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遲前腳出去,小茶肚子疼,後腳也去了洗手間。
鍾晚一直繃直的後脊放松,靠在沙發上看方淵嘉給他發的消息。
「方淵嘉:你去哪了?」
「方淵嘉:你怎麽走了?」
「方淵嘉:賀郁身上寫了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方淵嘉:我不是被他冷死,就要被他悶死。」
鍾晚冷笑,怪誰?
他要是不換座位,能有這些事嗎?
鍾晚還是給方淵嘉發了三個字。
「鍾晚:休息室。」
「方淵嘉:等我一會,我去找你!」
看到方淵嘉的回複後,鍾晚放下手機,起身去看擺放在休息室門口的那盆花。
她手機靜音,根本沒有看見方淵嘉後面發進來的消息。
「方淵嘉:!!!」
「方淵嘉:鍾晚!!!」
「方淵嘉:賀郁看到了我們的聊天内容,他去樓上找你了!」
「方淵嘉:不是我讓他看到的,是他自己看到的!跟我沒關系啊!」
「方淵嘉:我已經跟你通風報信了,他殺氣洶湧,你自求多福吧。」
「方淵嘉:蠟燭.jpg」
……
賀郁推門進休息室的時候,鍾晚整個大腦空了一瞬。
然後瞬間收拾好所有情緒,淡聲道:“你怎麽來了?”
【宿主,就是這樣,保持冷漠~】
賀郁沒有回答,将休息室的門關上。
咔哒一聲。
關門聲落在鍾晚心上,她睫毛微顫。
賀郁回身,視線落在鍾晚身上,攻擊性極強,想要一眼看到鍾晚的内心。
他往前邁出一步,走近鍾晚:“今天見到我,爲什麽不問我想不想你?”
鍾晚後退一步,垂下眸,聲音清冷:“不想問。”
賀郁逼近,目光灼熱地看着鍾晚:“爲什麽要讓方淵嘉把位置換回去?”
鍾晚再次退後,依舊沒有看賀郁:“不想跟你坐在一起。”
……
賀郁氣場全開,一句一句,步步緊逼。
休息室本就不大,鍾晚自覺理虧,直到後背抵在牆壁上,她才發現已經沒有退路了。
賀郁再往前一步,二人靠的極近。
他低眸,看着鍾晚長而密的睫毛,看見她鼻尖的那顆美人痣。
心中的酸澀突然膨脹炸裂,蔓延四肢百骸。
他聲音低低地:“你現在,連看我一眼都不想了嗎?”
鍾晚睫毛微顫,心髒酸疼一下。
不能看,一眼都不能看。
她聽到賀郁苦笑一聲,聽到了他聲音中帶着莫大的委屈。
“可是我想你,抑制不住的想你,想靠近你,想跟你坐在一起,想看你對我笑,爲什麽要趕我走?”
“你跟我說過的話,我全都當真了。”
溫熱的呼吸撒在鍾晚的額間,燙的她心口發漲。
“你突然闖進我的生活,強行住在我的心裏,将我的心攪得一團亂,在我離不開你的時候,在我喜歡上你的時候,你抽身離開。”
角落逼仄,鍾晚整個人被賀郁籠罩住,感受着他的悲傷,有些呼吸不暢。
他聲音極低,眼尾泛着紅,修長的手輕輕附在鍾晚下巴上,迫使她擡起頭。
對上她的眼睛。
“鍾晚,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爲什麽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