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利涉大川
許負和裴钺去參加了審食其的宴會,當晚小晴天就莫名奇怪的突發大火,整個被燒了個精光。這件事成了這幾日整個鹹陽城茶餘飯後最火的話題。有傳說是天上的火龍降下了火球,直接落到了小晴天裏引發了大火,頓時坊間痛斥小晴天驕奢淫逸得了天怨的說法滿天飛。
至此之後許負和裴钺便不見了蹤影,這讓鹹陽酒肆之中的小鈴铛和莫蟬兒坐立不安。莫蟬兒也幾次專門跑去小晴天周圍打聽,可是卻一無所獲。正在他倆束手無措之時,一位内侍官登門。
很快秀女已經齊聚宮中數日,陛下那邊也派人專程前來接許負入宮好速速開始選秀。
可是來人在酒肆聽莫蟬兒如實相告之後,隻得空手而歸。當許負去小晴天之後失蹤的消息傳回了漢帝的耳中。劉邦陷入了沉思,之後命人暗中前去調查,這大漢的女侯怎麽就去赴了個宴就平白無故消失了?她是赴誰的宴?小晴天又怎麽會着起火來?這選秀之事怎麽就一拖再拖,感覺阻擾重重呢?劉邦心中有太多疑惑和不解,但是潛意識之中他隐隐感覺到這背後之事絕不簡單。
漢帝立刻書信一封,差人給許負的師兄留侯張良送去。
清晨
商洛山
裴家大院之
許負沐浴更衣後,端着一盆清水給裴钺擦個臉。
不料裴老爺一夜沒走趴在裴钺身旁睡着了。
聽見有人進來,裴老爺立刻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虛着眼看向許負。
“阿負這麽早就來了!”裴老爺疲倦的問候道。
“我來給裴钺擦擦臉。”許負說這将木盆放到了床前的木桌上,然後擰好棉帕走到裴钺跟前仔細的給他擦着臉一邊對裴老爺說道:“伯父,您可知這商洛山之中有一片竹海,竹海之中有一位神醫叫謝笈?!”
“這···我聽說過那竹山之中有個性格古怪的神醫,但是卻未曾見過。”:裴老爺想了想答道。
“他和王元關系莫逆,伯父可以找到王元?能找到王元就能找到他!”許負看向裴老爺說道。
“你的意思是,那位神醫能救我钺兒?”裴老爺一聽雙眼都明亮起來。
許負微微颔首點了點頭。
“那好!我這就差人去山崖别院找王元兒去。”裴老爺像找到了方向的領頭大雁,脫去了滿面頹色,打起精神向外走去。
房間裏便隻剩下許負和裴钺,許負放好帕子輕輕的坐到裴钺床邊,看着裴钺蒼白的臉頰,久久沒有作聲,最後伏下身去在他寬闊的額頭留下一個撫慰的吻。
山崖别院上的王元,得到報信人的消息得知裴钺已經一夜白頭,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卻直接招來清風,駕鶴向着商洛山山脈最深處的竹山飛去。
許負就這麽靜靜的握着裴钺冰涼的手守候在他身旁,看着太陽一寸寸照進屋内,塵埃在光柱中飛速飛舞努力的證明着自己的存在。許負心裏卻無比安甯,等裴钺醒了他們就這樣歲月靜好的度過餘生該有多好。許負将裴钺的手握在手心,再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喃喃道:“不要什麽相濡以沫那太苦,也不要相忘于江湖那樣太慘,隻願與君安好直到永恒······”
一天過去,皇帝陛下在禦書房内收到了密探們的來報。原來在那小晴天内,還發生了那麽些蠅營狗苟的荒唐事。許負可是他劉邦金冊欽封的侯爺,那些人居然都敢不放在眼裏,也下手得了手,看來外戚呂氏的勢力已經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劉邦将手中的毛筆往桌案上一拍,筆頭的墨汁濺起染髒了潔白的錦帛。
劉邦久久看着錦帛上暈開的污點,雙眼愈發深沉,再想起平時呂雉目中無人的态度和太子劉盈唯唯諾諾唯命是從的樣子,起就不打一處來,這以後的大漢的江山到底是姓劉還是姓呂還真的兩說了!劉邦的心裏這次真的動了廢太子的心思。
而這一念起,劉邦言語中就常常在戚姬面前流露出,想要另立太子的隻言片語。這讓本就有此心思的戚姬看都了希望,心思更加浮動,原來隻是各種暗示自己的如意是如何的像劉邦如何的好,現在便肆無忌憚的稱贊自己的如意要是做了儲君未來必是一代明君。
劉邦看着這個心思一眼見底的戚姬,更是備加疼愛,而在這倍加疼愛之中還有一絲憐憫,因爲這自古宮廷奪嫡之争都将沾滿鮮血,這樣一個簡單的女人又怎麽可能全身而退呢。所以劉邦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寵愛她一些······
飛到竹山竹院的王元,讓清風降落在院中,見院中了無人迹便知道謝笈和阿邈出去雲遊還未歸來。着急的他隻得先回裴家大院看看自己的好兄弟裴钺再說。
許負等了一天,終于有人通報說王大人來了,許負欣喜的站起來将門打開,等候在門外,看着王元的出現。
可是走來的隻有王元一人,許負預感不好,但還是迎上前去不死心的問道:“謝笈呢?”
王元搖了搖頭道:“他和阿邈還未歸家。我先過來看看裴钺那小子。看他又把自己作成了什麽樣來。”
許負一聽謝笈沒來,眼神之中按捺不住的劃過一絲失望,垂下眼簾。跟着點了點頭領着王元走進了裴钺的房間。
看見滿頭白發的裴钺,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項嬉皮笑臉沒有正形的王元,這次再也說不出俏皮話,隻是默默的走到裴钺床前,看着那張蒼白的臉頰和裴钺緊閉的雙眼。王元決定立刻就出去尋找謝笈,就算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找到。
“你去那兒?”許負看着情緒激動的王元,叫住道。
“不管我去哪,我都要将謝笈找到,回來救這小子。”王元看一眼卸了女侯氣質,滿眼柔情又膠焦灼不安的許負,苦笑着說道。
“天地本寬,何處去尋?”許負擡眼看向王元道。
“這······反正總比在這幹等着強吧。”王元着急的說道,他覺得自己兄弟就這麽生死不明的躺着,自己總的做點什麽吧。
“那你等我起一卦,大概有個方向,也要好找一些。”許負說罷,一手扶袖,另一隻手伸出食指來在木盆之中蘸上水之後,往桌上橫着劃了一橫,再蘸再劃,總共六劃。
六條線,都劃好後,各自都出現了變化,有的水線收縮斷開成爲了陰爻,又的則沒有斷開成了陽爻。最後等着這六條水線都停止了變化。呈現成了一個震下巽上的益卦。
“怎麽樣?”王元着急的問道,恨不得立刻就得到謝笈的準确坐标。
“風雷益···”許負盯着桌上的水痕,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