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同年同月
“你還好吧!”一直發着燒的屈汀,此時最關心的卻是許忻。
許忻咬着牙根,等這一陣疼痛過去後,冒着冷汗嘿嘿的笑了起來。整個悶人的墓室中,詭異的回蕩着許忻的笑聲。
屈汀聽了後,頓了頓,也跟着許忻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卻發現呼吸變的不再輕松。
許忻知道大笑,會急劇消耗空氣,就閉了嘴。屈汀也沉默。墓室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說,你一個秦卒、我一個漢将,一起死在了周朝的墓地裏,你讓以後考古的、盜墓的,發現我們了,會不會被整得哭笑不得,還不知道得給咱們哥倆,編排出個怎樣的故事來。”許忻故作輕松的說笑道。
“也就你,到這時候了,還在爲後世盜墓的,在想自己的身後事。”屈汀聽了,明顯的放松下來回道。
“你說,我們倆是不是冤家,每次在一起的時候,就是生死存亡的關頭。”許忻聽出了屈汀的放松,也跟着打趣起來。
“可不是嗎?所以啊,不如不見,不見多好!”屈汀苦笑道。
“還是見的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一點現在看來,還是很大可能可以實現的。這樣···下輩子···下輩子我們還是兄弟!”許忻在黑暗中,紅了眼圈說道。
“兄弟啊,都是有今生沒來世的······”屈汀直接給許忻澆上了一盆冷水。
許忻不服氣道:“那我們倆還是别死在這了,做不成兄弟,萬一投胎做了夫妻,那可如何是好?”
屈汀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剛笑了幾聲,呼吸就變得困難起來。本來就發燒的他,頭也越來越疼,忍着疼痛說道:“那還是别死在這裏了···我可是,我可是還要娶美嬌娘的····”
“美嬌娘,誰不喜歡,我也喜歡那年輕水嫩的妹子!”許忻說完,還挺孩子氣的冷哼了一聲。
“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出去,....…盜墓....盜墓....?!”屈汀努力的再腦海裏,尋找着出去的方法,突然想起剛才許忻提到的盜墓。“這個前室之所以可以住人,就是因爲曾經有一條盜洞直接打到了這裏。可以和打開的甬道,形成微弱的對流,才能在這裏點盞小松燈。”
“那,還不敢快,我去把那盜洞,給重新挖開。”許忻一聽激動的想撐起身來,腳卻不停自己使喚,又重新滑到在地。
“不急,我先找到那盜洞再說。”屈汀用手指敲擊着墓壁,沉硬的聲音表示,那些堅硬的墓磚外是夯實的封土。屈汀側臉貼着冰冷的墓牆邊聽邊一搖一擺的挪動。這時候,站的屈汀還好,坐着的許忻開始大聲喘息起來,下面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屈汀心急如焚,可是還是冷靜的一邊敲擊一邊聽。終于在東北角,一塊殘磚處,用手指關節一敲擊,泥土就跟着漱漱的往下滑落,還傳來了一陣陣空響聲。
“找到了,找到了!”屈汀興高采烈的喊道,可是瞬間又閉上了嘴,因爲呼喊,會耗掉空氣,他要爲許忻留下更多的空氣。
他貼着牆面,徒手用手指,開始拼命地扣土扒磚。
許忻聽見屈汀興奮的喊聲,身體朝這那磚塊泥土掉落的聲音方向,也強撐着,幾乎是爬了過去。在用手支撐着前行的過程中,許忻摸到了一根木杆一樣的東西。他将那珍貴的工具揣進懷來。繼續費力的前行,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來到屈汀身後。
“屈大哥,拉我一把!”許忻在黑暗中伸出手來,屈汀一把抓住他的手,兩人共同用力。許忻總算是靠着牆,慢慢站了起來。
他取出懷中的木杆,用手摸到了已經被屈汀徒手挖開的舊盜洞。然後憑着感覺,雙手掄起木杆朝着盜洞挖去。這可比徒手用十指挖強得多,頓時速度快了很多。
墓穴中的空氣已經越來越少,留給他倆的時間也越來越少。整個寂靜的墓穴之中,隻聽得見兩人缺氧的重重喘息聲,還有那木杆挖土的聲音。屈汀還是用手徒手刨着土,因爲他不想許忻死在這裏。許忻也拼了命的用木杆挖着土,因爲他也無論如何,不能讓屈汀死在這裏。
這就是兩人的動力,他們倆的求生欲都來自對方。被松土自然填滿的盜洞在被挖到一半的時候,開始自己坍塌。一堆泥土順着盜洞湧了出來。屈汀聽見許忻停下來休息,便摸索着搶過了他手中的木杆,接着往上挖去。許忻将落下的泥土踩在腳下,将身體一點一點往上挪動,他能感覺到盜洞打的角度很陡。屈汀因爲眼睛看不見,在黑暗中比許忻更适應,他沖在了前面,整個人都快全部進入盜洞了。許忻在後面将挖出的泥土向後推去。兩人配合着,屈汀能感覺到從稀松的泥土裏混雜着的外界的空氣。這讓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忘記了頭疼和乏力,繼續拼命地向上挖去。
很快許忻也用手爬進了盜洞。但是就算泥土裏那一點空氣,但是整個窄小的盜洞内,空氣也少的可憐,下面的許忻覺得疲憊不堪,困的想要昏昏欲睡。一不小心,差點往下滑了一截。
屈汀擔心的埋下頭,卻什麽也沒有說,回頭更加奮力的挖着上面的松土。
土層越來越幹燥,越來越松散,屈汀心中暗喜。低下頭給許忻鼓着勁道:“快了,快了,應該就快到頂了。”
許忻隻微弱的“嗯!”了一聲。
屈汀繼續挖土,可是這盜動越到地面,越接近于垂直。屈汀幾乎是仰面掘土,早已經是鼻口滿是泥土。就在他挖地面有枯萎草根的地方,還沒來得告訴許忻的他,一腳踩空往下落去。他怕壓到許忻奮力的用雙肘摩擦着洞壁。
許忻發現了異樣,微聲問道:“怎麽了屈大哥?!”
“已經挖到草皮了,挖到草皮了,隻是···隻是在這盜洞打得太直了。”屈汀興奮的說道,可是手腳并用晚上爬了幾次,都滑了下來。想來當年那盜墓的肯定在洞口有人接應,應該是吊着繩子下到墓穴底的。
許忻努力保持着清醒,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來逼迫自己不能昏睡過去。他嚴重缺氧的大腦,搖了搖頭,才努力地聽明白了屈汀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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