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十裏紅妝
這次換許忻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了,一瞬間謝笈的眼神如刀看來,屈汀也驚訝道:“許忻沒想到你小子,小時候還幹過這事兒?”
許忻隻得摸着頭尬笑道:“當時···誤會誤會···這月弄,不不不,阿邈姑娘,那次是我護妹心切,才冒昧出手,還好當時是一把木劍,呵呵,話說回來之後聽家父提起,當年家妹去颍川拜師的路上,這阿邈姑娘還救過我妹妹和家父。算起來還與我許家有恩。”
“不,許公子,若我的前半生是水月鏡花,那阿邈能有現在,全是蒙受許家大小姐之大恩。若是能再見,必當跪謝!”阿邈真誠的看着許忻的雙眼說道,并屈了一禮。
“不,大哥,我與阿邈姐姐早就兩不相欠,對吧,阿邈姐姐!”二樓上傳來一陣輕靈好聽的聲音傳來。
阿邈回過仰望而去,見已經長成亭亭玉立大姑娘的許負,立于二樓沖着自己似笑非笑說道。
阿邈的眼簾上忽而沾滿了水汽,一股熱淚湧出。若不是許負,自己早就死在那金絲樊籠之中,裹上破席不知道扔到哪條臭水溝裏了。若不是遇見許負,她又怎麽會遇見謝笈,還能習得一身安身立命的醫術,再不用看人臉色賣弄身姿讨活。
“怎麽,難道還想跪我?你是姐姐現在又是我嫂嫂,跪我豈不折煞我的福報?!”許負說後,才漸漸露出了個久别重逢後的欣喜微笑。
“才怪!”阿邈眼中的淚水化作喜極而泣的淚珠,被她快速抹去,然後,孩子氣的仰頭回道。
許忻忽然想起,當年的一個細節于是也喜氣洋洋的對阿邈說道:“我妹妹當年在母親懷裏,就沖着你笑來着。我妹妹别的本事有沒有我不知道,就這對着人笑,此人逢賭必赢,升官發财,富貴迎門。若是對着人哭啊,那此人必是災厄纏身,輕則生病折财,重者危機生命,的本事可是人盡皆知的。對吧,屈大哥!所以阿邈姑娘必定會有個好歸宿!”
“是,當年二虎他娘,不是在家犯了急症,差點丢了性命,不就是小妹給二虎說他娘可能快死了,讓他快回去看看。才就救得他娘的性命嗎。”屈汀點頭,還提到了原來兒時的一樁舊事。
“是啊,這事兒我們整個溫縣都知道,提到這些還真有些想家了。”許忻表情微恙說完輕歎一聲,思鄉之情就連看不見的屈汀聽了出來。
阿邈聽了許忻說的話,連連點頭道:“嗯,我相她!”
王元聽到這般稀奇事,來了興緻,高聲道:“沒想到你這小妖女還在襁褓之中就有這麽厲害的殺手锏了?得虧你沒有對着我哭過,謝謝許候不殺之恩!”說完還拱了拱手。
謝笈白了身邊的王元一眼,朝着許負說了句:“難怪那小子對你情有獨鍾,這王元是我的異姓兄弟,當年隻覺得丫頭你的胸襟不輸須眉,遠見卓識,還敏銳果敢,真沒想到你從出生就有異能傍身了啊!看來這個異性兄弟我認的不虧!”
王元一聽‘那小子’三個字,緊張的瞄了謝笈一眼。但是好在大家都以爲謝笈口中的那小子是指的呂複,而非裴钺。王元爲了立刻引開話題于是拍着胸脯大包大攬說道:“是啊!作爲你兄弟,若是你兩想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我可以立刻命人送來紅綢紅段紅木床,紅蠟紅被紅妝十裏!若是兄弟你認我作大哥,大哥的禮金嘛,論斤送,金的!”。
謝笈聽後哭笑不得,好歹自己大王元好幾歲去了,哪能叫那小子大哥。但是這次他沒有立刻回絕,而是看了一眼阿邈,看她想不想,因爲自己确實欠了她一個正式的婚禮。
阿邈卻笑着微微搖頭。
謝笈溫柔一笑,回頭對王元道:“兄弟的心意謝某領了,可是那大哥你就别想了,弟弟永遠是弟弟!”
阿邈聽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元也沒覺得面子上挂不住悻悻然道:“得,反正我是節約了···随時反悔了可以來找我。”
任由王元這麽插科打诨,可是剛才他那緊張的一眼還是被居高臨下的許負收在了眼底,藏在了心裏。
“我那妹妹啊,自打那件事之後我就再沒見她哭過,笑也跟着少了···”許忻心疼的望了一眼外廊上的許負。
這時,院外傳來男子“負兒,負兒···”的呼喚聲,聲音由遠及近,跟着腳步聲一位玉面公子出現在了門口,本是興沖沖而來可是卻撞見了這滿院子的人。呂複尴尬的笑了笑,看見尤物般的阿邈更是尬笑了下,之後朝二樓打望去。一見許負正好站在門外,于是向着許負笑容和煦的猛招着手。
許忻聽着這個未來妹夫,一口一個負兒,自個兒都沒叫的這麽親密過,心中略有不爽。
“負兒,我帶你出去逛逛!”呂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刻也不想和許負分開,恨不得明天就結婚,這樣就可以天天厮守在一起。于是今天一早又找了個由頭,來找許負。
“···可是,我今天還有些必須完成的書還未來得及看完···”若是旁人就是裝,但是落在許負的頭上看書是她爲數不多的樂趣,不應該是僅有的樂趣。她一直覺得書中的世界,浩瀚而廣盈,讀書是一件單純又美好的事情。
“今天,街市上從外地來了個賣金魚的小販,我帶你去瞧瞧。快下來吧!快下來!”呂複熱情不減的繼續邀請着許負,幾乎是沒有給許負選擇的機會,一個勁兒的招呼她下樓來。
許負看着呂複真誠又期許的樣子,終于無奈的笑着點了點頭。
許忻看着妹妹笑了,對身邊的小子也就沒有之前那麽不爽了,他這個哥哥就隻有一個心願,希望妹妹無憂無慮,笑靥如花。
呂複春風拂面,走路帶風,在前面領着許負往那賣金魚的攤子走去。
“負兒,你說你喜歡什麽顔色的金魚?”呂複走在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