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提粟拜師
清晨,許負起床後推開廂房的窗戶,一股熟悉的芬芳夾雜着泥土的潮氣迎面撲來。看着熟悉的一樹一池,一種久違的感覺讓許負倍感親切。
許負推門走出房門來到院中,深呼吸間腦海裏又響起了裴钺這兩個字。自從自己聽過兩個字後,這腦子裏就會時不時下意識冒出這個詞來。許負小時候也曾這樣過,腦海之中常常也會出現些陌生的詞彙,反反複複幾次後許負就會去書中查尋到底有沒有這樣的詞語,在看看到底是什麽意思。而這次奇了怪了怎麽會是個人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個長發攏于腦後,一襲青衣稍淡卻氣質長明的男子出現在了眼前。
“裴钺?”許負不自覺的自言自語道。
還真了應了那句老話,這人啊念不得,念念不忘必有回應。
“裴钺~拜見鳴雌亭侯!”來人恭敬的拱手道,聲音依然悅耳,起若乘風,止如拍琴。
許負心想這人怎麽一大早就出現在家裏了?但是面上還是拱手回禮道:“裴公子,早。”
“是早了些。”裴钺看得出許負眼神中對自己這時出現的疑問和不滿,“不過,在下已經在此等了女候數日,實在是按耐不住今天一早就過來了。”
“你要是想找我切磋,大可以在客堂等我,我吃完早餐就過去應約。”許負心想什麽都大不過自己吃飯,想打發裴钺到客堂去。
“女候請便,钺就在此等候便是。”裴钺拿着一袋子粟米和陶碗再次拱手道。
許負看着人自己帶着碗來,無語道:“你不會還沒有吃早飯,這麽早是來蹭飯的吧?”
“不,女候誤會了,這碗是用來拜師用的!”裴钺微微一笑道。
“拜師?你拜師上我家來幹嘛?”許負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僅臉皮厚腦子可能還有些問題。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裴钺朝許負翹起嘴角往前靠近一步道。
“你這是幹嘛?”許負往後連退幾步道,“我觀裴公子面相中正,神中帶光,姿容齊整,身相勻稱,是清貴上乘之相。怎麽一開口說話,卻顯得···神志·有缺?難不成小時候磕到過··頭?”
裴钺當然知道這小妖女意有所指,是在說這自己腦子有問題呢。但是他仍然笑着道:“在下小時候,到還真的受過傷害,是心傷,隻是後來被一個人給化解掉了。”
“我覺得我們兩好像所說的不是一個問題,裴公子您還是請回吧,我···還沒想過要開門收徒呢!”許負覺得自己怎麽會和一個神志有缺的人說這麽多廢話呢,于是假笑、搪塞、果斷離開。
裴钺看着許負逃之夭夭的背影,溫柔一笑心想我都站在這老桂樹下了,你還能往哪兒逃呢。裴钺對着桂樹做了個深呼吸,果然是有靈氣的,沒有這樣的靈脈滋養,許家怎麽會生出這麽寶貝的女兒。裴钺感激的朝着大桂樹拜了一拜,大桂樹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無風而動,樹蔭婆娑,發出了飒飒聲。
裴钺将陶碗擺在樹下的石桌上,将買了的粟米倒了進去。粟米五色混合在一起在陶碗之中堆成了小山。然後用裝米的袋子在突起的樹根下裝上了滿滿一袋泥土。
許負逃似的來到緊挨着後廚的餐廳,見爹爹和娘親還有大哥正在吃早餐。許負連進門前還朝着中庭張望。
“四妹,吃個飯怎麽還跟有追兵似的!”許忻熟練的單手捏着饅頭端起一碗熱粥喝了一口道。
“還真是遇見個陰魂不散的家夥。咦?我二哥呢?”許負感歎道跟着坐下,然後四下打望後問道。
“我讓他給你那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三哥,送早飯去了。就算要睡也得吃了再睡!”趙氏恨鐵不成鋼的回道。
“還不是給你慣的!”許望不忘補上一句。
“四妹,你說的是什麽陰魂散不散的,你大哥可不信這些,什麽怪力亂神,你大哥沙場上見了多了,都可以一刀給他砍咯!”許忻說完還爽朗的笑了兩聲。
“那估計是沒戲。你能和一個腦子有缺的人計較個長短嗎?”許負用筷子插起一個饅頭,一邊低聲說道。
“負兒,你怎麽能這樣說人家裴公子呢?我找人去打聽過了,那商山之中還真的盤踞着一個隐秘的氏族大家,就是裴氏,而且人公子是虛心來向你請教,人家也不差,師從姑布子卿,瞧你這樣說人家怎麽都不站理。再退一步不說。這腦子缺不缺你不多聊聊怎麽知道。”許望放下筷子對許負訓道。
“你也不能這麽說,必定來人是來找女兒切磋的,他家族再顯赫師從再厲害,那也得尊規矩守禮節不是,我女兒還是女候,師從黃石公呢!”趙氏覺得許望說話怎麽這般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于是護短道。
許負嘴裏包着一口饅頭,給自己娘親豎了個大拇指。
“真有那麽玄乎?那等會兒帶上你大哥去瞧瞧,給你助助威!”許忻聽到父母的對話覺得有些意思,得去瞧瞧是什麽人物能搞得自己這女侯妹妹都心有餘悸,唯恐避之不及····
吃過早飯,許負底氣十足的往中庭走去。
裴钺一直拱手矗立靜候許負回來,不一會兒果然見着許負歸來的身影,身後還跟着一位着将軍便服高大威猛的男子。
來者氣勢洶洶,許負也狐假虎威挺直腰闆走在了大哥前面,想着讓大哥秀秀膀子,将那胡鬧的裴公子速速打發了去,好還自己一個清淨。
“女侯,我們可以開始行拜師禮了嗎?”:裴钺指了指石桌上的陶碗笑容可掬道。
許負背着雙手得意一笑,側跨一步讓到了一邊,好放大哥出山,虎嘯山林。
“怎麽是你?!”許忻還沒來得及秀出他碗口粗的膀子,就放低了聲音驚詫的問道。
“見過許将軍,在下商山裴钺!”裴钺恭敬的向許忻行禮道。
“哪裏哪裏,裴兄無需多禮,許謀才是要跪拜恩人才是啊!”許忻說這真要單腳跪了下去。
卻被裴钺和許負同時上前扶住了。裴钺的指尖碰到了許負的手。肯能是因爲裴钺的手太過沁涼,許負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
許忻站起來後還是再行抱拳禮道:“裴公子之恩我和屈大哥必當湧泉相報!”
“許将軍言重了,隻是舉手之勞而已。”裴钺說罷還特意瞟了許負一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許負見了這難道是在挑釁自己?好那自己就來個釜底抽薪想拜師是吧,沒門兒!
許負也拱手擠出個笑容道:“二位既然是舊識,就請慢慢叙舊,我就先告退了。”
許負轉身就走,裴钺被許忻擋住了去路,隻得伸長脖子朝着許負“诶!”了一聲。
許負回頭道:“想拜師?沒門兒的!”然後還了裴钺一個勝利的笑容···飒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