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中“嗚呼”聲響,白霧缭繞屋中。老者伸手,裝着熱水的銅壺飛來。
茶桌之上,倒了四杯茶。一揮衣袖,摸了摸胡須道:“四位請。”
黑風寨三人,相視了一眼,眯眯笑着。
藥不悔則伸手端起茶杯,吹一吹,飲一口清茶,評價道:“茶不錯,就是不知萬山之巅裏的老怪物們,如何通往上面。”
藥不悔搖了搖手中的茶杯,星火宗的宗主,嘴角微微上揚道:“風火閣的閣主,如何不知……”
藥不悔眉頭緊鎖了起來,說了一番與之看似無關的話:“百朝之地外,有一片海域,無盡的海域之上,人族又有多少人去過。”
“哈哈哈~”老人家笑了笑,“我白鲟實在是佩服,看來小友背後有高人指點。”
白鲟,星火宗宗主,來自上界的轉生者,嚴格意義上來說,乃是某個大勢力的轉生者,上界擁有輪回一類的功法勢力之中,也隻可能出自大勢力。
輪回功法,所修輪回之道,各勢力之人,極少活着。
隻因輪回乃上界秘法,更多是一種禁術,能施展自如者少之又少,何況擁有輪回他人的修爲者更加少之。
“輪回……”
藥不悔說出兩個字,在場的幾人,紛紛看向藥不悔,白鲟眼神凝重,“你知道輪回?”白鲟輕言問之。
藥不悔搖頭,道:“不知,關于上界的記憶,說實話我知曉的不多,隻是偶爾能回憶一部分,你們呢?”藥不悔反問一句,幾人相視一眼後。
黑風寨大當家雷昊天,一拍桌子,道:“仇恨,心中隻記得了仇恨,這就是輪回者的下場,沒有愛,隻有無盡被命運捉弄。”
風揚瑟瑟發抖着,溫素素濕了眼眶,白鲟觸動了嘴唇道:“我沒有看錯,我們都是輪回者。”
藥不悔突然明白了什麽,暗淡無光的雙目,好似瞎了一般陷入一場場回憶之中。
一片白霧之地,藥不悔被一個青年推下山崖,醒來時一個白胡須的老爺子坐在身邊,笑着:“不悔……”
“你醒了。”
重複一次,兩次,三次……
山崖之上的那個青年是誰?山崖之下的那個老人是誰?
“爺爺?白胡須老人是爺爺?”藥不悔内心掙紮着,前世一無所知,陰陽鼎内的世界暗無天日。
月牙從大殿中醒來,小蟻、小金龍、小劍、小火并列出現在大殿外。
漂浮半空之中的月牙,笑了。
“居然影響了陰陽鼎内的世界,這是一種融合與認可,陰陽鼎這是要認主了嗎?”月牙的話,小火燃燒成爲通天火球。
“誰敢欺負我主人,小火就燒死他,主人,快醒醒。”小火發自靈魂的呼喚,讓魂海之中的藥不悔睜開了雙眼,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月牙一看,怒道:“小火,你幹什麽?”
“你腦子被驢踢了。”
“老大好不容易撼動陰陽鼎,你鬼叫什麽呢?”月牙兇神惡煞般的看着小火,小火極爲委屈,“我……”
“嗚”了一聲,藥不悔現身陰陽鼎,伸手,小火飛了過去,化作幼童模樣,藥不悔摸了摸其小腦勺,“沒事,不用擔心,這個世界能傷害我的還沒有出生。”藥不悔安慰道。
月牙,落地。
“老大,剛剛怎麽了?居然連陰陽鼎都影響了。”月牙直接問道,面對藥不悔,這家夥可從來沒把自己當外人。
藥不悔揍了月牙一拳後,講道:“你老實點,再讓我看見你欺負小火,小心我讓他燒死你。”
月牙一聽,抖了一下,身爲神獸一脈,也懼怕靈火一族,一旦讓靈火一族盯上,世間萬物燃燒殆盡隻是時間問題。
月牙“嘻嘻”笑着,“怎麽會,老大放心吧!”
“我肯定照顧好他們的。”月牙一副憨厚模樣,藥不悔搖搖頭離去。
回過神來,藥不悔手中茶杯裏的茶水,被其一飲而盡。
“白鲟,老爺子你叫白鲟對嗎?”藥不悔念叨着。
白鲟點頭,“不錯,老夫便是白鲟,小子有何指教?”白鲟言道。
藥不悔湊近白鲟道:“老爺子咱們都是一種人,是不是要互幫互助?”
帶着奸詐的笑意,藥不悔露出了邪惡目光,黑風寨三人一臉黑,白鲟摸了摸胡須,嘀咕道:“你小子該不是讓我幫你對付藥師協會、弑魂閣、飛仙門吧?”
“多謝前輩支持,我就說嘛!前輩您修爲高深、實力深厚,對付幾個龍武界勢力不是手到擒來。”藥不悔一番吹捧之話說完,白鲟拒絕了。
“不,我星火宗對付不了藥師協會、弑魂閣等勢力,飛仙門倒是可以試上一試。”
“至于藥師協會、弑魂閣,你自己想辦法對付,等你踏入天界之地,進入萬山之巅後,自然會明白我今日爲何拒絕幫你。”白鲟帶着忌憚之色,藥不悔心裏已經明白。
言道:“呦呵!”
“看樣子道不同,不相爲謀喽!”藥不悔反諷一句,黑風寨三人之中的雷昊天講道:“你小子想讓我們出力,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有點好處吧?”
白鲟轉念一想,“不錯,不錯,當利益大于得罪幾個勢力時,當然選擇了利益收獲。”白鲟這個老狐狸,一聽雷昊天說出了他想要的,立馬轉變了臉色。
“唉!”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白鲟接着講了一句。
藥不悔思慮了一番,說出:“離開龍武界,有什麽特殊的條件吧?”
白鲟猛然皺眉,藥不悔觀察到其臉上細微的變化,立馬明白自己猜對了,白鲟咬死了不承認,道:“有什麽條件?”
“實力到了,自然也就……”
“自然也就老死喽!”藥不悔偷笑了幾聲。白鲟惱怒道:“小子,你屬狐狸的,這麽狡猾。”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反正你們遲早會知道,不妨告訴你們離開龍武界,修爲畢竟突破武聖巅峰之境,也便是僞仙之境,可龍武界已經三百年不曾有活着的武聖境巅峰修爲的武者了!”
白鲟的話,八成屬實,藥不悔思考之後,明白了一個道理。
“别人有求于自己,什麽事情都好辦;若是相反隻能自我努力喽!”
“此事不提了,什麽方法離開我們現在也不想知道,不如約定一個時間,三年之後見面如何?”藥不悔突然提出這個約定,白鲟先是一愣,後是驚訝道:“小子,你不打算讓我幫你對付藥師協會、弑魂閣、以及飛仙門了。”
藥不悔冷“哼”一聲:“身爲風火閣的閣主,若是連這個都應付不了,就别談三年之後的約定了。”
“不就是武聖巅峰嗎?三年之後,就算沒有武聖巅峰的修爲,自然也有其它辦法解決,實在不行到時候再說呗!怎麽?白鲟老爺子,你三年都等不起啦!”藥不悔壞笑着,黑風寨三人全程看着藥不悔與白鲟交鋒,白鲟冷笑一聲:“呵~”
“三年之後就三年之後,三年之後,老夫親自在無盡海域等你。”白鲟說完之後,四人被一股力量送走,睜開眼時,四人所在的閣樓破舊不堪,灰塵遍地,蜘網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