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郁朝陸景控訴完,又止住了話,繼續拿起酒瓶往杯中倒酒。
包廂内氣氛較爲安靜,隻有清澈的倒酒聲。
賀郁平時自控力極強,喝酒從來沒有醉過。
陸景也是第一次見賀郁喝醉的模樣,跟平時高冷的做派完全不同。
他難免驚訝,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一口壓壓驚。
賀郁再次沉默,大橋在一旁急了,眼神示意陸景開導安慰賀郁。
陸景放下酒杯,站在手術台上,他是運籌帷幄的醫生。
但在感情方面,陸景是小白一個,别說開導賀郁。
就是安慰,陸景也隻有蒼白的一句話:“别難過了。”
大橋:“………”還不如他。
語言蒼白的陸景和累到無力的大橋幹坐着,開始勸賀郁少喝一點。
醉酒後的賀郁比較乖,陸景勸了一會兒,他便把酒杯放下,不再繼續喝。
在賀郁去洗手間的時候,陸景讓大橋悄悄拿走幾瓶還沒喝的酒。
猜測賀郁短時間不能從洗手間出來,陸景這才開口問大橋: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去看房子了嗎?賀郁怎麽突然這樣了?”
大橋歎氣,就是看房惹的禍。
他将看房期間的事講給陸景。
“我哥看房的時候,遇到了英星老闆林知深,剛巧他也打算買房子,還想買在鍾晚姐樓下,我哥就想把樓下那套從林知深手裏買過來,但林知深也有同樣的想法。”
“最終房子也沒從林知深手裏買過來,出電梯的時候,林知深在大廳裏等我哥,還威脅他,要他離鍾晚遠一點。”
林知深?
陸景眉心輕蹙,林家太子爺?
鍾晚不也是林家的女兒?
當初在醫院的時候,陸景就見過鍾晚的父母。
林知深和鍾晚是親兄妹關系。
随即,陸景眉心舒展開。
林知深把房子買在自家妹妹樓下,多麽正常一件事,偏偏賀郁要去跟林知深搶房子。
陸景甚至都能想象到賀郁的語氣和表情,林知深是鍾晚的親哥哥,看見陌生男人想霸占自己妹妹,不生氣才怪。
換做是他,也會去威脅賀郁,警告他遠離自己妹妹。
隻是有一點,陸景沒有想通。
賀郁不是那種容易放棄的人,爲什麽會因爲林知深的幾句話,就把自己喝成這副模樣了?
肯定還有别的事情。
陸景繼續問道:“還有呢?”
***
食居記。
林知深在得知這家餐廳的老闆是賀郁後,不僅沒動過筷子。
就連茶水也沒有再喝一口。
他端坐在鍾晚對面,等她慢條斯理地用完餐,休息片刻。
這才開口道:“走吧,送你回去。”
劉經理跟賀郁挂斷電話後,一直蹲守在包廂外面,見二人出來,趕忙迎上去。
林知深眸子瞟向他,薄唇輕言:“結賬。”
劉經理看了眼鍾晚,擺擺手:“不用結賬,鍾女士在這裏用餐是免費的。”
林知深語氣加重,不容置辯:“結賬。”
鍾晚不知他哪根神經不對,淡淡開口:“帶他去前台結賬。”
等鍾晚三人從包廂處走出來。
一直等在大廳的柚子和芋圓瞬間打起精神,低垂着頭,餘光時刻關注着鍾晚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