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再回山山
不久後,商洛山的裴老爺收到兒子親筆寫來的家書。
得知裴钺與許負已經在長安城安頓妥當,再談及到許負希望宋昌入駐長安最爲她的門客打理府中大小事務。
裴老爺将十三四歲的宋昌叫到跟前道:“許侯和你钺哥已經在長安城安頓下來,許侯想請你入駐長安城成爲她的門客并幫她和你钺哥打理府邸大小事務,你···願意去?!”
宋昌先不知道裴老爺是爲此叫自己前來,還以爲是有什麽事情要豐富。本來老老實實低頭聽命,聽到許負要讓他前去帝都做門客,一時間不可思議的擡起頭來,結結巴巴道:“那···那妖女···邀請無做她的門客?!”
“你可願意?”裴老爺再次确認的問道。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宋昌一直以來都希望像父親像祖父一樣爲國效力,不然枉然一肚子墨水無用武之地這才最是憋屈。他雖然一直在裴老爺的庇佑下長大,但是他的志向卻不是默默無聞的在這深山之中做文章。許負這一想法正中其下懷,所以宋昌想都沒想一口就應了下來。難掩少年的額意氣風發,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
裴老爺也知道這隻雛鷹已經羽翼豐滿,這深山是留不住他的于是聲音蒼然道:“那就好!···不過,阿昌以後就不要再叫你嫂子,妖女了。”
“呵呵,我剛才是一時嘴快,再不叫了再不叫了!”宋昌用手撓着腦後紅着臉的立刻改口道。
“那就這樣吧,明天你就挑選些家丁随從,前往長安城鳴雌亭侯府與你钺哥彙合!”裴老爺安排道。
“遵命!”宋昌應聲之後,雙臂平局橫于胸前,兩掌橫向相疊,一對拇指向上,對裴老爺行儒家三拜九叩的大禮。
“你這孩子這是作甚?”裴老爺上前扶起了少年宋昌。
宋昌答曰:“宋昌謝裴老爺收留之恩,在此叩謝!”
“好了孩子,快起來吧,以後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路漫漫其修遠,你要好好保重!”裴老爺是看着這個倔強的儒生後代,一點一點長大,怎麽可能沒有感情,隻是人越上年紀便越難将悲歡離合挂在臉上。
第二天,一個由三十人組成的馬隊,從商洛山深處的出發向着帝都長安進發。
在等待宋昌前來的時日裏,總算許負和裴钺又能過上循環往複的安穩日子。隻要陛下不召見許負,許負幾乎就是個閑人。她和裴钺抽空,一起去了一趟不遠的鹹陽。
當二人重新站在鹹陽渭陽大街之上,一切仿佛就發生在昨天,雖然一切都沒有改變,除了那山山酒肆的招牌褪去了顔色,和那酒肆中的掌櫃和不像小二的黑臉小二,長高了個子,在提醒着來人時間的流逝。
小鈴铛已經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了,出落的水靈又利落。而那面黑的小二,手中一邊拿着一卷書讀者一邊在店裏擦拭着泛白的榆木酒桌。
今天小鈴铛一開門就有霞光照進店内,她多年經商的經驗告訴她今天必然是個好兆頭,肯定生意興隆。
這不小鈴铛正埋頭算着帳,一大早就有客官進店聲音柔美道:“掌櫃的,将你這最好的酒來一壇。”
小鈴铛一聽大買賣,立刻滿臉堆笑擡起頭來高聲吆喝道:“來啦~~”卻見挽着發髻的許姐姐和滿頭白發的裴钺哥哥,立于酒肆之中。
那一聲高興的‘來啦’尾音便開始發顫,最後變成了嗚嗚的哭泣聲,小鈴铛立刻從高高的櫃台後台跑了出來,撲到許負懷中甕聲翁氣道:“許姐姐,你們總算是想起鹹陽還有個小鈴铛了!”
這時候聽見小鈴铛一句許姐姐的莫蟬兒才停下手中的活,從書卷之中擡起頭來,怔怔的看着許負,喉嚨發緊,可是他已經是二十歲的男子漢了,不會再像小時候動不動就對姐姐哭鼻子。他停在原處許久才調整好情緒,道出了一句不鹹不淡的:“姐,回來啦!”
許負向着莫蟬兒也張開了懷抱,卻見莫蟬笑了笑紅着臉搖頭道:“姐,蟬兒今年虛歲都二十歲了!不能在姐懷裏撒嬌了!”
許負這才反映過來蟬兒都二十歲了,于是抱歉的道了一句:“抱歉,姐回來的晚了!”
聽到這句話後,就算莫蟬兒是個新長成的男子漢,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因爲眼前盤起長發的女子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啊,他還以爲姐姐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卷起手中的書卷,上前接過了許負和裴钺身上的布包袱。
“钺哥哥,你這頭發怎麽就全白啦?”一直都是顔狗的小鈴铛不可思議加惋惜的問道。
“說來話長,便不用再說!”裴钺勾起嘴角一笑寥寥幾字道。
“啧啧啧,一頭白發钺哥哥笑起來還是這麽好看!”小鈴铛雖然因爲做生意練就了一套不着痕迹的溜須拍馬功夫,可是這時她說的真話。
“我大哥和你屈爸呢?”許負見内院還沒動靜于是問道。
“他們呀,又回溫縣省親順便再監制一批好酒好運道鹹陽來賣!”小鈴铛又喜笑顔開的回答道。
許負聽後點了點頭,便往内院走去。芭蕉樹依然如舊,隻是長得更高了些,那紫竹的竹榻還在,仿佛那王元才從上面剛離開一般。想來這兩個小家夥,對這竹榻也是愛護有加。裴钺由莫蟬兒引路,上到三樓最大的廂房去放包袱去了。
許負走到紫竹床榻前,坐了上去,感覺依舊柔韌又涼快。然後對着小鈴铛拍了拍竹踏的一側道:“來小鈴铛,過來坐。”
小鈴铛當然不客氣,将鞋子一蹬便盤坐到了許負一側。
“小鈴铛,你的生意做得怎麽樣?”許負故作關切的問道。
果然小鈴铛立刻開始哭窮道:“許姐姐,你可不知道,現在生意有多難做,這幾年全靠我的苦心經營,才算勉強可以養活這一大家子人啊!”
“嚄?是嗎?!”許負又故作不信的抄起手道。
“呃···這做生意呢錢肯定是要賺的,但是這開銷也大呀····”小鈴铛盤算着,這許姐姐可是她的最大股東加房東,若是不哭窮萬一要讓自己補交這些年的房錢腫麽辦。
許負卻笑了道:“逗你玩兒的,知道這酒肆生意不錯,大哥他們那幫軍隊裏的兄弟,就夠支撐這個酒肆了,還不說其他。”
“許姐姐,都··知道了還問我。”小鈴铛撅着嘴抱怨道。
“知道你這般油滑,姐姐我就放心了,你在這整條渭陽大街上看來是沒人能奈何你的。”許負說罷還用手撓了撓小鈴铛的頭頂。
小鈴铛要換做是其他人她肯定立馬就呲回去炸毛了,還以顔色。可是誰叫這是她的股東加房東大人呢,就算一臉的不爽,她渭陽大街上響當當的鈴铛姐也隻有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