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雙宴雙局
審食其一邊向樓下走去,一邊捉摸着,今天沒想到那裴钺也跟了來。還好不用他們設局,這裴钺居然自己就離開了。隻是現在行蹤不明,他心裏有些沒底。想來這個裴钺也是個厲害的相師,莫不是被他算出了什麽來?
有些心虛的審食其,趁着大家酒意正濃溜了出來,來到樓下的一處小包廂中。推門而入便見玉面公子呂複背對着自己看着窗外燈紅酒綠的夜景。而朝着自己舉杯的正是呂産,今天的廂房顯得格外冷清就叔侄二人對飲,再無旁人。
“這麽早?”呂産漫不經心問道。
“這···”審食其悄悄指了指背對着他們,站露台窗欄邊的呂複道。
“沒事,咱們說咱們的,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哪裏還知道我們在爲他的事情操碎了心。”呂産說罷冷哼一聲,還喝了一口酒。
審食其便湊到呂産一旁耳語道:“那裴钺也來了,隻是剛才被我讓人灌酒,灌的趴在桌上直擺手求饒,後來自己跌跌撞撞自己出去了,人都不知道去哪了?你看這···咱們還要繼續嗎?你是不知道那姓裴的小子,這相術蔔卦可也是靈驗的很哪····”
見審食其臨陣猶豫,呂産鄙視道:“就差這一步了我的辟陽侯,再說你不是說了他都喝的暈暈乎乎不知道死哪個女人肚皮上了呢?既然是這樣咱們就立刻動手,免得夜長夢多。等明天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小晴天,他們倆的位置就要再洗颠覆了!到時候,就等着回去給我姑媽報喜去吧!”說着還指了指自己侄兒。
“這···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審食其覺得爲了呂雉值得铤而走險。
說罷,對着呂複到了聲:“呂公子,慢用!自己便出去了。”
在窗欄邊發呆的呂複,則根本就沒聽見,就算聽見了也不想搭理。
審食其提着長裾疾步走上樓梯,回到了小晴天内。然後自己親自斟滿一杯酒,吩咐身邊的美人給她送去。
美人端着那一杯已經下好藥的酒走到了許負跟前,屈膝跪下後,恭敬的低頭奉上。許負接過就來,就看向了敬自己酒的東道主審食其。審食其端起自己的酒杯,微微一笑後,隔空先幹爲敬。
許負也隻得硬着頭皮将這一杯略微發澀的烈酒一飲而盡。然後将酒尊放回了桌幾上。心裏卻想着,也不知道裴钺到底跑哪兒去了,不會真的喝醉了被美人拐到哪間花廂裏去了吧。
許負想到着,竟然有些生氣,覺得這厮以前看來是經常逛這些勾欄瓦巷門兒清。這一生氣,氣沖腦門忽然覺得眼前跳舞的舞姬都成了重影,整個華麗的廂房天旋地轉的。許負估摸着肯定是今天自己是喝了太多悶酒,要不是等裴钺那厮,自己早就找個借口溜之大吉了。想到這又氣不打一處來。
許負覺得自己有些眩暈,于是也準備起身出去透透氣順便找找,久久不願意歸來的裴钺。
審食其,看着許負用手摸着額頭,扶着牆往小晴天外走去。心想這看來是藥效起作用了,于是給門口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果然許負剛走出廂房便覺得全身發軟,許負一下意識到這事有蹊跷。于是努力的保持着神志的清晰,向着樓下走去。可是好不容易走到樓梯口,卻被一幫不知哪裏冒出來的美人湧來将她推搡了回去。許負體力不支,向後跌倒了去。卻被兩名妓院裏調教姑娘的老妪,一邊一隻手架住道:“這位小公子喝醉了,姑娘們送公子回到自己的廂房中去!”
“我···不···”許負想解釋,想掙紮可是四處都鬧哄哄,根本沒人在聽她說話。
很快許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她們重新送回了小晴天的酒席上。
這時候的許負已經眼皮沉重,這身子一粘那柔軟的坐墊便再也不想起來,最後抵不過藥力的作用,無力的趴在酒桌上昏睡了過去。
審食其,見事成了一半,于是站起身來端上酒尊,向各位賞臉赴宴的侯爵們緻酒答謝,并宣布今天宴席到此結束,還道若是還不盡興的可以轉至花廂由專門的美人服侍就寝。若是要離開的也有小厮去召喚各家的馬夫将馬車提前安排到樓下候着。
很快本來還熱鬧的小晴天,漸漸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一片宴會後的一片狼藉。
審食其見送走所有賓客之後,立刻關上房門,來到許負身旁,弓腰問道:“鳴雌亭侯?你是留宿還是回去啊?許侯爺?許侯?”說罷還用手指戳了戳許負的手臂,見許負絲毫沒有反應終于放下心來,直起身來背着手朝着廂房外清了清嗓子大聲道:“鳴雌亭侯啊,要本侯派人送您回去嗎?····啊不啊?那您要是想在此就寝,記我賬上即可!那本侯就先去快活去了!您請自便!”
等了一會兒後,審食其終于走出了小晴天。這下這之後的事情就和自己沒關系了。到時候要是這許負責怪起來,也是自己不勝酒力酒後亂性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而陛下追責起來,自己最多也是個對自己來賓照顧不夠周到仔細的過失,連錯都不算。
而樓下的呂産哪裏有耐心和自己侄兒在這喝什麽素酒,早早的将那春藥放入了侄兒的酒中。呂複這次是被他生拉硬拽到這裏喝酒的,要是再不下手,這一壺酒後這倔小子就該回家洗洗睡了。
呂産得到審食其三聲敲門的信号便知道上面已經辦妥了,于是按照計劃,讓幾個相好的美人上去給許負換上了青樓女子的衣服再畫了個濃煙的頭牌妝容。
呂複果然不出所料,酒尊一放起身拱手道:“今天答應和叔叔共飲一壺酒,侄子已經喝完,告辭!”
“好啊!”讓叔叔送你出去,以後咱們叔侄有的時間喝酒。呂産心想道倒時候你肯定會感激敬我一杯喜酒的。
呂複便向外走去,起身之後呂複就覺得渾身發熱胸口悶的慌,于是摸着胸口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不舒服?大侄子?”呂産挑眉親切的關心道。
“沒···沒事,叔叔告辭!”呂複甩了甩頭往門口走去。
“還是讓叔叔送送你!”呂産說罷上前就将呂複的手臂搭到了自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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