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段的拍攝，顧辭舟明顯心不在焉，整場拍攝的效果不佳。

大夜戲，片場所有工作人員都跟着熬夜，重拍了一遍又一遍。

這次沒等鍾晚發火，張平坐在顯示器前就忍不住了，他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出來。

“辭舟，你狀态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這麽差？”

“你要演的是一個清風霁月的大師兄，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什麽表情！是不想拍了嗎？”

片場非常安靜，隻能聽到張平發怒的聲音。

陶藝然也看向顧辭舟。

顧辭舟去找鍾晚的時候她看到了，是鍾晚跟他說了什麽，所以他才這樣失魂落魄嗎？

顧辭舟的心，好像在越來越往鍾晚那邊傾斜。

張平發了一通火，讓大家中場休息，給顧辭舟時間讓他做情緒調整。

一直拍到淩晨四點鍾才收工。

陶藝然卸完妝後在化妝室門口遇到了同樣剛出來的顧辭舟。

李達今天不在橫店，陶藝然身邊的工作人員又都聽她的。

上車之前她把顧辭舟喊住。

“辭舟，要一起去喝酒嗎？”

酒後吐真言，她想試探一下顧辭舟。

顧辭舟剛準備拒絕。

陶藝然突然笑了一下，笑容拿捏到位，很有分寸:“辭舟，我今天生日。”

***

淩晨五點鍾，酒吧都關門了。

顧辭舟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了啤酒帶回酒店。

兩家助理怕他倆單獨在一個房間這樣喝會出事，于是讓他倆在客廳喝，幾個工作人員在卧室裏面，隔一段時間開門看一下兩個人的狀況。

陶藝然酒量不錯，幾聽啤酒下肚依然沒有意識。

桌子上地闆上很快多了不少空酒瓶。

顧辭舟今晚心中郁結，也喝了不少酒。

陶藝然見顧辭舟在将醉不醉的邊緣，把心中的話問了出來:“辭舟，你喜歡我嗎？”

她從來沒有問過顧辭舟喜不喜歡她，因爲他的舉動就能說明一切。

但自從進組之後，一切都變了。

顧辭舟看了眼陶藝然，笑了一下:“喜歡啊。”

他應該喜歡陶藝然的，不是嗎？

陶藝然面上仍舊沒有喜悅的神色，她又問道:“那你喜歡鍾晚嗎？”

顧辭舟拿啤酒的手猛地一頓，他喜歡鍾晚嗎？

顧辭舟好像從來沒有細緻地想過這個問題。

就算他猜測到鍾晚不喜歡他喜歡别人的時候，心中也隻是酸澀。

他酸澀鍾晚不再喜歡他。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喜不喜歡鍾晚？

喜歡嗎？

好像喜歡，但又好像不喜歡。

陶藝然看到顧辭舟臉上糾結的神色，一咬牙，借着酒勁把話說出來。

“如果讓你在我和鍾晚之間選擇，你會選擇誰？”

她步步緊逼。

陶藝然感覺自己等不了了，如果再等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她必須要在今天，讓顧辭舟堅定喜歡她的決心。

“鍾晚有什麽好的，她嬌氣任性，脾氣又臭，你不是說你最讨厭她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着你嗎？”

“你不是也說過，鍾晚連我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嗎？”

顧辭舟的頭又開始隐隐作痛，心髒的針紮感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