起來後。出門後又仔細将門關好。
月弄賣力的跳着,一邊跳一邊看着陳羽偷偷開門進了右邊的廂房,那四個人如癡如醉的看着月弄,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異樣。隻待陳羽已經掠到四人背後,爲時已晚,隻見四道血柱噴濺道廂房雪白的牆壁上紅的駭人。
月弄就那麽直直的看着四人的倒地卻沒有停下舞步,反而妩媚的一笑搖曳生姿跳的更加投入。一個華麗轉身下着半腰連續轉了三圈,雙手平齊劃出了個完美的圓圈。等人再站直時一行清淚劃過沾滿血污俊俏的臉龐,像一朵怒放的血蓮花。
看着籠子中央的月弄,除了那四根粗鐵鏈也不知道平時他們是怎麽樣接送花魁出入的。
“月弄,你們是怎麽進出的?”許負小聲的問道。
月弄看着許負,指了指上面。許負探出腦袋看着在亭子頂上橫梁間搭着一個小木台子,上面坐着一個人手持皮鞭的彪悍打手。打手正在打盹偷懶,他所在的小木台子下層層疊疊的堆着幾張長跳闆。看來是每次将籠子拉到頂部最高出,由打手伸出跳闆接送花魁。
許負看了,覺得的這條路是怎麽也行不通了,隻求上面那位爺晚些醒來才是謝天謝地。許負實在沒有辦法對着月弄輕喊道:“你能從鐵鏈走過來嗎?”
月弄看了看,竟然欣然一笑。月弄心想與其天天被人關在這裏生不如死,倒不如賭一把。反正結局大不過都是一死,這世間她早就已經失望透頂了。因爲籠子懸挂在四樓高空,沒人能直接出來,所以金絲籠根本就沒有造鎖。隻見月弄從容的打開金色牢籠的大門,輕盈的跨出了第一步。在鐵鎖鏈上她就像一隻輕盈的蝴蝶,有幾步有些不穩,她扇動了幾下雙手又小心的找回了平衡,動作優雅。戲台子上的伶倌兒們剛才看着廂房裏四人的慘死已經冒着冷汗硬着頭皮繼續演出,現在看的目瞪口呆險些忘記了敲鑼打鼓吹拉彈唱。
許負望着她們咧嘴笑着,怕笑的小了她們看不見自己的善意。可幾個明顯年齡偏小的翎倌已經吓哭了。一個哭了就帶着一個接一個都快要哭了,許負情急之下保持着僵硬誇張的笑容,然後用手指在脖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那領唱的伶倌明顯更鎮定更懂事,她起來用衣袖挨着挨着給比自己小的妹妹們擦去眼淚,還一邊厲聲罵道,“想活就别哭繼續埋着頭給我唱!聽見沒!”然後自己回到主位上撿起鼓槌敲起盤鼓繼續唱了起來,其他的小姑娘也抽啼着拿起手上的樂器埋頭賣力的繼續唱了起來。
月弄走到了鐵鎖鏈的中段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因爲中間的鐵鏈最軟也最容易受側風而晃動。月弄輕快的步子明顯變慢下來,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重新找到重心。這時三樓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土财主,擡頭看見了月弄兩條美麗雪白的大長腿在頭頂上的鐵鏈上遊走,他以爲這是天香樓新開的刺激節目!激動的摸出一塊金餅就往金絲籠裏扔去,其他土财主哪裏甘心落于人後顯得沒見過市面,一下跟風似的紛紛向金絲籠裏扔出金餅。
許負見了用手抹了一把臉,心想這幫有錢人真的是人傻錢多,哪壺不開提哪壺。隻見金絲籠向下沉降了半寸,中間的鐵鏈就晃悠的更厲害了。險些将月弄從鐵鏈子上颠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