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真正相見
鹹陽
酒肆
院内
謝笈拿着那枚天門山所制五蟲四藤丸,在想起之前三月三女兒節那天許負拿回來的香砂丸,再看王元那失态的樣子。心中大概就知道來人不是裴钺還能是誰?
謝笈将藥丸溶解成湯劑,準備分幾次配着自己的針灸給屈汀用上。結果沒想到第一劑湯劑下去,屈汀就說覺得後腦處發熱,可是用手摸上去又很正常。謝笈循着屈汀所說發熱的地方開始施針行針。
屈汀當下立即就覺得眼前能模糊的看見一團團的人影了。
許忻欣喜的圍着屈汀轉了幾圈,擡頭對着謝笈道:“謝神醫,你真是神了,沒想到世間還有這樣立竿見影的速效藥。”
阿邈也上前用手在屈汀面前晃了晃,這次屈汀的說出了這是五指分開的影子。
“還真是見效,我們之前會診都覺得至少還有三月以上的治療時間才能恢複到現在的情況,照這樣的速度不出三天就可視物了。”阿邈都不可思議的對謝笈說道。
謝笈點了點頭後道:“不虧是天門上之中的上等藥材,和普通的藥材藥力确實不一樣,這要是一般山中所采五蟲四藤所制成的湯劑,可能還是要喝上數月才能真正化去屈汀顱内的淤血塊。”
“但是,說道速效,其實在華夏醫術中有很多急救的藥方,隻是很多大夫不知道不會用或者不敢用而已。”謝笈想到了之前在竹山,裴钺後來給他的那些古籍藥典之中就有過許多記載,于是向驚歎的許忻解釋道。
“我有位故人,他曾經告訴我,他小時候曾經翻看過一本醫術,上面重用附子五百錢,可以回陽救逆,起死回生。”謝笈一說道醫道一下話就多了起來。
“不會吧,附子雖可入藥,可是又有毒性,就是那幾錢都可毒死一頭牛啊!”阿邈不解的問道。
“我當時和你一樣,問出了這個問題,但是後來故人給了我很多失傳已久的醫典,上面确實有過實證例舉。有一次,山下的人樵夫背來了一個已經冰涼的半死人說是他兒子,好說歹說,一定要我施救,見那老人老淚縱橫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就用了那醫典中的急救回陽方,大劑量的附子,本來就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沒想到那小夥子喝了回陽湯後,竟然真的真陽被點着陽氣扶蘇,回轉了生機,最後卧床調理了半月又變成生龍活虎一小夥兒。”謝笈唏噓道。
“那你那位故人可真是神人。”許忻就像聽那些神仙話本一樣啧啧道。
“是啊,他家學淵源,不學醫術真的可惜了,天賦還那般高,可惜,可惜···”謝笈也跟着唏噓道。
“你那故人,今何在?”許忻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但是你剛才不是就見着了嗎?”謝笈說完用白布擦拭自己的銀針去了。
許忻半天才回過味兒來,“什麽,就是那個要酒喝的青衫方士?那那我得去感謝人家才是啊。”
“不急不急,你們總會見面的。”謝笈的聲音從樓道裏傳來。
“阿邈姑娘,謝神醫的那位故人,姓啥名誰?以後許某定當登門拜謝!”許忻認真的問道。
阿邈隻是笑着聳了聳肩,因爲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誰。
唯有院中無所事事的王元自言自語道:“哪裏還需登門啊,人家到時候自然會找上門來···”
許忻以爲王大人又是在說風涼話,根本沒有究其深意。繼續看着屈汀的眼睛滿含希望,激動的詢問着屈汀的感受。
王元尋思着裴钺這小子,這麽出現一下又是幾個意思。他看了一眼二樓走向藥房的謝笈。
果然,三日過後,屈汀一覺醒來,看着陌生的屋頂,一時間吓了一跳,他太久沒有視物過,那屋頂都忘記長什麽樣子了,擡頭望向門外,一個人推門而入,一道刺眼的陽光射入眼中。屈汀用手遮住了眼睛。
“屈大哥,清粥和藥都給你端來了。”許忻的聲音在屋内響起。
屈汀擡起雙眼,看向許忻久久注視着許忻的臉,嘴唇顫抖道:“許忻,原來你已經變得這般健碩黝黑了!”
“這不就是大哥你原來愛嘲笑我,細皮嫩肉長得小白臉似的,從了軍後我就照着大哥你那樣長去了。這樣才是軍人該有的樣子嘛!”許忻一邊擺着碗碟一邊,忽然好似反映過手停頓在半空,回過頭來看着屈汀的雙眼問道:“屈大哥,你說什麽?”
“我說···你長結實了也被曬黑了!”屈汀說罷,雙眼滾落出歡喜又心酸的眼淚,他用雙手接住自己的淚珠,舉到雙眼前看了又看,他的眼睛真的又能看見了。
屈汀擡頭看着不可置信的許忻,再次重重的點了點頭。許忻立馬放下手中的碟子,來到床邊用手比劃了個一。
“一!是一!是食指的一!”屈汀喜極而泣道。
這多少年了,這才算是兄弟兩真正的相見。
千言萬語至此已無言,兩人相擁而泣······
謝笈見屈汀的眼疾已經治愈,隻要再堅持調理一段時間不會有什麽大礙。于是找來阿邈商量。
“阿邈,咱們回家回我們的竹山吧!”謝笈牽着阿邈的手問道。
“嗯!”阿邈看着謝笈的棱角分明的臉點頭道。“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謝笈牽着阿邈來到王元跟前道:“王元,我們就得先走了。”
王元其實是想跟着謝笈一起回的,但是看人家小兩口新婚燕爾的那般如膠似漆的樣子,自己好像怎麽着看起來都是多餘的。隻得低聲罵了一句:“有異性沒人性,你和裴钺那小子都不是什麽好兄弟!”而後擡頭虛僞的笑道:“快走吧,好回去什麽來着···對了,生孩子。”
謝笈見阿邈臉一紅,對着王元做了個招打的姿勢,用口形道:“你小子,欠揍嗎!”
“是你原來自己說的,怪我咯?!”王元大聲反駁道。
謝笈一聽,還真無法反駁,隻得拉着阿邈去收拾行禮去了。等阿邈轉過去謝笈還是轉過對着王元做了個鄙視的動作。
王元見了,搖頭感歎道:“這山下的女人如猛虎如狐媚還真是不假,怎叫的好兄弟都能兩茫茫,暗中叫君骨髓枯。哼!”
謝笈沒有理會身後的王元,他覺得王元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攔着阿邈的柔軟肩膀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