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是孫悟空……
沈尋是孫悟空！
這個消息宛若驚雷一般在所有人心頭炸開。
前幾天求雨時沈尋的名字早已在長安居民中傳遍，此刻沈尋是孫悟空的消息更是像個深水炸彈一樣在長安這塊區域炸開。
五雷轟頂。
但這四個字用來形容馬府一家更爲合适。
“夫人！夫人！”
“小姐小姐！”
“不好了！不好了！”
馬曉舒和馬瑾洛一齊放下手中的刺繡，愣愣地看着這一身香汗淋漓，一驚一乍跑過來的丫鬟。
“怎麽了？允諾又求雨了？”
馬曉舒好奇道，說完繼續刺着繡，還順道扭頭指點了馬瑾洛幾下。
“不是不是！”
丫鬟使勁搖頭:“是孫悟空出現了！”
馬曉舒與馬瑾洛一齊停下動作，面色鄭重:“是妖怪又出現了嗎？！”
丫鬟再次使勁搖頭，似乎因爲情緒太過激動，喉嚨裏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樣。
馬曉舒見狀松了口氣，沒妖怪就好，馬瑾洛卻放下了刺繡，露出好看的笑容，神情躍躍欲試。
“姑姑……我想去遠遠地看一眼，就看一眼……”
馬瑾洛細聲細語地說着，用着試探的語氣。
馬曉舒卻蹙起眉頭:“不能去！孫悟空一出現準沒好事！說不準是有妖怪又出現了，在家待着安全！”
馬曉舒在家裏時一向無所顧忌，無論是孫悟空還是衡文帝，在她眼裏都是可以随意議論的對象。
馬瑾洛微微失望。
丫鬟這時像是突然吐出了喉嚨裏卡的一根刺，她用盡全身力氣道:
“不是！！！”
刺繡的二人一齊愣愣地看她。
丫鬟繼續道:“這次的孫悟空是咱家二公子變得！”
整個馬府寂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不過落的不是針，是姑侄二人手中的刺繡。
花紋繁美的刺繡落在地面上，輕輕蕩起了細微的塵埃。
馬曉舒呼吸急促，手扶着柱子站了起來，沒等丫鬟阻止，她立即朝着馬府大門跑了過去。
“姑姑！”
馬瑾洛回過神來，面色焦急地跟了上去。
這一次，馬府上下所有人傾巢出動。
在布莊的舅舅離得還要近些，他早就趕了過去，想看個真假再通知家裏人。
驅魔司東大門外的街道上圍了個人山人海，水洩不通，大家的讨論聲都很低沉，生怕吵到了場地中央的那人。
首席穿過人群來到了陳太白所在的閣樓上。
“太白。”
“首席……”
陳太白面色凝重地回頭，朝着首席應了一聲，随後便拉起了身後的小手，陳思還在小聲哭泣着。
“他不是真正的孫悟空……他也不是沈尋……”
“父王，他不是……”
“思思……”
陳太白看向自己的女兒，他知道女兒此刻的心情有多複雜。
首席看了這對父女一眼，随後将目光投射到了外面。
街道中央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白，記得前些天，那裏還是沈尋求雨的位置。
首席微微眯着眸子，望向了空白的街道中央，那位黑紅色的身影。
火紅色的披風無風自動，向後揚起，披風尾端噴吐着火舌，驚豔着一邊圍觀的百姓。
孫悟空将驅魔司東大門口的其中一個石獅子的頭摘了下來，他此刻正坐在那石獅子的腦袋上，右腿微微蜷起，腳後跟踩在石獅子腦袋上的花紋上，右手臂則搭在右膝蓋上。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他是沈尋變得？”
首席回頭再次确認了一遍，不過不是問陳太白，而是問身後跟着的一群金牌，銀牌驅魔人。
“是的，我們親眼看到沈尋在郡主的庭院中變成了孫悟空，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金驅中的李幽倩三人沒有說話，他們神色複雜地觀望着下方的景象，沉默不語。
首席深吸口氣，所有關于沈尋的印象在腦海中徘徊了起來。
記得在皇宮他被妖怪探子抓走了，最後還安然無事地回來……
首席對于妖怪探子主動将沈尋放掉這件事一直持着懷疑态度的，隻是後續事情過多，就漸漸沒放在心上了。
再次懷疑起這件事時，是前些天聽聞他在東門求雨，然後成功了……
“把沈尋所有的信息都搜集過來，從他出生到現在，一個地方都不要放過。”
首席微微側頭向後吩咐道。
“遵命！”
李幽倩三人愣愣地看着那領命的金驅離開，神色恍然。
“首席大人，請相信我，那并不是沈尋，也不是真的孫悟空！”
陳思不顧陳太白的阻攔，哭着上前一步。
她想了許久，還是不信，怎麽都不信。
首席瞥了她一眼，深吸口氣道:“他是不是沈尋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孫悟空這次的出現是帶着什麽樣的目的，明明此刻并沒有妖物作亂。
首席，包括陳太白此刻都開始擔心起，昔日的長安守護者，會不會突然變了卦？
下方的百姓全然看個新奇，一個個不知危險地在一邊圍觀，倘若孫悟空突然爆發，誰能阻止他？
誰又能讓這些百姓活着離開？
……
江曉酥處在人群外面，不斷吞咽着口水。
她呼吸急促，周圍驅魔人的一言一語紛紛跑到了自己的耳朵裏。
“我就說能求雨的人，怎麽着都不會普通！”
“是啊是啊，怪不得這沈尋能求雨，原來他就是孫悟空……”
“之前算是對他誤會了，還以爲隻是個擺弄筆墨的書生。”
“大聖轉世不肯定得特殊些嗎？武也能行，文也能行！”
“我跟你們說，其實我早就猜出來了！”
“說說！”
“大聖第一次出現就在泾陽縣！這沈尋沈二公子可不就是從泾陽縣過來的嗎？”
“錯了錯了！大聖第一次出現在興平縣！當時隻記得是有個拿金色棍子的人救了所有的驅魔人！”
“對哦！”
“那次去興平縣執行任務的可不就是泾陽縣的驅魔人嘛！”
“對對！”
“沈尋就在其中！”
“沈二公子藏得可真深啊！”
“人家那是造福我們，深藏功與名！”
“可我怎麽覺得他今天看起來不太正常呢？”
……
江曉酥聽着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其中多是驅魔人在議論。
旁邊的百姓紛紛豎起了耳朵在一邊認真傾聽，時而激動，時而恍然。
沈尋的形象不自覺地在他們的腦海中豐滿了起來。
江曉酥攥緊拳頭，臉上因爲激動而變得潮紅，她朝着那邊挪動着沉重的步子。
沈公子居然就是孫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