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十點鍾。
賀郁睜眼就看到一張怼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臉。
“……”
大橋見賀郁醒了。
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哥,你醒啦,我剛準備喊你起床。”
賀郁伸手,将手放在大橋腦門上,面目表情地把大橋的頭推開。
大橋皺着一張臉:“哥!”
賀郁坐起身,這才發現周圍的環境不對。
他環顧四周,聲音偏啞:“這是在哪?”
大橋将泡好的蜂蜜水遞給賀郁,回道:“橫店啊,你要來橫店找鍾晚姐,怎麽勸都勸不住,哥你忘了嗎?喝點蜂蜜水。”
昨晚的記憶一瞬間重新湧入腦海中。
從林知深再到鍾晚。
賀郁眸色變了變,垂着眼皮,将蜂蜜水接過來。
杯口碰到下唇上的傷口,傳來陣陣痛意,他蹙眉輕嘶了一聲。
大橋又注意到了賀郁嘴巴上的傷口,他說道:
“昨晚可能是碰到哪裏了,我把你從鍾晚姐那裏帶回來才發現出血了,已經擦過藥了,估計今天就能結痂。”
賀郁淡淡嗯一聲,沒有多言,将蜂蜜水放到床頭櫃上。
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大橋還跟在他身後叭叭不停:“我們…我昨天答應鍾晚姐今天回帝都,買了下午三點鍾的機票,哥我們幾點出發?”
走到浴室門口,賀郁停住腳步,見大橋還有跟進來的意思,他淡道:“我先洗澡。”
大橋見賀郁醒酒,不再是昨晚那種難熬的狀态,心裏一陣輕松,便隻顧着同賀郁講話,完全沒注意到他們已經走到了浴室。
他尴尬地笑了笑,退出去。
花灑撒下熱水,将賀郁短發打濕。
水滴順着皮膚紋理下流,蒸騰的熱氣将防爆玻璃鋪上一層白色的水霧。
賀郁閉了閉眼,腦海中閃現出昨晚跟鍾晚相處的場景。
那是他認識鍾晚以來,她第一次生氣。
是他太冒進了。
鍾晚吃軟不吃硬,他太過激進反而會适得其反。
……
花灑關閉,水聲戛然而止。
賀郁想,得先順着鍾晚的意思來。
*
鍾晚讓營養師送來兩份餐,其中一份是海鮮粥。
鍾晚讓小茶把海鮮粥給賀郁送過去。
大橋接過紙袋,剛準備将粥從袋子裏拿出來。
吹幹頭發從洗手間出來的賀郁開口了:“橫店好像有一家餐廳推出了情侶餐。”
他畢竟是在橫店開餐廳的老闆,就算自己不上心同行動向,還有劉經理幫着操心。
情侶餐這件事就是劉經理給他發微信說的,順便問問他們要不要推出個什麽餐。
賀郁回他兩個字:不用。
聽到賀郁無厘頭的一句話,大橋愣了一下:“哥,什麽意思?”
要他去給賀郁和鍾晚買情侶餐嗎?
賀郁淡漠地看向大橋,把話說的更直白一些:“小茶吃午飯了嗎?”
大橋露出鐵憨憨笑容,他懂了。
嗚嗚,他哥真貼心。
”
小茶回來後的三分鍾,房間門被敲響,門口站着拎着海鮮粥的賀郁。
小茶迷惑地眨眨眼睛:“賀郁哥?”你怎麽過來了?
賀郁面不改色,淡聲道:“大橋訂了情侶餐,叫你過去跟他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