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不同凡響
“那也總不能讓人家在那杵着吧!這紅線都是月老爺爺命中拴好的,他倆的事還是他倆去解決吧。你一個打着修道旗号,冒充谪仙的閑公子;我一個深山裏的,隻懂采藥治病的民間大夫,何德何能管得了别人的姻緣哪。”謝笈一邊在廚房趕制着藥丸,一邊聳了聳肩自嘲說道。
王元聽後,竟無法反駁,隻得自己給自己又斟上一盞茶,悠哉悠哉的享受着,沒有小妖女的半日閑。
許負坐着王家的豪華馬車,帶着小鈴铛行在大街上。小鈴铛将頭探出窗外,看着應接不暇的街景,興高采烈的一邊看還一邊指給許負看。小鈴铛哪裏坐過這般寬敞舒适的馬車,第一次坐在車上的感覺,就已經夠她驚喜萬分,無比激動了。
許負見了也由着她,聽着她語無倫次的話語,隻是附和着,微笑着點頭。
過了一會兒,馬車停在了碼頭附近,這約定俗成的規矩就是不管是誰家的馬車,都不能直接進入碼頭核心卸貨的腹地。之前是爲了小心火燭,防火防盜。後來爲了避免麻煩,也爲了避嫌,很多馬車都是直接停在港口附近。許負由小鈴铛扶着下了車,河水的淡淡水腥味順着河風迎面而來,碼頭上仍然是人來人往,摩肩擦踵,好不熱鬧。
許負和鈴铛來到客船停靠的涼棚邊,眺望着下船的人群,看看莫蟬兒有沒有在其中。
“許姐姐,你等的那個莫蟬兒,他是誰啊?”小鈴铛好奇的也跟着,伸長了脖子墊着腳張望着。
“你見了,就知道了!”許負看着小鈴铛吐了個舌頭,賣關子道。
呂複爲了能追趕上港口的許負,臨時雇了街上載人的人力嬌子。兩位肩膀挂着毛巾的轎夫,滿頭大汗的将一頂又窄又小的藍布轎子擡到了港口邊上。下來一位玉面公子,面露急色,匆匆給完幾個銅闆後就朝港口走去。呂複心想,既然許侯都能下地到港口來接人了,那想必也是痊愈了,隻是不知道爲什麽,卻遲遲不給自己一個明确的答複,是不是她對自己有些什麽意見或是對婚事有什麽不同的看法,于是心中略有不爽。
着急的呂複邊走邊想着,誤走進了港口附近的貨運下船區,卻一晃眼就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他癡癡的看着那個披着紅色披風的姑娘,難不成是自己相思成疾了?呂複揉了揉眼睛,再往前港口水邊上走幾步,被木栅欄隔開的客船下客渡口的涼棚下,正站着的那個姑娘的側臉緩緩映入了眼簾。這時候,呂複全身都像觸電似的,整個人僵住了,什麽人來人往,嘈雜髒亂,呂複眼中,腦海裏,隻餘下那披着紅色披肩的清麗姑娘,呂複雙眸微動,自言自語道:“船尾姑娘,你可讓我好找。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呂複立刻反身,跑出卸貨口,往客船口跑去。可是正好有一艘大船靠岸辦完了交接,開始下貨。一幫搬運工争先恐後的魚貫而入,就怕自己跑慢了,搶不着活兒做。呂複在人群形成的河流裏,像一支逆流而行的魚,用身體努力地辟出一條路來。
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莫蟬兒的蹤影。許負還不能久站,虛汗很快又打濕了衣領。
“許姐姐要不咱們還是回車上等一會兒,王公子家的馬車,已經停靠在最靠近港口的位置上,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整個港口大門,隻要出來的人,都能看見。”小鈴铛擔心許負的身體,好心勸道。
許負想起今天的卦詞曰,急不得。于是就點點頭,跟着小鈴铛回了車上。
懂事乖巧的小鈴铛則候在車窗外,擡頭對車廂内的許負道:“許姐姐,小鈴铛就候在這裏,你要是看見人出現了,就喊我一聲,我就立馬跑過去,保準不耽誤,你就安安心心坐在車上歇着!”
許負頓時覺得這孩子,真的是體貼細心,比同齡的孩子懂事太多,以後還是要多寵着些才好,孩子嘛還是任性些才對。于是撩開窗簾,朝小鈴铛甜美的微笑道:“小鈴铛,謝謝你,等下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點心!”
小鈴铛卻反問道:“不行,謝大夫不是出門有交代嗎?說咋們不能亂吃。”
“他說的是我不能,又沒說你和莫蟬兒不能吃,先吃了再說。”許負朝着小鈴铛做了個鬼臉,義正言辭的解釋道。讓小鈴铛聽了覺得,許姐姐的話,很有道理,沒毛病,于是開心地笑着點頭,連連嗯了三聲。
許負這才放下窗簾,斜靠着車廂,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此時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掙紮出來的呂複,朝着客船渡口狂奔而去。他很害怕,害怕他再一次錯過,錯過船尾姑娘。可是當他跑到涼棚之下,剛才那道倩影,已經再一次了無蹤迹。呂複氣喘籲籲,青赤白臉,急的用拳頭直接重重地砸在了涼棚的木柱子上。巨大的重力,讓涼棚頂上的數根茅草被震落而下。
呂複雙眼發紅,玉面顯得更加白淨。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自我安慰道:“呂複,冷靜冷靜,自己沒有看錯,那姑娘從洛陽來鹹陽了!隻要他在這鹹陽城,這就表明我還有機會。”
呂複努力地平複了自己的情緒,鎮靜下來後,才往四下張望了一番,因爲現在他當務之急的事情,是找到許負,然後請她拒婚。若是之前隻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那當呂複再一次見到船尾姑娘的那一刻。呂複就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今天都要問到個明确的答案。若是對方答應能退更好,若不願意,他就一直懇求到她放棄爲止。
呂複眼神複而有光,開始四處張望。隻見停靠在碼頭附近最黃金位置的馬車旁,站着個還不及車窗高的小姑娘。雖然那馬車的轱辘上印着王家的族徽,可那個小姑娘他在許負府上好像瞧見過。現在他已經顧不得去思考,這女侯怎麽又和門閥世家的王氏扯上關系,他隻想快點解決這樁婚事,于是快步小跑過去向站在車外的小姑娘氣喘籲籲的拱手問道:“敢問,車廂之中所坐之人,可是鳴雌亭侯許負許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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