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轉星移,重塑天地!
魔域關内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真的是擎天塑地鑄新顔,原本赤旱荒蕪的百裏魔域關也變成了河道密布的水鄉。
方圓一百公裏範圍内,水源不再是稀缺之物,變得充滿了生機。
“這……”
“這還是魔域關?”
“改天換地,當真是改天換地啊……”
目睹着一切的人,都是癡癡呆呆地看着這一幕,絕大部分人确認不是在做夢後,激動地熱淚盈眶。
他們這些軍籍邊民,自第一代始祖開始,無數代的守候,終于開花結果,這其間他們承受了太多苦楚。
甚至一度淪落爲整個大離皇朝的棄民,低賤如蝼蟻。
而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他們如何能不激動。自此之後,魔域關将徹底擺脫窮惡之名,成爲整個西疆的璀璨明珠。
而他們這些軍籍邊民,也将徹底扭轉窮苦命運,至少不用整日爲一口水,卑躬屈膝。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位大離親貴賜予的,在這一刻,所有人都下了曾經對大離皇族的怨念,确切的說,是認同了魔域關之上的那道身影。
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再次響徹魔域關,包括整個魔域關内,都是地動山搖的歡呼聲,越來越多的人對着西魔域關的方向跪了下來,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中,隐隐夾雜着“萬歲”之聲。
魔域關上的諸将,也沉浸在這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中,至于夾雜其中的“萬歲”之聲,自動選擇了忽略。
姜異靜靜站在西魔域關上,臉色變得很蒼白,身體接連晃了幾晃才站住,臉上也是久違的輕松喜悅之情。
他知道自己的謀劃成了,跟他預料的一樣,窮盡體内剩餘的所有偉力,再加上神秘至寶石盤的獻祭,終于鑄就了自己的根基之地。
不過其心中有些遺憾,原本他是想将魔域關與大離皇都的虎門關之間的萬裏赤旱之地也改造一下的,但是不行。
其體内的威力和石盤雖然逆天,但恩澤終究有限,覆蓋不了這麽遼闊的區域。
不過這樣也好,近萬公裏的赤旱之地依舊是滴水不見,正好可以當做他與大離皇都的一個天然緩沖帶。
經過今日那一幕,他實際上已經與大離皇都的掌權階層鬧翻了,說是反出大離皇都也不爲過。
至于會不會因此徹底背上以下犯上、謀逆造反之名,就看他那位皇祖父作何選擇了。
可能會在勃然大怒之下,一旨宣天下,将他列爲大離逆臣;也有可能會因爲各種原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糊塗和稀泥。
還有一種可能,會尋個台階,承認他在西疆的身份地位。
這也是姜異最期望的,在羽翼沒有徹底豐滿之前,他還不想真的反出大離皇朝,所以他需要一個名分,獲得大離朝堂乃至整個大離認可的正統身份。
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入主西疆,成爲這面大離王旗的真正主人。
“擒山鎖嶽手……”
在山呼海嘯的參拜聲中,姜異有些留戀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擒山鎖嶽,手納山河,真正是一門大神通。
隻可惜,剛才那一幕隻是昙花一現,現在其耗盡了體内的偉力,這【擒山鎖嶽手】再難呈現這般威能。
不過即使沒有了手納山嶽的威能,依舊是一門強橫無比的戰鬥法門,同等境界下,很難有人單靠身體擋下他這一擊。
讓他留戀的還有由那本人魔禁典錘煉而成的奶白色圓球,當時身陷絕境之下,其毅然決然地将那顆大圓球融入了石盤中。
整個山水武境因此變得沸騰動蕩,包括華蓋寶樹、黑獄山、鳄龜等等,所有山水武境内的存在,都是大爲垂涎。
就連山水武境本身,也流露出深深的不舍。
但都被姜異強勢鎮壓了,包括企圖上來搶奪的飛豬和綠焰,也被他一掌扇飛。
爲了能從大離皇都的絕境中,帶着自己的十萬親信班底逃出生天,他忍痛祭出了奶白色大圓球。
雖然不知道這有人魔禁典錘煉而出的大圓球到底是什麽,但有一點姜異非常肯定,大圓球的品級絕對不比萬基之花低。
當初那一朵萬基之花,便直接讓他的山水武相由虛化實,演化成了山水武境,如果山水武境再吸收了大圓球,将會發生什麽變化?
姜異想象不到,但肯定會讓山水武境經再次脫胎換骨,甚至有可能自立成一方真實的獨立世界。
現在,爲了逃離大離皇都的絕死之境,大圓球沒有了。
但是姜異一點都不後悔,有舍才有得,不管大白球是多麽珍貴的稀世珍寶,終究是身外之物,而這西疆,還有麾下心腹班底,才是他的真正的根基。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自此他姜異不用再看人臉色,甚至如果願意,他真的可以直接反出大離自立。
當然,這是一條艱難無比的路,不到萬不得已之下,他不會這麽做。
立在西魔域關,姜異目視北方,眼神有些迫切:或許是時候接回女兒了……
隻要能挺過這一關,在西疆站穩腳跟,他便不會再懼怕任何流言風語!但馬上嘴角又有些苦澀,到時候北疆那位真要是一起回來了,加上糜青青,還有遠在聖地宗門的莫離,毅王府怕是會很熱鬧……
就在姜異在山呼海嘯中默默目視北方的時候,其身後一道小身影也是一臉敬畏地看着他,小拳頭握得緊緊的。
這道小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武耀侯季叔意的庶子季景之,六十年後那個手刃十數名武道頂尖強者殺出大離皇都的隐世主角兒。
“父親說得對,王爺有大神通、大造化,我一定要拜王爺爲師!”年僅十歲的季景之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剛才【擒山鎖嶽手】的通天之威,讓他爲之深深震撼,他從沒想到自家的那本天書竟然隐藏着此等逆天武典。
想到這裏,其不由緊緊将身後的包袱抱在了懷中……
再說姜異,看着北方“惆怅”了一會兒,便收回心神,目光掃向彙聚在西魔域關上的數百員将領。
似乎是都覺察到了姜異有話要說,像是西魔域關城樓,接着是這個西魔域關,然後是關下的軍營,山呼海嘯的歡呼聲慢慢平息下來。
整個西魔域關變得鴉雀無聲,唯有關内遠處傳來隐隐約約的歡呼聲。
“得衆将士之助,本王成功登臨西魔域關,入主西疆。”姜異目視整個魔域關,目光從從數百員戰将身上掃視一圈後,落在了彙聚在魔域關的幾十萬大軍身上,最後又落在了眼前的數百員将領身上。
聽到姜異的話,其他幾十萬大軍靜立傾聽,而城樓上的數百員将領,包括林亦之、田不易、蘇清風等心腹悍将在内,都是輕輕低首俯身。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就是決定他們所有人命運的時刻,也決定着整個西疆未來的走向。
“過往之事,本王既往不咎!”
随着姜異這幾句話,西魔域關城樓上不少人都是暗自舒了一口氣,他們原本還擔心會因爲之前的事被清算。
雖然做過大惡的人都跟着赤氏灰飛煙滅了,但真要細究起來,他們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污點,尤其原魔域關守軍的這些将領。
“也希望諸位襄助本王,同心協力,将西疆打造成萬世之基!”
姜異話不多,但卻毫不遮掩地宣示了自己的野望。其話音一落,是數百員将領齊齊單膝跪地,垂首道:“願爲王爺效死!”
“願爲王爺效死!”接着是整個西魔域關的幾十萬大軍,齊齊跪地表示效忠。
姜異靜靜立在那裏,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自此之後,西疆所有部隊番号全部取消!”
數百員将領,連同幾十萬大軍依舊靜靜單膝跪地,聆聽新任西疆之主訓誡的同時,也在等待着下文。
取消原有建制,這也是新主上位後的應有之意,沒有任何人覺得突兀,自大離王旗登上西魔域關時,他們便做好了心理準備。
況且,能夠赦免他們過往的罪責污點,他們已經很滿足了。
“本王欲立‘西疆八部’,所有軍隊全部歸入水火風雷、雲山影澤八部。”
姜異沒有說再次任命八部部主,表露的意思很明确,西疆八部将以日月八部爲基礎擴建,至于八部中的骨幹将領,自然也是以日月八部爲主。
“與此同時,西疆所有軍籍邊民,全部納入西疆八部體系,各部兵員全部從各自的部民中補充。”
姜異不徐不疾的聲音飄蕩在整個魔域關上空,幾十萬大軍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另外,在西疆八部之外,另設兩營!”
“一爲仆從先鋒營,收攏關内馬匪擴充軍勢,營主爲李岩。”
李岩聞言,面露激動之色,經此一戰,終于爲“仆從營”正名,帶上先鋒二字後,便意味着一種一往無前的榮耀。
“二爲悍卒營,滿員九十九人,由赤烈爲營主!”
赤烈等赤須的九十九位義子聞言,俱是往下垂了垂腦袋,表示了自己的臣服。身爲赤氏義子,能活着,他們已經很滿足了。
“另外,扈部親軍獨立于八部二營之外,更名爲【親軍營】,可從八部二營中抽調精銳補充兵員!”
身爲扈部部主的王大牛聞言,鐵塔般的身軀下,兩個肩膀劇烈抖個不停,一擡頭,一張大嘴樂得快咧到了耳根。
姜異看了他一眼,王大牛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得意忘形與此時此刻的肅正氣氛不符,立刻生生将笑意收了回去。
“另外,設神策府,由本王親任府主,親軍營及八部二營全部歸神策府管轄!”
神策府從設立之始,便淩駕在了西疆八部二營之上,任何人都不會有意見,因爲這神策府代表的是西疆之主姜異。
“本王欲在神策府内設行軍衙門……”
說到這裏,姜異看了某道身影一眼,又出聲道:“毛文煥!”
“末将在!”毛文煥垂首應聲。
“就由你挑選人員充實行軍衙門,負責起草西疆相關行軍文書。”
“末将遵命!”毛文煥沒有任何遲疑,再次應聲領命。
一朝天子他一朝臣,他明白姜異話中的意思,在地位沒有徹底穩固之前,他們這些原魔域關将領肯定要遠離兵權。
而神策府的行軍衙門便是他們這些原将領的最好去處,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總比血流成河、大開殺戒好。
“東、西魔域關的軍務交接,就有勞毛将軍與八部做一下交接吧。”
“末将遵命!”毛文煥沒有任何遲疑。
姜異點了點頭,正想說些結束話語,旁邊的董成陽四人對視一眼,接着董成陽便出列躬身道:“王爺,我等有個不情之請,還請王爺恩準。”
姜異笑了笑:“先生可是要在這西疆設立天下學宮?這個先生自去設立就好。”
不想董成陽卻是搖了搖頭,與其餘三人齊齊一躬身,請道:“還請王爺在神策府之外,再設一府。”
“哦?先生可想好了?”姜異眼神一凝,雖然是笑問的語氣,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其中的凝重。
在神策府之外爲這些讀書人另設一府,随與神策府互不幹涉,但卻是設在了姜異麾下,這意味着什麽,姜異很明白,其他數百元将領及幾十位剛剛覺醒的讀書人也都明白。
“王爺當初一語驚天下,也喚醒了我等讀書人的文宗大道,當爲天下文人之師,綱常不可亂,還請王爺爲吾等立府!”
董成陽等數十名覺醒文宗大道的讀書人齊齊躬身行禮。
聞言,姜異也不再推辭,點頭應允道:“不知諸位先生欲立何府?”
“王爺請立【文宗府】!”
“好,那西疆便再設一府,名爲【文宗府】!自此西疆便是兩府八部三營!”
姜異話音一落,便感覺周身湧過一股清涼敢,百骸舒暢。不止是他,此時,西魔域關内的所有人都感覺周身舒坦無比,似乎隐約中被一種浩瀚威力加持了一樣。
與此同時,西疆之外的大離、西岐、東瀾、南诏四大皇朝境内的所有讀書人,都是心有所感,遙遙面西而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