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貨真價實
當二位公子竟然沒能進門,而且轉身便要離去。小厮的希望一下落空,面色一下變得蒼白想着今天肯定又沒的飯吃了吧。但是即使是這樣,這位小厮還是跟上前去将二位公子送下去,想着做事總歸還是得有始有終。
縱然小厮還是擠着笑容,但是許負還是能感覺剛才那希翼的眼神消失不見,剩下的是滿眼的失望和恐懼。
于是許負從衣袖中掏出了十枚銅錢,然後撿起了一枚,将剩下的九枚遞給了小厮。
小厮驚訝的看着許負,都忘記了接過錢币來。這峰回路轉的太快,他還有些沒反映過來。
正在此時,隻聽虔婆一邊爆着粗口一邊推開擋路的人,提着裙擺扭動着翹臀沖上樓來。然後見着許負給那小厮錢币,立刻上前堆笑道:“許侯爺打賞給你的,還不快接着!傻愣着幹嘛!”
說罷便将那小厮刨到了身後,自己上前雙峰微顫殷勤尖聲道:“哎呦,你瞧我這老眼昏花的,竟然沒有瞧出來,辟陽侯讓奴家專門去迎接的鳴雌亭侯,依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呐!”
然後見許負沒有調頭回廂房的意思,擡眼瞧了裴钺和許負一眼後,這登對的樣子。想着眼前這位哪裏是什麽公子,這但凡上的了台面的人物,有誰不知道這鳴雌亭侯是咱大漢的第一女候。再回想起裴钺所說的話,虔婆立刻擡起手給了自己響亮的一巴掌後帶着哭腔道:“你瞧我這張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不知道您兩這是一對···剛才的話都是笑話,還望女候您大人有大量原諒了老奴!”
“這和虔婆你沒有關系,是我自己忘帶邀請函。”許負淡定的回道,再加聽她說自己和裴钺是一對,也想速速離開這個虛耗精氣神的麻煩地方。
卻不曾想,許負在擡腳要走,卻吓的虔婆抱着她的大腿跪了下去,然後大聲的朝着包廂中喊道:“鳴雌亭侯可不能走啊,您這一走奴家這小晴天就别想開了。”
虔婆說的這句倒是難得的真話,因爲之前辟陽侯和呂将軍特地交代過,此次宴請會來一位女候務必要好好招待,若是有一絲怠慢,就讓她這小晴天永無晴天。
小厮看着自己的全部世界這小晴天的天--虔婆媽媽,竟然會匍匐在這小公子腳下,不!準确的來說是這位姑娘腳下。這讓之前親眼見識過虔婆是怎麽樣逼良爲娼,怎樣拿女人不當人的小厮内心起伏如狂風巨浪。
裴钺見許負微微皺眉,便上前一步準備扔開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花哨虔婆。
此時包廂的門打開了。裏面傳出了審食其的盛情邀請道:“終于等到鳴雌亭侯您了,有失遠迎,快快請。因爲您沒來大家都還沒正式開席呢。”
虔婆見辟陽侯出面了,長舒一口氣這才松開了抱着許負的手。
許負見主人都親自出面了,隻得硬着頭皮轉過身去,禮貌的微笑道:“讓辟陽侯,久等了!”
審食其見許負身後還立着一位才貌出衆的公子問道:“這位是···”話還未問完,便自言自語驚詫道:“裴钺?!···公子···”
“想來辟陽侯,不會介意在下一同前來吧?!”裴钺禮貌的拱手道。
“當···當然不介意,···快快進來!”審食其先是一驚,而後立刻壓下吃驚化作笑臉相迎連連點頭道。
就這樣裴钺跟着許負進入了小晴天中最大的廂房:小晴天!
許負和裴钺跨進小晴天裏,向着衆位侯爵行禮打完招呼後。都一起擡頭望向了這間廂房的天棚,上面鑲嵌着十幾片琉璃方磚。午後的眼光正好透過琉璃灑落,審食其也正好将他倆引到了最陽光最明媚的矮幾前。
兩位美人立刻圍了上來,熟練的放置好酒尊,再從缶中取出好酒來将酒尊斟滿。正當一位美人向着許負欺身而來之時,審食其卻大聲呵斥道:“幹什麽呢?這位可是女侯爺!老老實實的伺候着,收起那些鬼心思。”
這時,滿屋的美人都忍不住朝着這位穿着侯爺裝束的女人投來了怪異的眼神。氣氛一下起了微妙的變化,别看那些美人們平時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什麽事兒都能幹得出來,而且都幹的如魚得水,甚至還會相互攀比着技巧。可是這一旦有了個外面的普通女人在場,她們都便的拘束起來,不是害羞也不是害怕,而是心中那同爲女人的自尊心重新照進心頭。同樣是女人,或是因爲家破人亡或是因爲養家被賣或是虛榮向往,堕妓爲娼原因千千萬萬,其中不幸各有不同但是最後這總歸是一條路---不歸路。同樣是女人爲什麽命運和處境會如此不同。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居然還是個侯爺?!!憑什麽!
許負接受着各種視線的質疑,其實她自己心裏也覺得尴尬。
不是列候的高人一等,更不是來自道德制高點的俯視。她隻是覺得未經她人苦,莫論她人非。這才是做人之道。
她身旁的美人,緊張的給她敬酒心中五味雜陳,她瞧着許負年齡與自己一般大。自己那一身的狐媚法子便再也使不出來了。
“要不,咱們都将這美人撤下去!省得她們礙許候的眼。怎麽樣?!”審食其貼心的向大家問道。
“不用了,這宴會地點本就在小晴天,若是撤了豈不是掃了諸位的興緻,況且我也不能擋了衆位美人的财路不是。這罪過許負可不願背。”許負說罷,端起桌案前酒尊先幹爲敬。
這一杯酒下肚,氣氛一下緩和了不少,美人們聽到了許負的話也覺得在理,在哪裏不是掙錢,女人又如何隻要給錢一樣伺候的妥妥帖帖。
酒過一旬,氣氛融洽。
裴钺接過一側美人斟滿酒尊,對許負敬酒好奇的問道:“你說,哪有未婚妻帶未婚夫一起在青樓喝酒的?就憑借這一點,你又可以拿下一個天下第一了。”
“我是帶你來的嗎?不知道是誰自己死乞白賴跟來的······”許負說完還不忘微笑回敬道。
“還是天下第一個逛窯子的女侯爺。你說你得天下第一怎麽就這麽容易呢?”裴钺假借酒意,故意試探着許負生氣的底線。
“怎麽你看不起窯子?”許負鄙夷的反問道。
“願聞其詳?”裴钺預感到許負肯定又會有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即将出現,于是靠近了幾分作洗耳恭聽狀。
“我曾經在命懸一線拉住阿邈的時候,腦子之中曾經閃過一個念頭,若是我沒有持玉降生,若是我沒能去讀書,又或是我出生在莫蟬兒那樣的家庭,是不是在某個走投無路的時候,也或是受人蠱惑的時候,也走上這條不歸路。也許我隻是幸運了一些而已,所以我沒有資格去評判更别談鄙夷,這些用身體賺着血汗錢的女人們。”許負說罷伸手去拿自己的酒尊準備喝上一大口。
卻發下美酒已經從酒尊之中溢出,而身側的美人癡癡的持着酒勺失神的斟着酒,連摻滿了都不知道。
許負見那美人兩行清淚滾落,便道:“美人你妝花了,還不快去補妝,不然今晚的打賞就沒着落了。”
那美人這才回過神來,立刻低頭抹去眼淚退下去補妝去了。
“你還好是個女人,要是個男人啊,說不定還真會将天下女人迷得三魂五道。”裴钺見了揶揄道。
“你怕不是喝醉了吧?”許負反諷道,立刻反擊道。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抱歉自己可是夫子口中最難養的,貨真價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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