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之内,火焰平和。
許久之後,一股藥香味飄出。濃濃之味,久久不散。
毒谷之中的難民,聞見了藥味,一個個扭頭看向煉丹的藥不悔,紅姑警惕了起來。
片刻後,難民爬了起來,一個個盯着煉丹的藥不悔,好似要吃了藥不悔一樣。
衆人沖了上來,紅姑臉色沉重,施展内力屏障阻止了難民湧入。
紅姑釋放着内力,持續不斷的注入力量,加強了内力幻化的屏障。
紅姑再強,也經不起一堆人的沖擊,漸漸的紅姑内力消耗巨大,屏障也逐漸變弱,其中一位難民的腳踏了進來,圍成圈的屏障閃爍着。
感覺随時可能消失,紅姑扭頭看了一眼藥不悔,“君,我快撐不住了。”
紅姑臉頰,流出了虛汗,一個武者内力耗盡,會損傷其根本,這藥不悔不是不明白,故此藥不悔雙手合掌,一股靈力從中注入丹爐之内。
“合。”
一顆顆丹藥,丹爐之中盤旋而出,一共十顆,出現的瞬間,紅姑内力化形的屏障,消散了。
紅姑連忙盤膝,封住了自己兩處穴位。
運功療傷,藥不悔見勢不妙,施展了陰陽鼎,虛空之門出現,藥不悔将紅姑帶入其中。
難民們撲了一個空,什麽也沒有,眼前的兩個活人,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不少人四處尋找,空氣之中隻剩下藥香味,至于藥不悔與紅姑他們沒有找到,難民隻好散開,其中有幾位輕微一點症狀的,彼此扶着聞着藥香味尋找着。
陰陽鼎内紅姑漸漸穩定了氣息,卻驚奇的發現藥不悔身懷寶器。
紅姑睜眼後,什麽也沒有問,她知道自己問了,藥不悔也不會告訴她,畢竟此等寶物,誰又想與别共享。
藥不悔從陰陽殿内走出,黃金色的大樹,飄落了幾片葉子,紅姑身在樹下,一股深厚的靈氣被紅姑吸收。
紅姑吃驚的回頭看樹,黃金樹的樹枝飄着,落葉一片片歸根,也沒有什麽特别,藥不悔身後開口:“此樹乃是一顆仙樹,樹葉歸根化作靈氣,又會滋補着此樹。”
紅姑明白了,卻沒有說話,多看了兩眼陰陽殿,一躍站在了圍牆的磚瓦上。
眼前的一切,讓其睜大雙眼。
“這……”
一座城池,由巨人族修城的城池,城分八方。
八個方位,每一個方位之中心,修建院落,各方代表着未來八方勢力的進駐。
藥不悔攤開手,十顆丹藥浮在空中,好似有一股力量控制着,藥不悔開口言道:“這些丹藥,隻能解決讓他們不死,想要徹底根治他們,必須進山采藥,我這裏沒有這種藥,不過毒谷之外的山林裏,也許有。”
“不然那些難民也不會拼命的進山,而且他們之中好像有人知曉這種毒的解藥是什麽。”藥不悔講完,紅姑縱身躍落。
“我陪你進山。”紅姑言道,四目相對,藥不悔翻了一個白眼,搖搖頭。
“你留下來照顧他們,萬一武城大軍調動,驅趕他們也完全有可能,畢竟那些家夥可沒有人性。”藥不悔講的話,都是實在話。
這其中隻有藥不悔自己能明白,紅姑半知半解,不過她答應了下來。
“好。”
紅姑心思細膩,知道藥不悔不帶自己,恐怕是有什麽原因,故此爲了兩人彼此方便,什麽也沒有說。
虛空之門再次出現,紅姑震撼之餘,想着藥不悔的身份,到底是什麽人?
紅姑想着眼前的青年,絕不是自己等了千年的君。
時間流逝,一點點過去,風雨漂泊了這麽久的紅姑,有了恻隐之心,而藥不悔手中的寶物之中,有着不被外界知曉的世界,紅姑故此不動聲色。
毒谷不遠處,山林外圍,紅姑帶着丹藥而來,藥不悔躲在樹後煉丹,畢竟太多人了,藥不悔也隻能慢慢煉制。
紅姑出現後,先找幾個人試藥,發現試藥的幾個人,最開始扭曲的面容掙紮了一會後,什麽事也沒有了。
紅姑把脈,發現這幾人脈象平穩了些許,至少不再痛苦。
山林内,藥不悔不斷的煉制着丹藥,其中陰陽鼎内的四名藥師,也不斷煉制着丹藥,藥不悔之所以進入陰陽殿,便是讓其四人一同煉丹。
約半個時辰後,煉成丹藥數千枚,毒谷之中的難民約幾千,其餘的難民早就被武城兵馬司的人,趕出去了不知多遠。
毒谷地勢偏低,兵馬司的人,并沒有發現這個小山谷,故此藥不悔與紅姑在此看見了中毒凄慘的難民。
紅姑手中的丹藥,分完後,不少難民看着紅姑,祈求的目光,喊着:“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她還小,求求你……”一個破衣爛衫,骨瘦如柴的難民哀求道。
紅姑心軟,答應了下來,“稍等一會,我會救你們的。”
一個個難民,情緒穩定了下來,平穩脈象的難民,除了頭昏昏沉沉外,開始可以喝點水了。
這些人奇迹般地活了下來,讓不少人期盼着輪到自己,紅姑去了一趟藥不悔煉丹的地方,催促着:“煉了多少?”
藥不悔一揮手,交給了紅姑一百枚,“先這麽多,三個時辰後再來吧!”
紅姑領了丹藥,一撇嘴離去,藥不悔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把我當驢了。”
紅姑一人爲病重的小孩們,一人服用了一顆,這遠遠不夠,紅姑讓他們安靜下來,等上三個時辰。
可三個時辰之中,不斷的有人死去,紅姑心中有愧,不少人掙紮着,盼望着,還是沒有等來治病的良藥。
紅姑不忍,開口道:“你們稍等片刻,我去領藥。”
說完之後,縱身一躍而起,腳踏空而行,奔跑來到山林後,紅姑發現藥不悔消失在了山林裏,不過石頭上留下來一儲物戒。
紅姑撿起儲物戒,傳出了一句:“其中一萬丹藥,妥善保管,此先救病重之人,輕症之人可以拖一拖,我先去尋藥。”
藥不悔交代了紅姑,紅姑一臉羞澀,“莫非他早就知道,我會先美每人一顆不成?”
紅姑明白,藥不悔這麽安排的道理,萬一沒有尋到藥,也不至于後來者就這樣死去,先給病重之人,至少可以給藥不悔時間。
武城軍營,李吉營帳内施令台後坐着。
“老秦,哪些災民趕走了沒有?”李吉一人飲酒,根本不理正事,見秦明回便問了一問。
秦明回禀:“已經趕走了,不過越來越多的災民重返,我們也招架不住啊!萬一有……”
李吉一拍施令台,“讓他們來,來一個殺一個,管殺不管埋,我看他們還敢接近武城。”李吉夠狠心,秦明内心自然不屑李吉作風。